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船要沉了
如山如河2019-04-11 12:461,860

  冷小七不甘愿地抬起头,见王佑手里拿着个纸包有些惊愕地望着她。

  她干笑两声,扯出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笑容来,“这么巧,王大哥。”

  王佑狐疑地走到她跟前,看了看她右脚:“你的脚这么快就好了?”

  冷小七搓搓手,手心沁满了汗,

  “我,我找到一瓶祖传金创药,抹上就能走路……你看”

  她说着原地转了一圈。

  王佑两道浓眉舒展开,竟是信了!

  “那就好,咦?你怎么还背着行李?”

  她拍了拍肩头:“还是背着放心,船上毕竟人多手杂……”

  王佑点点头,道:

  “你看到陆大人了么?他得知你脚伤了特地回去给你送药……”

  嘎?他是专程回来给我送药的?冷小七不由得心头一暖。

  她先摇摇头,又点点头,

  “刚刚我们在酒楼吃饭,他被两个女侠调戏,一言不合打起来了……”

  王佑瞪大铜铃般的双眸,“什么人竟敢调戏陆大人?”

  “不知晓,身手了得,美得不可方物”,她试探道:“你要不要去助助阵?”

  “陆大人不需要我助阵,这天下间能打过他的人不多……何况只是两个女流?”

  他抬头看看月色,“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船上吧。”

  冷小七只得悻悻地跟着他走回岸边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船,抬头就看到陆文明负手立在船头。

  王佑恭恭敬敬道:

  “大人!”

  陆文明转回身,“嗯。”

  冷小七立在王佑背后,不敢看他脸色。

  王佑接着问,

  “大人,追到那两个调戏……调戏你的女贼了么?”

  陆文明面色一沉,

  “没有,让她们跑了。”

  王佑吃惊道:“什么人,竟然能从大人手里逃脱?”

  陆文明没有言语,凌厉的眼风扫过冷小七,

  “是柳姑娘告知你的?”

  冷下七往后缩了缩,“是我,”她咕哝道:“那两个女侠想必并无恶意,不过就是看上了你……”

  陆文明向她移了一步,她连忙一弯身,“我先告退了。”

  王佑觑了觑陆大人神色,也觉不妙,遂道:“柳姑娘,我送你回舱吧。”

  望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远,陆文明眉心轻轻拢起。

  辞了王佑,冷小七悻悻地回舱,倒在塌上。

  她决定暂时不跑了,跑不了反而引起陆文明疑心,从这几日相处来看,陆文明应当没有认出她来。

  王佑回到二楼舱里,见沈炼正倚在窗前自斟自饮,而陆文明端坐在桌前。

  他立即跑过去斟了杯茶,陆文明接过茶盏放到桌上,“刚刚与我交手的那两个女子是白莲教余孽。”

  王佑一愣,窗边的沈炼闻言也放下了酒杯。

  王佑道:“大人怎知那两人就是白莲教?”

  陆文明执起杯,啜了口茶:“数年前,我曾与白莲教中人交过手。”

  沈炼虽厌恶锦衣卫,但对白莲教此等邪教更加深恶痛绝,他站起身,将手中杯子猛地往桌上一掷,撩起袍摆,道:“我去会会那帮邪魔外道。”

  陆文明瞥了他一眼,“此番我们有要务在身,不便耽搁,此事待从长计议。”

  沈炼还要说什么,王佑抬臂一拦:“我们此番既跟随大人出行,一切且听从大人安排。”

  沈炼不满地瞟了王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狗腿,就知道拍马屁,折身进了里间。

  王佑道:“大人,我们此行是专为江南倭患么?”

  “恩,”陆文明起身踱步到床前,“还有,照顾好柳姑娘。”

  他说着俯身看了看向船尾方向,唇角微微勾起。

  过了临清,船顺流而下,日行千里。

  这几日,冷小七每日和他们吃在一处,反正不吃白不吃。

  这日黄昏,酒足饭饱,她正站在甲板上消食。

  江面上突然起了风浪,船身随之摇晃,抬头只见乌云滚滚,一道电光划破苍穹,就听船夫高喊:“风暴来了!快回舱!”

  她转身奔回舱,刚坐定,只听一声“咚隆隆”的雷响,船身摇晃的更为厉害,她双手紧紧扒住舱壁木板。心中默念:“上天保佑,船可千万不要沉,我不习水性啊。”

  船身似乎真的渐渐平稳下来,冷小七刚松了口气,一个大浪打来,哗啦啦船舱里灌进水来,她心道不妙,忽听王佑大喊:“柳姑娘,快出来,船要沉了!”

  她站起身趔趔趄趄往外走,船下沉速度比预想得快,待她走出舱外,船身已大半没入水中,头顶雷声仍在轰鸣,双腿已没入冰凉的江水,冷小七手足无措看着众人四处乱窜,纷纷跳船求生……江水已经没至胸口,她回过神,深吸口气,蹬了蹬腿,想要纵身而起,奈何脚下已无处着力,扑腾了两下,反而沉得更快,她一边扑腾,一边惊呼:“救命啊!王大哥!”

  茫茫江面上,四处都是扑腾潜水的人,还有零散漂流的行李货物,却不见王佑的影子,一不留神她灌了一大口水,只得闭住气息,沉了下去……

  江水漫过,周身冰凉,就在闭气接近极限的紧要关头,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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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与女飞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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