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敖玖露出愕然之色,她以前无往不利的遁空符竟然失效了。
“小丫头,来头不小,竟然还有遁空符。”骆供奉眸光闪动,这遁空符必须由渡厄境真君才能制作,无比珍贵,但七皇子被杀,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将二人拿下。
见敖玖又取出一块遁空符捏碎,他心中升起暴殄天物之感。
“别白费劲了,在玉龙河之上,遁空符是没有用的。”骆供奉阴冷笑道。
玉龙河有着神秘力量,空间无比稳固,想要撕碎虚空,唯有真君才能做到。
轰!
骇然的气机冲天而起,风起云涌,威压弥漫天地,骆供奉一掌拍向二人。
一尊天心真人出手,难以抵挡。
封陌漆黑的长发刹那间变为红色,气血剧烈燃烧,他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着少女,就算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敖玖见骆供奉轰杀而来,扯开嗓子大叫道:
“老头子,有人欺负你女儿了!”
声音蕴含了奇异的力量传了出去。
“不能让这小丫头逃走!”骆供奉心知,拥有遁空符这等异宝,敖玖身后必定有着天心真人,一旦让援兵前来,恐怕就难办了。
“嗯?那小子有古怪。”
封陌的身影突然消失,骆供奉神念一扫,竟然一无所获。
刀意彻骨生寒,从身后传来,他一把抓住了虚空那斩杀而来的修罗刀。
“又是这丫头!”骆供奉面色微变,震开封陌,无尽法力将袭来的紫色火焰挡住。
他对这火焰充满了忌惮。
一把长钩从他体内飞出,可怖的气机在虚空之中炸裂开来,直直斩向封陌。
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杀!”
“杀!”
不疯魔不成活,封陌血红的双眸逐渐失去人类的情感,冰冷而暴戾,一头红发肆意飞扬,手持修罗刀扑杀而去。
“封陌!”敖玖见到封陌变成这般模样,大惊失色。
“玄胎境与天人境的差距,又岂是这点手段就能弥补的。”骆供奉冷嗤一声,下一刻长恨钩就要将封陌斩杀。
铛!
长恨钩与修罗刀碰撞,发出震天响声,封陌却没有如料想中那般被击杀。
轰!
血红的身影倒飞而去,撞在河面上,炸开巨大的浪花。
“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那小子找出来。”
周围二十多位玄胎境大能立即冲入河中。
“接下来就是你了。”骆供奉看向敖玖,心中一狠。
“老头子,再不出来,你女儿就要死了!”敖玖大喊道。
天地一片冷清,毫无动静。
惊疑不定的骆供奉见此哈哈大笑:“原来是虚张声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敖玖喃喃自语,犹如无助的羔羊。
先是遁空符失效,现在竟然连叫唤都没用了。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可是她还不想死。
“封陌怎么样了?他不会死了吧?”
“住手!”
河面轰然炸开,一道血影从中飞射而来。
“封陌还没死。”敖玖心中充满了惊喜。
封陌衣衫破烂,杀意不减,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还不死?”骆供奉心头大怒,道器祭出,就要将封陌打杀。
嗡嗡嗡——
一道奇异的波动散发在天地间,空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扑来的封陌、飞出的长恨钩、水中钻出的玄胎境修士,天心境真人骆供奉,全部被定住。
骆供奉脸色当即煞白如纸,满脸浮现出骇然。
此等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一道身影从虚空踏出,负手而立,面容俊逸如仙,雪白的长发如流云垂落,周身不沾半点尘埃。
存在感充斥寰宇,仿佛天地间的唯一。
“哼,糟老头子,现在才出现。”敖玖不满地撅起小嘴。
惊悸与压抑充满心头,无数人心神震荡,仿佛遇到了生死大敌一般,却升不起丝毫战意。
玉龙河、天宝船、天荒城、乃至荒州,无数真人真君被惊动,神情凝重,几乎在同时骇然色变。
“是他!”
“他怎么出现了?”
无数意志波动,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飞往天荒城。
“龙皇敖凌风——”天宝船之内,沈傲君瞥了一眼身旁战战兢兢的金鹏,眸光穿过虚空,看到了那道身影。
“又一个身负大气运之辈。”
敖凌风的命格比那封陌还要尊贵,头顶气运高达九尺九,到达了极致。
“是谁的棋子?天道,还是那九位逆天者?”沈傲君眸光闪动,作出种种猜测。
天地如棋盘,众生为棋子,即使龙皇敖凌风绝世无双,也难以跳出棋盘。
从距离最近的天宝船飞出数道身影,最前方的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朝着虚空的白发青年恭敬行礼道:“不知龙皇大驾光临,还望恕罪。”
人族与妖族势同水火,但他们面对万妖之主却不敢放肆。
一千多年前,人族被妖族压得抬不起头来,要不是龙皇没有称霸荒州之心,人族危矣。
中年男子是天宝阁在天宝船上的执事,身后几人也是荒州各大势力的掌权人物,但此刻见到传说中的龙皇,也不免心神震颤。
犹如蝼蚁见到神龙那般,高远莫测。
五尊天心境真人降落到河面。
“人族与妖族互不相犯,不知龙皇为何而来?”天宝阁执事詹德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在质疑本皇吗?”敖凌风负手而立,气机毫不外泄,却给与众人莫大的压迫,不怒而自威。
“不敢,不敢。”詹德海心头无比压抑,连道不敢。
“有人要杀本皇的女儿,你说本皇为何而来?”敖凌风平静地问道。
“龙皇之女,是谁这么大胆!”詹德海面色微变,将眸光投向被桎梏当场骆供奉。
“骆子锋。”他认出了骆供奉的身份,眼中快要喷出火焰来。
真是胆大包天,投靠了大羽王朝就敢得罪龙皇,活腻歪了不成。
此时被冻结的骆子锋欲哭无泪,要是知道紫衣少女的身份,他又怎么敢动手。
敖玖蹦蹦跳跳地来到敖凌风身旁,面露不满:“老头子,你怎么现在才来。”
“丫头,这么多人面前,你多少得给我点面子啊!”敖凌风以手扶额,刚营造出的风范瞬间被破坏了。
“我就不,谁叫你出来这么晚。”
敖玖冷哼一声,一点都不给这位绝世龙皇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