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体内,为何有凤雏之气?
公主向后撤了几步,双手浮于空中,四下思索,“这人体态神色丝毫看不出是凤族之人,为何体内会有凤雏之气?难不成他是凤族与人类的后裔?可是……可是百年之内并没有听说过如此之事。难不成是凤族之人为怕消息泄露惹得人们诟病,所以强行隐瞒?”
正在公主思索的时候,苏彻传出强烈的咳嗽声,猛地睁大了眼睛,正看到公主张开双手跃跃欲试,再反观自己,上半身清晰可见,下半身仅仅一个破烂裤子勉强遮体。苏彻大吃一惊,虚弱得问道,“你对我干了什么?”
公主一直在思索他的身体,哪得想到如此光景正好被对方瞧见,立刻失了魂,脸红如粉桃,赶忙转身向窗外街景看去,无论苏彻说什么,她都一声不吭,不知如何回复。
苏彻纳闷,抬起被褥检查了一下,这才站起身,走到桌旁直接将茶壶抬起一饮而尽。
小灵看到苏彻起床,高兴不已,赶忙走到了他的身旁,但又想起那些虫蚁,试探性地拿爪子蹭了蹭,确保没有意外,这才靠了上去,用头摩擦苏彻的臂膀。
长出一口气,苏彻将小灵搂入怀中,这才转头对脑袋热的蒸发雾气的公主说道,“多谢救命之恩。”
公主此时已经面红耳赤,脑海之中乱作一团,苏彻刚沉静了片刻又开口,让公主以为他还要逼问自己在做什么,赶忙一个跃起,直接跳出了窗外。
“啊?”苏彻半张着嘴目瞪口呆,随后哈哈大笑,“这妮子,有趣的很。”
叫得小二送了酒菜上来,苏彻吃了八大盘菜,五碗白饭,三坛好酒之后才擦了擦嘴,饱嗝一出,舒了一口气。这才踏实。也不知道菜色滋味如何,饥饿的报餐之后,苏彻才注意到,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入夜。
“这妮子也不知道回不回来,我身上的可没有这么多银子来结账。”苏彻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盘碗,又拿起酒壶,大口大口饮了起来。
正当畅饮之时,客房的门被人啪得推开。苏彻赶忙收了酒壶看去,正是那公主。那公主面露怒色,双手提着两个包裹,进来之后直接甩在苏彻面前的桌子上,娇喝道,“不许问!什么都不许问。”
苏彻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继续拿起酒壶饮了一大口,这才痛快地将酒放在桌子上。
包裹里是些衣物,苏彻换上干净的衣物之后,才坐在公主的对面,“转过来吧。”
公主转了过来,皱眉细细端详苏彻,过了良久,才道,“你到底是不是人。”
苏彻挑起右眉,心想:“这妮子什么意思?”随口便说道,“都可以。”
显然公主生气了,“什么叫都可以啊!我贵为花谷国公主,你跟我说话注意一点,小心我……小心我!”
苏彻伸出了双手在半空中,十指弯曲,如同刚苏醒时公主那般,问道,“小心你再这样?”
“你……”公主又被苏彻调戏得面红耳赤,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苏彻摇头笑笑,“我当然是人,不然还能是什么。”说罢便站起身来,拿起了自己随身的包裹,“多谢姑娘相救,在下苏彻,就此谢过。”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大步走了两步,那公主便叫到,“等等!”
苏彻回头,”我再不走,怕是姑娘又让我剜去双眼,自断双臂。我身上还有要紧事,若是姑娘不嫌弃,等我忙完所有事,再来给姑娘表演自残之术。“
”你怎么如此油嘴滑舌!“公主拍案惊起,怒不可遏道,”我怎么说也是救你一命,难道你不应该报答我吗?“
”姑娘怎的如此不讲理。“苏彻回头道,”我也曾经在西海之上救姑娘于水火之中,我还没有向你寻求索取,姑娘救我一命,算是一报还一报,我也再三道谢,还有什么可以报答的?“
”你!“那公主一跺脚,”你不知好歹!“
苏彻大惊,”我从小便受父亲教导,与人相处当以礼相待,有恩待我,必要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我并未欠姑娘分毫,姑娘要我看去双臂,剜去双眼属实过分,恕我不能遵从。若是这般都是不知好歹,那我就不知好歹了。“
说罢苏彻又要走,那公主气得不行,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下苏彻又尴尬无比,回头看去,对方并未假意,正是梨花带雨,泪声俱下。不过苏彻大惑不解为什么她就哭了出来,自己并未欺负她,更加没有伤害,迫害于她。随回头坐下,“姑娘,你先别哭,有话我们好好说。”
“那……那你……那你能不能先不走!”啜泣的公主一发不可收拾,断断续续道。
苏彻无奈的将包袱放下,“好好好,我先不走,你说。”
谁料这公主竟然直接抬头,脸上仍然貌美如花,神态可爱,一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苏彻当下知道自己被耍了,但是无奈又答应了对方不走,不能言而无信,便有些气愤,”你到底要怎么样?“
听苏彻口气生硬,公主下唇撅起,下巴靠在桌子上,羞滴滴得瞄着苏彻,”我这次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一路之上被南锤众追杀,但是我必须要去长安,我要你和我一起去。“
“不行。”苏彻果断的说道,“我妹妹生死不明,虽然有人告诉我讯息,我仍然不放心,一定要亲自去看看,所以恕不奉陪。”
“你妹妹在哪里?”
“方寸山。”苏彻义正言辞。
“你知道方寸山在哪里吗?”
“不知道!”苏彻仍然义正言辞。
“我知道。”公主俏皮笑道。
“不用剜去双眼?”
“不用。”
“不用切去双臂?”
“不用。”
“此话当真?”
“绝无欺骗!”
“……”
“我叫花辞,你叫什么?”
“说过了。”
“我没记住,你再说一遍嘛。”
“苏彻苏彻苏彻。”
“苏彻酥?”
“……”
二人一同踏上了去方寸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