冰窖呈现两个圆形,由走廊里的一个房间里的楼梯通往另外一个圆,也就是所说的楼上,楼梯是螺旋形的,钢筋交错,显得十分隐蔽。
贪狼站在楼梯口抽烟,星点一般的火光在黑暗中忽闪忽闪的,望着从走廊黑暗中走出的卓浅与段风,他指着段风惊讶道:“你把他带过来了?他恢复得那么快?”
卓浅摇摇头,叹息了一口气说道:“只是使用了增幅药剂,类似兴奋剂一样的东西,走吧,希望我们都能活下去。”
卓浅不想跟贪狼说明她身上还有LR药剂,段风不明所以为什么卓浅不跟贪狼说实话,不过他现在明白,想要活下去就最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要再多生事端。
贪狼听到卓浅的叹息,发出一声嗤笑,这女人在这几分钟里倒是变得多愁善感了,她又在耍什么花样?他可不认为她是个会愿意浪费一支“兴奋剂”去救段风的人。
贪狼的嗤笑很尖锐,卓浅拢了拢额前的发丝,抿嘴不语,四人沿着楼梯上楼,按照之前尘姐留给贪狼的路线,他们很快就走到了楼上,楼上与楼下完全是两个空间,就像是一秒从地狱里回到地面的感觉。
这里的构造与大厦一样,走廊隔开一个个工作办公间,除了满地狼藉与撒着点点星星血迹昭示着这里也经历过悲剧以外,真的就像是外面那些办公区,并且还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的高楼与天空。
卓浅等人对这一幕感觉到深深的震撼,他们刚才还在冰窖,现在是离开冰窖了?
右侧的房门从里面打开,铃蔻站在门口,望着表情惊讶,止步不前的四人,她以礼相待道:“欢迎来到办公楼,你们进来吧。”
“窗外的是真实还是模拟场景?”贪狼走在卓浅前面,问出卓浅与段风都想知道的问题。
“窗外的景色会根据实时变化模拟降雨与放晴天,也会有白天黑夜,不过这都只是投影与模拟世界,我们仍旧身处地底。”铃蔻一边解释,一边端了一杯热咖啡递给贪狼,这是个教育素养都特别好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舒适的优雅。
同时铃蔻也给卓浅与乔狗蛋也都端了一杯,而路过段风身边,她对段风露出一种轻蔑的表情,张了张嘴说道:“我想你可能不会需要。”
段风浑身打了个哆嗦,恐惧地退后了两步,一直摇头。
铃蔻脸色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转身对皱眉的卓浅与贪狼挑眉,说道:“看,我就知道他不需要,你们随意,不用客气。”
高跟鞋在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显示出它主人的高贵与优雅。
卓浅将咖啡举到自己嘴边,略微低头,掩藏起她眼底莫名活跃的暴戾,好家伙,之前认为这群人只是临时接受任务,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孩子,现在看来,这里的每一个都不是那么好相处的,而自己那个堂弟卓豪,他的手段亦是不容小觑。
唔,如今她真的是如履薄冰,需要想想办法了。
卓浅先将房间内打量了一遍,他们将这间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名叫小楠的西瓜头发男孩做在沙发角落里将键盘敲得哗哗响,他对卓浅等人的到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通过观察他们之间的交流,卓浅知道了他们各自的名字,半躺在床上歇息的大块头名叫尉迟天,很古老的姓氏,在这个年代这种复姓还是很少的,他手里一直拿着拿把半人高的枪械,之前进入地窖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带入那么大的东西,卓浅可以确定,这就说明了他们这里有人拥有空间异能,或者是带空间的物品。
另外就是那个一直忙进忙出收拾东西,最不起眼的妹子,她叫箫笛,干瘦的身体,苍白的皮肤与脸,有些病态又营养不良,在这个圈子里,似乎是她最弱。
卓浅在她身上略微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同样是抢着忙前忙后,用此来赚取好感度。
如今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又可以发现一些不同的东西,除了会对这个箫笛产生一些你帮我趟了雷,我很开心你很傻逼的情绪以外,还有就是轻视,既然你都抢着做惯了,那么再多做一点也没有关系吧?
或许,前世自己这个赚取好感度的方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回忆是种让人悲伤的东西,无论是开心的还是痛苦的,卓浅撇开脸,最好还是不要去回忆。
将目光转移落在那个与铃蔻同样生活水平与生活圈子的男人身上,他叫覃睿,与铃蔻是自小相熟,队伍里的人也就数他们两个的生活水平是最高的,他就这么静静坐在桌前细品咖啡,窗外是午后的阳光,他浑身自带一抹悠闲的气息。
“你怎么不喝啊?都凉了。”箫笛朝卓浅笑了笑,好奇问道。
声音把卓浅的思绪拉了回来,卓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周围的人也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卓浅撇了撇嘴,随手把咖啡放在桌子上说道:“甜的苦的我都不怎么喜欢,话说还要多久出发?”
“嗯……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得问小楠还有你的那个队友才可能知道。”箫笛朝卓浅眨眨眼,转身又去忙她自己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与卓浅交流太过反而不好。
“等不及了吗?”坐在沙发上埋头看地图的尘姐抬头说道,有点不悦。
尘姐全名吴舞尘,这个名字太绕口,而且她年纪是这里除了尉迟天以外最大的,28岁了,所以都叫她一声尘姐,而且年龄大的人确实办事比较稳妥,还搭得上这个称号。
卓浅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没有很着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启自己的静默模式。
而段风对这一房间的人都存在极深的恐惧心,他顿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尽量将自己的身体往角落里藏。
他的舌头是被卓豪用剪刀剪掉的,而他脚上的伤是铃蔻下的手,另外他身上还有很多的伤口,都是卓豪弄的,他丝毫没有想过,这个才13岁的少年下手竟然是这么毒辣,刚开始他也以为这只是一群初入社会的少年,就算被抓到,顶多被拳打脚踢一顿不能再多了。
谁知……
“咳咳……”段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一滩鲜血从他嘴里咳出来,溅落在地面让人十分恶心。
箫笛站在沙发边上,望着段风目光暗淡,叹息道:“诶,我才擦干净的。”
闻言,段风立即将自己的身子缩得更紧了,没人知道他在两三个小时前经历过什么,那种恐惧强烈到可以摧毁他的神经,如果可以再来一次,他宁愿在进入冰窖之前就与卓浅他们分道扬镳,或者他情愿在一开始就没有再楼下遇到过那一辆车,让他死在丧尸手里也好。
“哎,小笛,我来帮你教训他。”
一直没有开口对卓浅等人选择无视的卓豪站起身来,原本他是比较茫然的,所以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的亲人现在一个都找不到,对卓浅这个堂姐也是“且爱且恨”,可说到底,总归是有点血缘关系的人。
“咕噜咕噜……”段风从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声音,眼里全是恐惧,卓豪在他眼里就是变态,是恶鬼,是刽子手,卓豪在他的心上留下了极恐惧的印象。
卓豪步步靠近,他朝着段风丢去一道电弧,段风下意识条件反射一躲,电弧落入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令人心底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