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与司馨儿听到外面刺耳的尖叫声还有汽车鸣笛的声音,两人走到窗边看了眼,只见一人躺在马路中间的血泊中一动不动,鲜血将她的裙子染红…
“是安小姐…”叶琳认出了她的裙子,一边的司馨儿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刚刚还在她们面前趾高气昂的安嘉瑜,此刻怎么会躺在血泊中?
“我们去看看。”叶琳拔腿朝楼下跑,司馨儿连忙跟了上去。
医院内,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的,叶琳与司馨儿还有安嘉瑜的那个叫荷叶的朋友一起坐在哪儿等着安嘉瑜的家人前来。
荷叶抱住膝盖低声哭泣,司馨儿则是一脸茫然…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外面的门被大力推开,一道倾长的身影大步朝她们走来。
“琳儿…”
叶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拥入了怀抱中:“琳儿,你有没有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叶琳的错觉,她感觉司瑾琛的声音有些颤抖,就连放在她后背的手也一样轻微的颤抖着。
叶琳摇了摇头:“我没事。”
出车祸的是安嘉瑜,她们只是陪着一起过来而已。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司瑾琛松开她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她真的跟她说的一样没事这才放心下来。收起脸上有些失控的情绪,看了眼一边坐着一脸茫然的司馨儿:“馨儿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司馨儿依旧茫然的摇了摇头。
见她们都没事,司瑾琛这才拉着叶琳在一边坐下,抬眼看向还亮着灯的手术室,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急救室外走道来传来杂乱无章的声音,从脚步声辨认出来人不少。门被用力的推开,以安建国为首的一群人出现在门口,他满脸的横肉因为激动的关系一直在颤抖。
看到手术室还亮着的灯,安建国几大步走上前来:“凶手是谁?是谁敢谋害我的女儿?”
他语气激动,脸上的横肉动得越发的厉害,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怕。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安家人也跟安建国一起同仇敌忾的将目光投向坐在凳子上的几人。
叶琳的手被司瑾琛紧紧握住,司馨儿垂着头一眼不发,安建国只能将矛头朝向一边哭泣的荷叶。
“荷叶你说,是谁害我们嘉瑜的?是谁?”
“叔叔…”荷叶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叶琳与司馨儿。
安建国转过身,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总算是灭了,门被打开,安嘉瑜被推了出来。
安建国立刻走上前去:“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穿白大褂的医生拿下口罩,面上表情有些遗憾:“安小姐的双腿因为失血过多坏死,不得不进行高位截肢。”
“什么…”安建国面如死灰,身子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好在他身后的那些人眼疾手快的将他搀扶住。
一个衣着华丽的妇女搀住安建国的胳膊,语气悲恸:“建国,建国你没事吧?建国你可不要吓我们啊…”
她的声音让叶琳不自觉的朝她看了一眼,恰巧看到妇女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她心一惊,这女子?表面上如此悲痛,暗地里竟然偷偷发笑?
“玉儿,玉儿快扶你爸去休息,快点。”妇女对一边站着的一个女孩出声,她是安建国的老婆?那就是安嘉瑜的母亲了?
只是看反应,不太像。
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的安嘉瑜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看着在病床上昏迷得不醒人事的安嘉瑜,想着她好好的人生因为突然来的意外而变了样,心中一时也有些难受。
安家人到场他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司瑾琛带着安嘉瑜跟司馨儿离开,身后传来安建国的声音:“司总裁,嘉瑜她…”
他语气中有些不甘。
大概是对自己女儿的遭遇很不平。
司瑾琛脚步微微一顿,用淡漠的声音回答:“我会请最好的专家过来。”
“司总…”
合上的门将安建国不甘的话挡住,同时也挡住了他憎恨的目光。
车内,司馨儿双手捧着脸,十分的内疚自责。
叶琳看了看司瑾琛,坐到司馨儿身边,伸手轻轻的拥住司馨儿的肩膀:“馨儿别自责了,不怪你。”
“可是嫂子…”司馨儿一直压抑的感情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她靠着叶琳将头埋在叶琳的肩上呜咽:“如果我不刺激她,她就不会跑出去…她…她就…不会…不会…”
司馨儿内心很善良,始终认为安嘉瑜的车祸有她的责任。
叶琳摇了摇头,轻声道:“馨儿,不怪你。”
虽说在安嘉瑜出车祸之前是遇到了她们,也被司馨儿的话气得转身就走。但是说真的,这对于一个已经成年了而且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来说,完全是她自己管控不住自己的情绪导致的。
司馨儿并没有错,至少在叶琳的眼中是这样觉得的。
司馨儿依旧埋头垂泪,叶琳叹了口气看了眼一边的司瑾琛,只见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似乎有心事…
因为司馨儿的情绪不好,留宿在了司瑾琛的别墅,叶琳担心她就让她跟着自己一起睡。
一晚上下来,司馨儿不时的惊醒,看来真的是被安嘉瑜车祸的事情吓得够呛。因为她的关系,叶琳也没睡得多踏实,第二天天还未亮,她就起床想给司馨儿炖点安神的汤。
洗漱完后没有开灯下楼,依稀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才看到是司瑾琛。
他起这么早?视线落到他身上的衣服上,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他一整晚没睡?
因为安嘉瑜的事情?
这个认知让叶琳的心像是被无数的牛毛针扎入一般,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多想,在这分开的七年,毕竟是安嘉瑜陪在司瑾琛的身边…
她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慢慢的走过去,在司瑾琛身边坐了下来。
“瑾琛…”
司瑾琛闻声抬起头,一夜未睡的他双眼猩红,看起来有些吓人。
叶琳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肩膀,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头:“安小姐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