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温馨与幸福》
墨微刘铮2019-03-18 09:076,955

  郝竞推起自行车。

  潘铎妃的汽车开来,停下:上来。

  这汽车是剧团唯一的公有汽车,是市领导特批的。

  郝竞说:不,我担心别人会误会。

  潘铎妃的语气不容置疑:马上上来,女儿在等你。

  郝竞把自行车重新锁好,上了潘铎妃的汽车。

  他在妻子面前,不不不,是前妻面前,真就是个像潘铎妃数落的那样,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对他彬彬有礼吧,他就顶撞你,强词夺理,侃侃而谈,不听话,对他雷霆万钧了,他就害怕了,就乖乖听话了。

  潘铎妃边开着汽车边说:不要以为我是故意和你接近,是女儿需要你做饭,女儿着急,女儿饿死了,懂不懂?

  郝竞说:女儿饿了,可以去饭店吗?

  潘铎妃惊讶的喊起来,这大嗓门很让郝竞受不了,干什么夫妻在一起总像是在舞台上叫板啊:你让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每天去饭店?多感染甲肝的机率不说,再说,你也没有那么多钱啊,对不对?

  郝竞冷嘲热讽的:她不是还有你这当团长的妈妈吗。

  潘铎妃问:我的工资比你多多少?

  郝竞说:可是,吃几顿饭总够了吧?

  潘铎妃说:我的钱是够吃几顿饭的。

  郝竞讥讽道:唉,还是当团长好啊,无偿的使用剧团的汽车,还比我们普通员工工资高,唉,没有办法比啊。

  潘铎妃反唇相讥:当年,上边培养的是你,可是,你是烂泥糊不上墙,赖狗扶不上墙,你是粗瓷雕不出细花来啊。

  潘铎妃说完,兀自笑起来。丈夫,不,是前夫说的都是事实,上边培养郝竞,她也极力推荐丈夫,说丈夫比她有才华有思想,可是,丈夫就是癞狗扶不上墙去,连领导招呼开会都不去,还一门心思跟领导顶撞,辩论什么的。

  郝竞慨叹:唉,我天生不是当领导的料。

  潘铎妃说:你能不能改掉你的懒懒散散,胡说八道,不负责任的毛病?

  郝竞说:文人无行,你也不是不知道。

  潘铎妃问:你是文人吗?

  郝竞说:一半文人。

  潘铎妃说:既然是自称文人,那,赶快完成剧团交过你的任务,写一个戏剧节的大戏,排练出来。

  郝竞问:是你交给我的吧?

  潘铎妃说:就是我交给你的。

  郝竞说:如果是你交给我的,我就不接受。

  潘铎妃问:你是嫉妒你老婆,是不是?

  郝竞说:你不是我老婆了。

  潘铎妃说:我是你的领导。

  郝竞说:停下,让我下车。

  潘铎妃却加快速度:让我回家先做饭去?没门。

  郝竞挠着脑袋:哎呀,本以为和你离婚了,我就可以脱离苦海,可是,没有想到啊,唉,我还是和尚的梆子,天天挨敲打啊。

  潘铎妃说:你啊,如果是听我的敲打,早就进步了。停下,到市场买点菜,小孩子,不吃蔬菜怎么行?还不缺乏维生素吗?

  郝竞问:你为什么不去买?

  潘铎妃说:我不懂蔬菜的营养价值,你不知道吗?

  郝竞只好下车。誰让他天天拿着蔬菜营养价值的书,教导潘铎妃呢?唉,都是自己找的麻烦啊。

  潘铎妃也下车:好吧,你顺便教教我,我懂了,以后自然会自己去买菜了。

  潘铎妃和郝竞走进菜市场。其实,潘铎妃和郝竞过去都经常去菜市场,潘铎妃是故意说不懂得什么菜好吃,有营养,因为,这些话题的专用权都属于郝竞,郝竞过去都是专门为女儿制订过菜谱。这对自己和妻子总是粗心大意的郝竞,对独生女儿却是如此细心,让潘铎妃吃惊。

  潘铎妃忽然挽住了郝竞的胳膊。

  郝竞挣扎着想挣脱。

  潘铎妃死死的挽住郝竞的胳膊。

  郝竞还是挣脱开潘铎妃的手:潘铎妃,你这是干什么?你不知道咱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潘铎妃说:不,我刚才看见了咱们剧团的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们已经离婚了。

  郝竞问:为什么?

  潘铎妃说:因为,我-----不想然别人知道我并不幸福。

  郝竞说:自欺欺人。

  潘铎妃说:好了,我求你了,我跟谁都没说过,咱们已经离婚了,求你也不说,好吗?

  郝竞问:有意义吗?

  潘铎妃说:为了孩子,为了----反正,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不幸福。

  郝竞指着蔬菜:看看,西红柿认识吧?

  潘铎妃说:当然,我也不是弱智。

  郝竞又拿起黄瓜:看看,黄瓜认识吧?

  潘铎妃把黄瓜装进塑料袋:当然,我也不是傻瓜。

  郝竞又捡起茄子和蒜黄,菜花:看看,茄子认识吧?蒜黄认识吧?菜花认识吧?

  潘铎妃说:当然,我也不缺心眼。

  郝竞问:既然都认识,还要我教你什么呢?

  潘铎妃说:我需要你教我什么呢?我什么不比你明白呢?

  郝竞笑起来:看看,又是大女子主义了,刚才还说呢,要我教教你。

  潘铎妃也笑起来:我啊,那是口误。

  郝竞说:我啊,就喜欢你谦虚的样子,最讨厌你自以为是的样子。

  潘铎妃撅起嘴吧说:改不了了,反正已经离婚了,我改了也没用了,是不是?

  潘铎妃的汽车在家门口停下。

  郝琪正在电脑前玩着游戏。

  潘铎妃和郝竞走进来。

  潘铎妃先看那电脑屏幕:郝琪,又玩网游了?

  郝琪和爸爸相貌很像,大脑门,看着很聪明,却一点也不聪明:哎呀,我怎么着也得忘记饥饿啊,怎么着也得麻醉自己神经,是不是?

  潘铎妃说:好啦,让你爸爸做饭吧。

  郝琪问:你们两个是一起回来的?

  潘铎妃说:是。

  郝琪观察着爸爸妈妈:一起买菜?

  潘铎妃说:是。

  郝琪一脸苦涩:你们两个既然这么好,为什么非要离婚呢?

  潘铎妃说:你小孩子家不懂。

  郝琪说:我都17岁了,什么我不懂啊?爱情的网站足足有1000多个,我什么不懂啊?

  潘铎妃和郝竞惊讶的看着郝琪。

  潘铎妃问:闺女,你看爱情的网站了?

  郝琪说:我看一本杂志上说,早让孩子接触细菌,可以让孩子免疫的,懂不懂?

  郝竞说:懂。

  潘铎妃却说:不懂。

  郝琪说:老妈,这就是你和我爸爸的差距,撒弥天大谎,制造假象,迷惑孩子。

  潘铎妃说:哎呀,闺女,我先给你提个意见好不好?

  郝琪捂住耳朵:又想教训我和爸爸,是不是?你不觉得你现在是这个家庭不受欢迎的人吗?

  潘铎妃也不耐烦起来: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好,你现在也不小了,你给我解释,我怎么撒弥天大谎了?我怎么制造假象了?我怎么就不如你爸爸,甚至还和他有差距呢?

  郝竞讥讽道:哎呀,郝琪,你妈妈是你爸爸的领导,你怎么能说你爸爸比你妈妈强呢?

  潘铎妃命令:郝竞,你沉默5分钟,让闺女解释。

  郝琪说:好吧,撒弥天大谎呢,就是你对我的教育,你说,不好好学习,就不会有前途,是不是?

  潘铎妃说:是啊,不好好学习,就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大学,就不会有前途啊。八十年代末期,我们要是考上大学,还会去艺术学校吗?还会像现在在剧团唱戏吗?

  郝琪喊起来:错,我们班的几个不好好学习的学生,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名,倒数第二名的,可是,人家上了美国和英国的最著名的大学了。

  潘铎妃问:已经去了吗?

  郝竞说:是啊,你们不是还没高考呢吗?

  郝琪羡慕的说:人家的录取通知都来了。

  潘铎妃焦急的:啊,外国的学校,是一切向钱看,是不是?也许是因为人家有钱,给学校赞助了呢。

  郝竞说:是啊,那也不等于他们就有了前途了啊。

  郝琪说:老爸,你不是总是和我妈妈意见相左,今天,怎么当叛徒了?和我妈妈站在同一条战线了呢?

  潘铎妃说:他要是早叛变,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那,早就教育好你了。

  郝琪说:难得,我还不够好吗?

  郝竞挫着手说:我去做饭,你们娘两个谈话,你们谈话,我去干活。

  潘铎妃说:回来,别一到困难的时候你就逃跑,不然,你闺女怎么说你是叛徒呢?

  郝竞忽然举起手说:好啦,我不叛变了,我宣布,和我闺女郝琪站在同一条战线。

  郝琪高兴的搂抱住父亲:老爸,好爸爸。

  郝竞说:爸爸去给你做饭。

  郝竞跑进来急急忙忙的做饭。

  潘铎妃跟进来:郝竞,我想起来了,为什么和你离婚。

  郝竞问:刚刚想起来?

  潘铎妃心想,是啊,自己这几天起来呢,还以为还和郝竞是两口子呢,说话做事,总以为他们还是两口子呢,她总是提醒自己,自己和他已经离婚了,不是两口子了,是路人了,陌路人,可是,她发现她忘记了为什么和郝竞离婚,也许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呢,没犯原则错误,自己呢,也没犯原则错误,她们对婚姻还是很忠诚的,可是,她们到底为什么离婚呢?她今天才想起来。

  郝竞边忙碌边问:为什么啊?

  潘铎妃说:你啊,总是不听话,惹我生气。

  郝竞笑起来:你还不听话,惹我生气呢。

  潘铎妃叹息道:你啊,处处跟我作对,我发现咱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才提出离婚的。

  郝琪也追进来:错。

  潘铎妃问:我怎么有错了?

  郝琪说:是我老爸提出离婚的,经过我同意的。

  潘铎妃说:你们父女两个想气死我是不是?

  郝琪说:根本就是我老爸提出离婚的吗。

  潘铎妃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了:明明是我提出离婚的吗,怎么是你爸爸提出离婚的呢?

  郝竞问:怎么,你又觉得没有面子了,是不是?又觉得你的自尊心受到打击了是不是?

  潘铎妃气得哭起来:你们父女两个,还知道我有自尊心?我有面子?我好歹也是剧团的团长,我也算副县级的干部,我走进剧团也是被人尊崇,可是你们父女呢,总是不服从我的领导,教育,处处跟我作对,处处为难我------

  潘铎妃跑出厨房。

  郝琪低声说:老爸,要不,你还是和我妈妈复婚吧。

  郝竞哼了一声:不行,她的一副小人得志和高人一头的臭毛病不改,我就坚决不和她复婚。

  在厨房外,潘铎妃边擦眼泪边偷听着那父女两个的谈话,脸颊露出笑容。

  郝琪说:我忽然发现我错了,我不该同意你们离婚,我好歹也是我妈妈唯一的女儿啊,看我妈妈那么伤心欲绝的,我受不了。好歹,我也是我妈妈的心头肉啊?好歹,我也是我妈妈身上小棉袄啊,好歹-------

  郝竞说:等哪天,她把盛气凌人,恃强凌弱的毛病改过来,我才和她复婚呢。

  郝琪说:我妈妈是爱教训人,爱批评人,爱自以为是,可是,我妈妈可不是什么小人得志,什么恃强凌弱。

  郝竞说: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啊?没有立场,小叛徒。

  郝琪说:我和你一样,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就是,一会和我妈妈同一条战线,一会和我同一条战线。

  郝竞笑起来的说:你这小坏蛋的嘴巴啊,这么厉害,夸夸其谈,我这导演兼作家的老爸居然总是被你打败。

  潘铎妃突然走进:别提什么作家兼导演了,这么些年,一件作品没发表过,一件作品没导演过,你是什么导演?什么作家?

  郝竞停下手里的活:潘铎妃,你总是提起你的自尊心,你的面子,可是,却从来不顾及别人的自尊心,别人的面子。

  郝琪也指责妈妈:是啊,老妈,这也是你的最大的毛病了,那句词是什么?下车伊始,哇啦哇啦的乱叫,不问青红皂白,不管任何场合,劈头盖脸,就是对别人的指责,批评,甚至是辱骂,挖苦,讥讽,怪不得我老爸受不了呢,连我一个17岁的孩子都受不了,何况40多岁的艺术家?

  潘铎妃不服气的说:什么艺术家?你爸爸充其量是个―――唱戏出身的导演而已。

  郝竞把饭菜突然放下,看着潘铎妃:你在追求我的时候,你是怎么评价我的?说我是才华盖世,才思敏捷,才貌双全。

  郝琪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潘铎妃看了女儿一眼:说清楚,到底是谁追求谁?

  郝竞坚持说:你追求我。

  潘铎妃大声问:谁追求谁?

  郝竞还是坚持:你追求我。

  潘铎妃说:明明是你追求我吗,怎么在女儿面前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呢?

  郝琪还是大笑。

  郝竞说:艺术学校的老师们可以作证。

  潘铎妃看着郝琪:郝琪,你相信吗?

  郝琪问:相信什么?

  潘铎妃问:是我追求你爸爸?

  郝琪说:怎么不相信?像我爸爸这样的才貌双全的书生,肯定有许多女孩子追求啊?

  潘铎妃说:郝琪啊,你就不行站在你妈妈一边一次吗?

  郝琪说:好吧,今天,我就站在我妈妈这一边,我作证,当年,就是我老爸追求的我老妈。

  潘铎妃说:再给你提一次意见。

  郝琪看着潘铎妃没说话,心想,老妈怎么也改口了?温柔了?不板着面孔教训她了,改为提意见了?

  潘铎妃说:别老妈老妈的,你妈妈还是青年呢。

  郝琪惊讶的:啊?您都40多了啊,还是青年?我们老师比你还小呢,已经被我们女生叫做老妖了。

  潘铎妃说:按照联合国的规定,45以下,都是青年。

  郝琪越发惊讶:联合国还有这个规定?

  潘铎妃说:不相信,问你老爸。

  郝竞说:好像国际上承认的是,男人45岁以下,算青年,女人呢,35岁以下,算青年。

  郝琪再次大笑起来。

  潘铎妃问:郝竞,是男人活得长,还是女人活得长?世界上?

  郝竞说:这个----各个国家不一样。

  潘铎妃说:看看,这就是你的缺点,致命缺点,不实事求是,明明是女人活得长,怎么说不一样呢?

  郝琪说:这个,我妈妈说得对。

  潘铎妃把女儿搂抱起来:还是我女儿坚持原则。

  郝琪叫起来:哎呀,老妈,不骂我叛徒了?

  潘铎妃说:我这人实事求是,是叛徒的时候就骂你叛徒,不是叛徒的时候,凭什么骂你叛徒呢?只要你永远跟你妈妈一心,那,咱们母女就会战无不胜。

  郝琪说:和谁战啊?和我老爸?那可不行,我跟我老爸可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郝竞和潘铎妃,郝琪几个人做好饭,就像过去一样,坐在一起吃饭。

  潘铎妃边吃饭边说:郝竞啊,你这手艺可是退步了啊,怎么放这么多油啊?这油啊,人一天不能超过40克,看看,你放了多少油啊?这样下去,咱们还不都得心肌梗塞啊?咱们可是都40多了,正是危险期。

  郝竞开玩笑说:我记得你刚才说,你是青年啊,你怎么到了危险期了啊?

  潘铎妃说:这青年就不预防心血管脑血管疾病了?

  郝竞说:我这是给我女儿炒的菜,你作为我女儿的妈妈,可以跟着女儿吃,也可以不吃。

  潘铎妃看着郝竞:存心气死我是不是?不想给我吃饭是不是?

  潘铎妃把碗筷放下:郝琪,你看见了吧,你爸爸是怎么对待我的?别说我是你妈妈,是他的前妻,是他的同事,老同学,领导,我就是个敌人,还应该优待俘虏,给我饭吃呢吧?

  郝竞却狼吞虎咽的:那,你的意思,你认输了,当俘虏了,是不是?

  潘铎妃说:我和你不是敌人,认输干什么啊?用词不当啊。我潘铎妃什么时候认输过啊?我可是公认的女强人。

  郝琪说:得了,我吃完饭菜,也该上学了,还有半年就该高考了,我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啊。不过,临走,我给你们留下个思考题,你们必须在今晚给我答案。

  潘铎妃说:别把你不会的数理化拿来考我们,我们可是学导演的,艺术家。

  郝琪说:好吧,两位艺术家,我想问你们的是,你们什么时候复婚,我可不想当单亲家庭的问题少女。

  潘铎妃心想,我们离婚了还和你住在一起,不就是担心你成为单亲家庭的问题少女吗。我离婚了和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同一个屋檐下,我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啊,我好歹也是剧团的团长啊?我这不就是为了你吗。

  郝竞:你干什么承受这样的压力啊?你完全可以搬走啊。你一个剧团的团长,还可以再买个房子啊,人家那些假离婚的还要房子呢。

  潘铎妃说:这个房子可是咱们夫妻共同的财产。

  郝琪举起右手:还有我呢。

  潘铎妃说:啊,对啊,三个人的啊,你自诩作家,导演,怎么不学习人家那些成名的大碗,也自己赚钱买房子啊?

  郝琪撅起嘴吧:看看,又吵架了,你说你们,老同学,多少年了,还是老同事,又是多少年了,还是老夫老妻,怎么就不能互让互谅,怎么就不能互相理解,怎么就针尖对麦芒,怎么就天天跟公鸡似的见面就斗嘴呢?

  潘铎妃说:我可不是公鸡。

  郝竞说:是啊,你是母鸡。

  郝琪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郝琪走出去了。

  潘铎妃追出家门:妈妈送你,闺女,妈妈送你。

  潘铎妃回头:郝竞,你走啊,还要我抬着你出去啊?

  郝竞说:我下午不去了,我把我的剧本写完。

  潘铎妃说:真写剧本呢?怎么速度这么慢啊?十年磨一戏,你还真十年磨一戏了啊?

  潘铎妃跑出门。

  郝竞狠狠的把鞋子垫子砸到门上,心里骂着,臭女人-----每天刮躁不止-----烦死我了------

  郝琪坐在汽车上。

  潘铎妃开着汽车:闺女,好好复习,考个重点大学。

  郝琪说:妈妈,给你提个意见。

  潘铎妃也奇怪,总是说自己到了逆反期的女儿,怎么说话也变得温柔可爱了呢?难道,和丈夫离婚,对女儿也是个教育?

  郝琪说:你干什么总是揭我爸爸的老底啊?刚才,你又揭老底,说我爸爸写了多年剧本了,到现在还没完成,人家也许是十年磨一戏呢。

  潘铎妃说:那,二〇年了,也该磨两个戏了啊?

  郝琪说:你每天狠狠的揭人家老底,人家呢,揭你的老底,你就暴跳如雷,所以,我觉得你们的矛盾在这里。

  潘铎妃觉得女儿说的也有道理:哎呀,你小孩子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郝琪说:现在的小孩子,等于过去的中年人。

  潘铎妃问:为什么?

  郝琪没说话,心想,我们接受了多少知识?掌握了多少信息量?见过多少世面?我们甚至超过你们啊。但是,她不敢说自己超过了没有上过正经中学和大学的爸爸妈妈,怕不服输的妈妈又急赤白脸的和她辩论。是啊,妈妈就是个女强人,从来不服输,总是和人争高下,甚至和丈夫女儿也是争高下论短长的。唉,可是,这样的三口之家多幸福多温馨啊,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爸爸妈妈再分下去了。说什么也要让她们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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