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廉一边留意着沉碧的神情,一边回答太监的话,虽然沉碧脸色不好对他有些影响,但是对这个太监还是很客气,“如此便多谢公公了,我这就过去。”
“不敢不敢,楚大人是皇上身边的人儿,这般客气倒是让杂家有些承受不起了!”那太监嘴里的话是受宠若惊的意思,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般。
“哪里,哪里,公公客气了!”楚廉客套的回道。
“楚大人既然知道了皇上的位置那便赶紧去吧,杂家这边也还有别的事要做,这也可耽误不得!要是怪罪下来,奴才可承担不起!”那太监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之间尽有些得意,让人看起来觉得颇为怪异。
楚廉到是没有多想,太监在丢了男人的那东西之后,行为举止怪异了些也是正常的。
“那公公慢走!”
“楚大人客气!”
沉碧见这两个人总算是客套完了,一脸的不耐烦就露了出来,直接略过楚廉朝着御书房而去!
楚廉无奈的叹口气,深知自己在沉碧的心里是比不上顾黎羽了,可是他想,现在无论怎么说,顾黎羽和沉碧都已经分开了,而且顾黎羽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那么他就还是有机会的。
楚廉收起自己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抬起头却发现沉碧已经走了好远,他赶紧跟上去。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和众大臣交谈着。
“今日之事还得多谢各位大臣的配合,朕虽为九五至尊,但怎么说,始终也是个父亲。沉碧是朕唯一的女儿,是南晋唯一的公主,也是我南疆的圣女,她的婚姻大事自然马虎不得,以前的事确实是个闹剧,而最后的结果想必各位也都知道,所以这才替她举办了这次的招亲大会。”
南晋国国主的这番话,让一个不知情的人听了都会以为这是一个仁慈仁爱的好父亲,可是在座的各位哪一个不知道,所谓的马虎不得,不过是希望有一个好的联姻对象罢了。
但这样正和他们的意思,在这里从来没有婚姻自由恋爱,有的只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拉拢各个家族,去调和关系,又怎么能任凭她们胡闹呢!
“我南晋国能有陛下这样的君主乃是南晋国之福,陛下对自己家的女儿尚且如此,对我南晋国子民也当是仁慈,陛下的行为实以当天下父母效仿。”
底下的大臣都是人精,自然是知道一个皇帝想听什么话,不想听什么话。这番话就深得南晋国国主的心意,大概也就是看破不说破吧,来自所有人的默契。
南晋国国主撵着自己的胡须,哈哈大笑了起来,听见这番话,心里高兴的要死,可脸上却还是要装作谦虚的样子,“各位爱卿言重了。”
他本来是站着的,现在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仍旧是居高临下。
“各位也都是知道的,沉碧心性倔强,今天给她举办的招亲大会虽然是我一手操办,但是也要遵守她的意愿,希望最后不论她嫁入谁家,其他的爱卿,不要眼红才是。”
“哈哈哈……公主贤良淑德,身份尊贵,嫁到谁的家里都是蓬荜生辉,陛下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可能不眼红!”
说话的是左丞相,他家里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婚配,没有希望了,但小儿子正是合适,就是家中已经有了两个侍妾,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打沉碧的主意,毕竟在这种年代谁家里没有两个偏房呢。
听见这话,其他的大臣也都附和着,惹得皇帝哈哈大笑。
沉碧和楚廉还没有走近御书房,就听到了御书房内传来的笑声。楚廉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毕竟朝堂之上互相恭维惯了,有什么假笑也很是正常,可在沉碧眼中就不这样了。
她觉得这就是一场阴谋,她直接推开了御书房的门,站到了所有人的面前,质问着皇帝,
“父皇您怎么能这样,这些事情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您到底有没有在乎过女儿的感受!”
若是平常,她一定会给皇帝这个面子,在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可如今形势紧迫,这可关系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容不得她犹豫讲究。
“放肆!”南晋国国主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他猛地站起来,用手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底下的大臣们身体都不自觉的抖了抖。“朕是你的父皇,你怎么能这么跟朕说话,你学的那些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大庭广众之下,你身为皇家公主,丢不丢人!”
“我!”沉碧刚想反驳,但是被楚廉拉住了。
“臣,楚廉,参见陛下!”楚廉一边施礼,一边给沉碧使眼色。
刚才的行为确实是沉碧不对,这实在是过于失礼,无论怎么说现场还有这么多的大臣,皇帝毕竟是九五之尊,不能落了他的面子。
沉碧被楚廉这么一拉,脑子也清醒了一点,智商回了不少,也行了礼。虽然表情仍然有些不情不愿的,但这让皇帝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你们都起来吧!”南晋国国主也稍稍冷静了一点,重新坐了下去。“来人,赐坐。”
沉碧心里有事情,哪有心情在这里坐着谈天说地,刚想出声反驳就又被楚廉拦了下来。沉碧刚才倒是觉得没什么,可现在楚廉还拦着她,她就有些生气了。
“你拦着我干什么!”
“你别冲动,现在这么多人呢,你不能落了你父皇的面子,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帝,而且你们怎么样也都是父女,得好好谈,心平气和的,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楚廉将声音压得很低,因为他俩是最后进来的,所以安排的位子虽然靠前,但却是在一起的。楚廉就是借着落座的机会和沉碧说话的。
这番话让沉碧也彻底的冷静了下来,她方才确实操之过急,真的惹得皇帝大怒的话,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她对着楚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