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惦记着司言希的伤,所以他们也没有走太远,就在医院边上的一家饭馆随意的点了一些较为清淡的饭菜。本来有点饿的叶琳在对面人的灼灼目光下都不敢伸手拿筷子夹菜了。
“琳儿,吃这个。”身旁的司瑾琛用筷子挑了鱼身上最厚的那一块肉放入她碗中,叶琳嘴角弯了弯:“谢谢。”
一直坐在对面的司馨儿这才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怪不得。”
叶琳抬起头,司瑾琛却不在意的继续给她挑鱼的刺,那动作很是熟练,就像是做过了许多次一样。事实上因为叶琳喜欢吃鱼,所以在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司瑾琛每次都会给她先把鱼刺挑干净再让她吃。阔别七年,他依旧记得这般清楚!
对面的司馨儿也极少看到自己哥哥这么温柔的时刻,她一边咬住筷子一边吧咂着嘴感叹:“怪不得那安老头会跟嘉瑜姐主动上门去提婚事了!”原来是因为她哥的心根本就不在安嘉瑜哪里啊,怪不得他们父女那么着急。
别看司馨儿是豪门小姐,脾气却不像一般大小姐那般刁钻,尤其是对待自己哥哥如此喜欢的女生,她态度自然更好了。
她的话却让叶琳一愣,跟司瑾琛下个月完婚的事情是安嘉瑜父女主动上门去提的?那…昨天安嘉瑜一脸被迫的模样就是在她面前做戏了?
脑海里联想到之前与安嘉瑜相处的种种,恐怕她一早就知道自己跟司瑾琛过去的关系了,所以才在她面前各种做戏…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泛起一身鸡皮,若真如此,那安嘉瑜该多么的可怕?
顶着一张好看的脸庞与以人为善的笑容,背地里心机却如此的深沉!
吃过饭司馨儿回了医院,司瑾琛将叶琳送回了花店。在回程的车上,叶琳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脑海里闪过秦天的话。
她偷偷别过头,正好对上司瑾琛的视线。
本想偷看他一眼的,却没想到被他抓个正着,叶琳脸有些红。
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头,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琳儿想说什么?”
他很聪明,一直都是,只要叶琳看他一眼他便知道叶琳有话要说,叶琳嘴角撇了撇:“我听秦医生…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司瑾琛的反应,看他脸庞神色如常,她才继续往下开口:“瑾琛,对不起…我…”
“琳儿…”司瑾琛打断她的话:“不要为过去道歉,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她很想告诉他当初离开的原因,但想到当时的毒誓她又将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反手握住了司瑾琛的手:“以后不会了,请相信我。”
司瑾琛的眼中露出柔和的光,他轻轻点头:“嗯。”
叶琳握住他的手暗自下定决心,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丢下司瑾琛。
目送司瑾琛的车离去,她刚将鲜花搬出门口,忽然一桶红色的油漆扑了过来,叶琳下意识的抬起手将手中的花篮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人也朝一边歪了过去,躲过了被油漆泼个正着的厄运。
她这歪到一边刚站起来,几个穿着吊带背心短皮裙的女生就出现在了花店门口,她们顶着一头染得五颜六色的头,耳垂上戴着七八颗耳钉,人手一支烟叼着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盯着叶琳,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叶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招惹到这些不良女孩了,站直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身上沾上的花瓣:“你们找谁?”
“找谁?”为首的女子将吐了一口烟圈:“你非法占有别人的房子,你还说我找谁?”
非法占有?叶琳心里咯噔了一下,能造谣出她非法占有这里的人除了陈三就没有别人了。那陈三自从那天晚上被司瑾琛给打了后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难道是他指使这些女孩来这里闹事?
一想到她们可能是陈三叫来的,叶琳的脸色也就沉了下来:“请你转告陈三,如果他再这样胡来,我就报警了。”
“报警?”女子表情夸张的大叫了一声:“你明知道他死了,你说报警吓唬谁?”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难不成是哪天晚上?叶琳这几天并没有看报纸,不知道报纸上刊登了一个赌徒因为欠债太多被仇家寻仇打死的事情。她只记得她问过司瑾琛说不会杀他的,而且杀人是犯法的,司瑾琛他…不,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要相信他。
坚定内心的想法,叶琳板起脸拿过一边的扫帚:“你们要胡闹去别的地方胡闹,我还要做生意没空陪你们。”
“哟呵,这老阿姨态度还蛮嚣张的嘛!竟然敢说我们胡闹?姐们告诉你,三哥在死之前将你如何非法占有他的房子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识相的立刻马上给我离开,不然别怪姐们翻脸不认人。”
“我非法占有他的房子?”
叶琳还真的没有听过这么荒谬的话,一时间竟然被气得笑了出来:“陈三那个败家子嗜赌成性,将他奶奶留给他的房子都赌出去了,若不是当年我借贷款买下他这房子恐怕陈奶奶都要从地下爬起来将他骂死。还说我非法侵占他房产?”
“现在三哥不在了还不是随便你怎么说?总之三哥立有遗嘱,他的一切房产由我继承,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立刻搬离我的房子。”
“哈?遗嘱?”
叶琳感觉有一道雷正巧落在了她的头上,雷得她无话可说。陈三那样欠了一屁股债的赌棍,竟然还好意思立遗嘱。也辛亏他死了,不然自己非要将他骂死不可。
她又扫了一眼这几个女人,索性转过身拿起扫把开始打扫。
“喂…老阿姨,你耳朵聋了?”
为首的女子大喊了一声,叶琳头也不回的回答道:“趁我还没发火之前快点走。”
“哟呵…你一个寡妇还想吓唬人了?你发火会怎样啊你?”
“噗嗤…”一声响,她一挥扫把,扫把上那沾满的红色油漆全都洒到了门口的几个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