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回忆往事
潼洛2019-04-26 10:192,226

  玄参的这句话无疑像是一把利刃,直击沈星阑的心脏。

  “啪……”手中的茶杯被沈星阑捏碎,此刻他的心中百味杂陈,惊讶,疑惑,质疑各种情绪在翻滚,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目前还很微弱,虽说死而复生可能不大,但是至少还有一丝残魂飘荡在世间。”玄参补充道。

  “不,不可能。当年是我亲手杀了他的。”沈星阑有些痛苦的扶住了额头。

  玄参没有接话,只是说道:“掌门要我和你秘密调查此事。”

  沈星阑沉默,他看着眼前的玄参,思绪却已飘到以前!

  多年前,当时洛临安已是监管司的司长,而沈星阑和玄参当时只是收魂司与侦查司下的一个小徒弟而已。但是私下里他们并没有长幼之分,反而是十分要好的朋友,经常在一起喝酒谈天,愉快玩耍。但是九年前,洛临安突然与一女妖来往密切最后渐生情愫,在他们相爱三个月后,被掌门发现了此事,但是因为洛临安天赋异禀,能力非凡,掌门还是有私心,没有把这事告诉天界,而是想私下里处理这件事。他对洛临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想到洛临安就是不为所动,坚持要与那女妖在一起。到最后竟然要主动放弃监管司司长之位,想要与那女妖浪迹天涯。掌门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于是亲自带人追捕,最后拦住了逃跑的二人。而见到执迷不悟的洛临安,掌门当时已经起了杀心,所以就算洛临安再厉害,也不是掌门的对手,最后女妖为了掩护洛临安,甘愿被擒。洛临安逃走后,联络妖界势力,居然杀回九幽,要将女子救出来。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那一场对决,死伤惨重,双方都受了重伤,当洛临安被告知,女妖早已经被处死的那一刻,他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也正因为如此,沈星阑才能杀了洛临安,否则他根是本打不过洛临安。

  当沈星阑把剑刺进洛临安心口那一瞬间,洛临安望着沈星阑,他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他对沈星阑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可是当时的沈星阑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虽然杀死洛临安也让他痛苦不堪,但是他却不后悔。“你千不该万不该,带着一群妖界的人杀上九幽!”话落,沈星阑将剑抽出,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洛临安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九幽的每一个人喊道:“你们都会付出代价。”

  后来,沈星阑却有了心病,几乎每个夜晚,当沈星阑闭上眼睛时,脑海里都会出现洛临安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以及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所以沈星阑刻意强迫自己让自己忘记这一切,更是主动要求要驻守在人间。他认为,忙碌的生活有助于忘记想忘记的事情。

  今时今日,他不再每夜梦见那场对决的场景,刻意的忘记似乎十分有效果。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已是过往云烟之时,玄参却带来了这个消息。

  从痛苦的回忆中脱身。沈星阑长叹一口气,问道,“你打算怎么查?”

  玄参见沈星阑终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才缓缓说道:“当年洛临安魂飞魄散大家都是亲眼所见,而如今竟然还能聚成一丝残魂,那么这一缕残魂所在之地,必定是灵力富饶之地。我们去挨个调查这些地方,总会有所收获。虽然这是很笨的办法,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沈星阑点点头表示认可,说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已不是孤生一人,转头看到此刻呆呆站在不远处,手中还端着新鲜沏好的茶。

  玄参望了一眼莫霖霖,对沈星阑说道:“就让她给你看家护院吧。此去想必很久回不来了。”

  “我要带着她。”沈星阑若无其事的说完这句话,然后招呼莫霖霖走过来把茶放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给玄参,全然不顾玄参诧异的眼光。

  直到玄参离开了沈宅,沈星阑把还处于茫然状态的莫霖霖叫到身边,说道:“你想要问什么,便问吧。”

  莫霖霖摇摇头,虽然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先前看到沈星阑那样哀伤痛苦的表情,她又不敢问了,她不想再让沈星阑想起来那些不好的事。

  沈星阑看到莫霖霖一脸的心疼,微微笑了,主动的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莫霖霖。

  莫霖霖听完以后,很是有感触,似乎这件事情,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谁都没有做错。九幽掌门为了维护九幽一族的名声,当然不会允许洛临安与妖相恋。而作为洛临安,感情的事情似乎不是强加控制就可以避免的,而后来想要救出女妖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也许就像沈星阑最后说的那样,他最不该的是最后尽然联合妖界杀上九幽山,白白葬送了很多人的性命。

  沈星阑听完莫霖霖的感触,十分惊讶,没想到这个莫霖霖竟然想的那么多。真是个人小鬼大的丫头。

  “原本想的先带你回九幽,但是眼下有任务在身,去九幽的事情就要往后了。”

  “没关系的。霖霖又不是不懂事的人,自然分得清轻重。沈哥哥你就放心去调查吧。”

  “此番出去,想必危机重重,可你现在根基不稳,灵力微薄,而我也不能保证时时在你身边护你周全,这把水月剑,是我这几日刚刚铸造好的,原本想挑一个合适的时机送给你的。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现在我就把它交给你了。我不在的时候,就由它来护你周全。”沈星阑从怀里拿出一条手链,手链的吊坠就是一把缩小的水月剑。“你需要她的时候,以灵力催动,便可召唤。你试试。”

  莫霖霖欣喜的接过手链,然后试着催动灵力,吊坠银光一闪,就变成水月剑,突然增加的重量让莫霖霖差点没拿稳。

  “好神奇。”莫霖霖赞叹道,“谢谢沈哥哥。”此刻莫霖霖心中简直开心的恨不得原地跳起来,可是碍于沈星阑在,只能克制着,但是她的脸上,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好了,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了。”

  “嗯,师父,你也早点休息!”

  漫漫长夜,二人各怀心思,最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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