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的话不是吓唬吴舒,外人知道大将军老来得子,对小儿子一直看重。每次大将军回皇城,跟将军套近乎的达官贵人不少,想靠联姻拉拢将军府。
“你啊万事当心点儿,你若是去了北明的皇城,肯定会偶遇不少姑娘。达官贵人家的庶出小姐,大多愿意嫁去将军府,因为吴家人仁义,名气大。”
吴舒接过紫鸾递来的手绢擦擦手,笑着说道:“吓我一跳,我才不想娶公主,让我嫁给皇子我也不干。听你这么说我不能去皇城了,北明皇城没有去过,还是不去了,免得惹麻烦。”
红袖点点头笑着说道:“你可得说话算数,别偷偷摸摸的去北明皇城,被那次姑娘们缠着不要紧,就怕你暴露了女儿身。那可是欺君之罪,皇家人最要面子,若你暴露了,皇上肯定会想办法对付将军府。”
红袖服了吴舒的胆量,故意这么说给她提个醒,让吴舒知道北明的皇城去不得。将军府为了吴舒已经犯下欺君之罪,吴舒不能傻乎乎的闯祸。
紫鸾看看红袖笑着说道:“红袖说的没错,我们之前在皇城日子过得不痛快。看到皇上使唤小姐当恶人,看着气人又劝不了小姐。好在如今小姐醒悟过来,在南疆皇城我觉得更自在一点儿。”
吴舒伸手想捏盘子中的丸子,被红袖一巴掌拍开也不恼,笑眯眯的说:“楚姐姐太傻了,我爹说了让我聪明点儿,别为了一个无情的男子付出那么多。我爹那会儿私下劝过楚姐姐,姐姐一根筋就是听不进去,如今也好,姐姐知道了皇上不是她的良配。”
三人在厨房嘀嘀咕咕,说道皇上的好算计都很不耻,利用楚弦思的报恩心理,皇上可没少使唤楚大人。
楚弦思跟着顾黎羽到饭厅,看到颜慕蹲在地上摆弄花草。
顾黎羽因为楚弦思喜欢花草,来到南疆国对这里的花草有了初步的了解。见颜慕摆弄的这盆花草长势喜人,凑上前笑着说道:“哪里买的花草,你们南疆靠种花草糊口的人不少,在西街溜达一圈,能碰见不少卖花的小贩。”
颜慕得意的说道:“靠山吃山这话不假,我们南疆人喜欢花草,可不是谁都能种出花草。若是我不当医者,在山庄种花草也能养活自己。这盆兰花很难种,大多生长在峭壁上,我去西街闲逛,一眼看中这盆兰花,价钱也合适。”
顾黎羽看看兰花点点头,圣医看中的兰花果然不凡,透着一股山野间的灵气。
“你有没有问小贩这是谁种的花?看样子不是峭壁上自然生长的兰花,这兰花很干净,像是有人精心打理过。”
颜慕摇摇头说:“没有问,我问这个做什么,一会儿我就用这几朵兰花做药引子,管它是谁种的花。”
顾黎羽摇摇头,以为颜慕喜欢这花才买下,没想到是为了做药。打听卖兰花小贩的位置,顾黎羽才满意的去吃饭。
坐到木桌前,顾黎羽笑着说道:“阿楚,一会儿咱们去西街逛逛,我看颜慕买的那盆兰花很不错,种兰花的人肯定是个种花的高手。咱们去找找人,买些好的花苗,南疆国的花草长的好,比北明的花草有生气。”
楚弦思点头同意,有几天没有跟顾黎羽一起出门,去西街溜达一圈也好。在北明当楚提督的时候琐事多,楚弦思几乎没有在皇城里面闲逛过。
二人吃过早饭,结伴离开宅子,身后跟着厚脸皮的吴舒。
吴舒刚来南疆国不久,对于他国的皇城很是好奇。跟着楚弦思身后,吴舒忍不住东张西望,一看就是第一次到西街的人。
“楚公子你看,那个人在卖野猪,天呢,南疆的野猪怎么长这么大,獠牙好长啊。野猪肉有股味道,这边人是不是爱吃野猪肉,你看来买肉的人很多呢。”
楚弦思一身男装出门,跟顾黎羽在人多的地方很安静,奈何身边跟了位聒噪的吴舒。吴舒嗓门大,一开口过路人都把视线转向三人。
抬起扇子敲敲吴舒的脑门,楚弦思好笑的说道:“你啊压低点儿声音,南疆跟咱们那边不同,我上次碰见过卖烤蜘蛛的人。”
吴舒觉得新奇,等看到巴掌那么大的黑蜘蛛,顿时老老实实的跟着楚弦思。
顾黎羽觉得吴舒真如楚弦思说的孩子气重,这个年纪还有孩子般的淘气,将军府把她保护的很好。
来到颜慕买兰花的地方,顾黎羽拱手行礼开口道:“这位大哥,不知你卖的兰花是谁种的,我家小妹很喜欢花草,我想结识种花之人。”
小贩麻溜的收下银子,压低声音说道:“小人瞧几位爷气度不凡不是普通人,不敢有所隐瞒,这几盆兰花是我从王府买来的。皇城人谁不知道六王爷不好美色美酒,就喜欢种花养鸟雀。王府的官家跟我同族,小人才好运气的能拿到王爷种的兰花。”
顾黎羽面不改色的跟小贩道谢,经历的事情多了,王爷早没了当年高高在上的傲气。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王爷不再小瞧。
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顾黎羽带着二人到了街边的茶楼,到了三楼雅间说话。
吴舒喝下一杯凉茶,挠挠头不解的说道:“王府卖兰花给小贩,六王爷那么穷,我听说北明的王爷日子过的滋润。”
想到这几天混迹赌场听到的谣言,吴舒感叹的说道:“要说六王爷缺钱也说的通,我前天去赌钱,听认识的大哥说六王爷最可怜。只因当初跟太子走的近,如今处处被国主针对。宫里的事儿哪里瞒的过皇城人的眼睛,看不上国主肚量小的大臣不少,觉得国主不该跟六王爷过不去。”
吴舒挠挠胳膊,想着故去的太子跟六王爷是不是一母同胞,才让国主一直针对他。
楚弦思叹口气说:“听闻六王爷的生母是孤儿,母亲一死,六王爷在皇家难生存,多亏了太子的帮助才安然长大。太子真是仁义的继承人,可惜世事难料,坐上国主位的是伏届。”
吴舒肯定的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太子怎么好端端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