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晋枭一直紧紧盯着宋恩恩,见宋恩恩在看到别墅后的表情微变,他自己心里也有些动容。
可下一秒,宋恩恩忽然开口:“这不是我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我……”席晋枭的心被再一次狠狠捅了一刀。
“少夫人!”肖睿终于忍不住,不顾席晋枭的反对开口了:“先生这一年来对您思念成疾,不知道自己有多后悔失去了您,您却要嫁给别人,我觉得这样对先生来说也不公平。他生病了……”
“肖睿,别说了!”席晋枭冷冷的打断肖睿。
宋恩恩听着,却冷笑连连,钻出车厢,举目四望,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嘲讽道:“席晋枭,你别打断他啊!我还想听呢!我想听听你生了什么病,想听听你有多思念成疾!想知道,你的后悔能不能把我的脸和嗓子还回来!”
席晋枭惊问:“恩恩,你什么意思?你的脸和嗓子,怎么了?”
“我的脸,这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一年前我被绑架后,生生被人划了一刀,鲜血淋漓,再也治不好了,这条疤痕会跟着我一辈子!”
宋恩恩指着自己的左脸,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你知道我涂了多厚的粉才遮住吗?还有我的嗓子,你觉得我的嗓子哑了是吗?对,你说多了,是哑了,不过不是那种喝点水就能恢复的哑……而是被大火熏坏了嗓子,我从一年前开始说话的声音就变成了这样。”
嗡——
席晋枭的大脑一片空白。
肖睿也吃惊的张大嘴巴,不知该如何应对。
宋恩恩的妆都哭花了,却扬着嘴角,笑的讽刺,“肖睿说不公平,所以,我要向你道歉吗?我不应该在一年前被人绑架后离开,我不应该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我妈死了,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得知你深更半夜跟林佳澜在一起的事……我更不应该装死欺骗你一年,我应该回来,继续跪舔你是不是!”
“恩恩,别说了,别说了!”席晋枭受不住的摇头,眼泪盈满眼眶,“是我的错,恩恩,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恩恩,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做错,你哪里做错了?”宋恩恩笑得更加嘲讽了,“你还是高高在上席总,还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说错,那也是我错了!我不应该粗心大意被人绑架,我不应该对你产生感情,我更不应该没保护好我的孩子,让她还没看看这个世界就走了。”
孩子?
孩子没了?
席晋枭瞳孔突然扩张,嘴唇翕动,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孩子……没了吗?滨海的人不是说,Daisy生了一个女儿吗?”
“孩子是领养的,我流了产,没办法再生孩子了,所以去领了一个。”
宋恩恩面无表情的扯谎,她眼泪横流,笑着无所谓的耸耸肩,甚至笑出了声,“席晋枭,孩子没了,我们的孩子没了!我被绑架,我妈死了,孩子流产的时候……你在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席晋枭,你的思念成疾能换回什么?”
我被绑架,我妈死了,孩子流产!
这几个字不停的在席晋枭的脑海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啪嗒——
一滴浑浊的眼泪从席晋枭眼眶中流出,啪嗒一下子砸在尘土中四分五裂。
“噗!”
突然间,席晋枭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如玫瑰一样,喷洒在宋恩恩洁白的婚纱上。
“先生!”肖睿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席晋枭。
“哈哈……”宋恩恩忽然大笑,看着婚纱上的点点血迹,眼泪滚滚,直不起腰。她如同一个疯子,又哭又笑,逼得席晋枭吐血,却也让自己的伤疤重新揭开。
伤他一千,损己八百。
席晋枭脸色煞白,只有嘴角的血迹鲜红无比,他靠在肖睿身上,手却往宋恩恩那边伸,“恩恩……”
是不是一切都错了?
恩恩,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会这样难过。
席晋枭缓缓的闭上了眼,努力的想要醒着都是奢望,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幕,他看到的都是宋恩恩面对着他后退的样子……
恩恩,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
哒哒哒!
耳边似乎有时针转动的声音。
席晋枭大脑恢复指令,活动了下自己的手指,然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先生,您醒了!”
肖睿一直候在席晋枭的身边,看到他醒过来,连忙凑近,喜道:“我去喊医生!”
“咳咳……”席晋枭的嗓子里火辣辣的疼,刚一张口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可他还是激动的一把拉住肖睿,恐惧的问:“恩恩呢?恩恩去哪里了?”
肖睿连忙扶住他,道:“先生不要着急,少夫人她还在别墅!”
“还在这里?那就好,那就好……”席晋枭狠狠的松了口气,“我睡了多久?”
“十几个小时,现在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先生,我先去喊医生。”
席晋枭根本没有听到肖睿的后半句话,只是慌张的往床下跑,“已经八点了?不行,我去给恩恩做饭,恩恩这个时间会饿的,我要去给恩恩做饭!”
“先生!”肖睿急坏了,忙道:“少夫人从昨晚把自己关进房间后,谁也敲不开门,您不用做饭的,做了也是白做,您先让医生看看吧!”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吃饭吗?”席晋枭更慌张了。
“……”肖睿无奈,他感觉自己跟席晋枭的交流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了。
席晋枭踉踉跄跄的往外走,“我没事,我身体没事。我要给恩恩做饭去,不然……她再不理我了怎么办?我已经好久没给她做饭了……”
肖睿拦也拦不住,只能由着席晋枭去。
席晋枭去了厨房后,开始认真的给宋恩恩做早饭,肖睿趁机喊来了医生,可他依旧没有给医生诊断的机会,做好了饭就端着上了楼。
宋恩恩把自己锁在三楼的小客房里。
席晋枭一上楼看到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质问:“怎么有保镖?”
“我怕少夫人逃走。”肖睿为难道:“少夫人昨晚差点儿跳楼离开。”
“什么?!”闻言,席晋枭加快了脚步来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声音无比温柔:“恩恩,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