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灭了,门刚打开一直等候在外面的司瑾琛就大步走上前去:“医生,怎么样?”
主治医生点了点头:“好在送来得及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
听到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司瑾琛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看了眼手术室里面又问:“那她是…”
他有点不好意思问出口。
医生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心想又是一个毛头小子:“你跟我来。”
主治大夫办公室内,司瑾琛听完医生的话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感觉脑袋里有无数个雷炸开。将他自己炸了个粉碎。
身体里的血液在怒吼在叫嚣,耳边源源不断的回响着医生刚刚的话语。
‘年轻人体力好是好事,但是也要稍微体谅一下初经人事的女朋友啊,你女朋友骨骼本来就比较小,你再不体谅她真会要她命的。’
医生的话让司瑾琛又惊又喜,又惧又恼,他站在哪儿真的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一样。
主治大夫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以后可要注意了,撕裂对女生来说,是致命的。”
致命…司瑾琛想到那染红了的床单,浑身如触电。
“医生…”
他上前走了一步,最终还是将一直困惑在内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我…她…她…她没有过…孩子吗?”
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夫,他瞪了一眼司瑾琛:“你是在逗我吗?没听我说她是初经人事?”
司瑾琛脑袋里轰隆一声响,他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脑海里浮现出叶琳哭着叫疼让他轻点但是他却浑然不在意的画面,他怎么能这么混蛋?
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怎么走回到的病房,病床上的叶琳还在昏迷。他步履艰难的走了过去,看到叶琳那苍白如纸的脸庞,握住拳头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拳。
他真的太混蛋了,竟然伤她这么深…
正准备睡觉的迟远电话嘟嘟的响起来,一看到来电后吓了一跳,难道是又出了什么问题?
最终他还是将电话放到了耳边:“总裁。”
电话里传来司瑾琛低沉暗哑的嗓音:“帮我做件事。”
第二天,叶琳觉得有一道光一直晃着她的眼睛,她这才缓缓的睁开双眼。刚一动趴在床边的人就发觉了。
“琳儿,琳儿你醒了吗?琳儿…”
司瑾琛迫切的声音传来,叶琳看了他一眼,不过一个晚上,感觉司瑾琛却像是老了十岁。平日的俊朗冷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更像是一个胡子拉渣的大叔。
叶琳本想回答的,但是一想到昨晚司瑾琛的恶劣行径,她将脸别过一边去不说话。
司瑾琛自知理亏,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的另一边:“琳儿你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我这就去叫医生来。”
说叫医生,叶琳这才发现她是在医院。
因为他?所以自己住院了?
叶琳顿觉得一阵尴尬,她又将脸别过另一边,始终不打算说话。
司瑾琛出奇的好脾气,就算叶琳不跟他说话他也乐此不疲笑呵呵的凑到叶琳面前:“琳儿想喝水吗?还是想吃什么?”
只是不管他怎么说,叶琳都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她转了两下脸,拉着被子盖到脖子处又闭上了眼睛。
别说司瑾琛了,就是她现在脑袋里也很乱。她知道自从昨晚之后,小智身世的事情恐怕是瞒不住了。而她当初答应过好友,绝对不能跟司瑾琛坦白这件事…但是,小智的生父又找上门来了…
她要怎么办才好?
迷迷糊糊之间她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接近黄昏了,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洒落进来,落到床边趴着的男人身上。
他洗了个脸换了套衣服,也把自己的胡子给刮掉,长长的睫毛更更分明,比女孩子的还要好看,叶琳想起来,她以前就一直羡慕司瑾琛的睫毛来着。
或许是叶琳的注视太过直接,一直趴着的人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正欲移开视线却被他逮了个正着:“琳儿,我很好看吗?”
叶琳没料到司瑾琛根本就没睡,她脸红上浮上了绯红,佯装镇定的转过头去。
司瑾琛脸上笑意更深,索性坐到了床边伸手握住了叶琳的手:“琳儿,对不起,我错了。”
她不说话,司瑾琛更是得寸进尺的将她半拥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是琛哥哥不好,不该这样对我们琳儿。”
带着浓浓自责的话语就跟以前一样,她每一次闹脾气,司瑾琛都会这样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哄着道歉。虽然并没有多少花言巧语,但是对叶琳却格外的受用。
就像此时,叶琳的心又有点软了。
她努力绷着脸,不想那么快的原谅这个人。
只是她不自觉放松下来的身子已经出卖了她的情绪,司瑾琛拥住她的胳膊又轻轻收了收,将下巴抵在她头上继续低声道:“琳儿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独自一人承受那些辛苦?”
他收到迟远调查的结果时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的琳儿竟然瞒着他一个人吃了那么多的苦,而他则沉浸在对她莫须有的憎恨当中,还因此干了许多伤害她的事。
每每想到这些,司瑾琛就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
叶琳心里咯噔一下,却仍然装作不明白:“不知道你说什么。”
“琳儿…”司瑾琛扳过她的身子双手捧住她的脸庞,深邃的双眸盯着她那如被水洗过一般的清澈眼睛:“琳儿,别骗我了,好吗?”
在他的注视下,叶琳想否认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她垂眸,不敢与他对视。
司瑾琛的俊脸却慢慢的靠了过来。
“琳儿…”
温热的吻落了下来,她一惊往后缩去,司瑾琛紧追不舍。
“我的好琳儿,我爱你。”
温柔的语调传入耳内,落入心上。在那寂静已久的心房荡起了幸福的回响。
叶琳失去了全部反抗!
在司瑾琛温柔的攻势下,她仿佛化成了一潭水,就连推开他的力气都已经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