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人见笑
如山如河2019-04-10 12:221,414

  天刚放亮,陆文明就进了宫。

  他步履匆匆穿过几道宫禁,侍卫看到他腰间牙牌,无人阻拦,来到奉先殿前,一个微微躬背的老太监迎了上来,

  “陆大人你可算来了!”

  陆文明顿下脚步,虚虚一揖:“刘公公”

  刘公公急急的拉起他就走,

  “昨夜宫里进了贼,惊扰了圣驾,皇上正盼着你呢……”

  陆文明不无关切的问:“哦?皇上无碍吧。”

  “无碍,就是失了些珠玉。”

  他想起昨天那蒙面女贼肩上看着沉甸甸的口袋,以她的三脚猫功夫居然敢入大内窃宝,胆子不小。

  他唇角微微勾起,跟在刘公公身后进了奉先殿,殿内已跪了一排禁军和大内侍卫。

  禁军统领卢志跪在最前面,丹犀之下。

  “是臣失职,请陛下恕罪!”

  皇上高踞龙椅之上,一身蓝锦道袍,瘦削的面庞上长眉紧锁,看到陆文明进殿,他立即起身步下丹犀,

  “文明,你来的正好,”

  陆文明单膝跪地正欲行礼,皇上托起他,“你来帮朕重新布防宫禁。”

  说着怒目扫视殿前跪着的禁卫军统领:

  “那贼人幸而是求财,如若对朕怀有歹意,恐怕今日朕就不能站在这了!”

  陆文明躬身应道:“是”

  他迟疑了一下,道:“臣愿为陛下追回宝物”

  皇上挥挥手:“不过是些珠玉,要他们去好了,朕还有别事要你去办……”

  皇上还没说完,殿门处奔进来一个朱色官服白发白须的老臣,他气息还未稳就唤道:

  “陛下——陛下可好?”

  皇上走到他跟前, 展颜一笑,

  “爱卿不必担心,朕这不是好好的么”

  严首辅闻言面部神情一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不经意的瞟了立在身侧的陆文明一眼,冲皇上一揖:“禀陛下,昨夜老臣家中也遭了贼”

  皇上眉毛一轩,“哦??”

  严首辅继续道“不过,臣府内并未失窃……”

  他顿了顿,又瞥了陆文明一眼,才继续道:“府内老奴说,依稀看到锦衣卫的身影……”

  陆文明仍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金砖,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皇上转头看向陆文明,“陆卿,你们锦衣卫昨夜去过严府么?”

  陆文明再度躬身:“禀圣上,并无此事。”

  皇上看向严首辅:“定是那贼人潜逃时慌不择路,误入了爱卿府邸,恐怕是你府中之人看错……”

  严首辅闻言一怔,旋即躬身道:“是,是,那老奴不中用了,回头我将他打发出府。”

  皇上并未多留意,冲陆文明道:“陆卿,皇宫遭贼,过几日,永淳公主要代太后去进香,你护送她去吧。”

  陆文明领命。

  出了殿,陆文明走在最前,他向来沉默寡言,少与朝臣往来,才走下几级台阶,就被严首辅从身后唤住,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躬身一揖:“大人换下官何事?”

  严首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陆大人昨晚在何处?”

  陆文明迟疑了一下,答道:“天香阁。”

  语毕,抬眸看了看严首辅,道:“大人见笑……”

  严首辅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了两声,旋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好啊,陆大人正值壮少,又无妻室,正应当及时享乐啊。”说着扯着喉咙咳了几声,

  “老夫已如枯木,难再逢春,回头你和东楼倒可以同乐。”

  陆文明躬身答道:“文明自是求之不得。”

  严首辅笑容满面的斜睨了他一眼,“世侄无须多礼。”

  陆文明再一揖道:“下官公务在身,先行一步。”

  言毕又一揖,转身匆匆下阶而去。

  严首辅脸上笑意渐渐冷却,注视着他背影的一双老目寒如坚冰,出了承天门,转身对身侧侍卫道:“去天香阁问问。”

  “是,大人。”

  侍卫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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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与女飞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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