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弦思不看好南疆的国主,觉得伏届是个小人,抢来的皇位怎么会坐的安稳。对世家一直不喜欢,不喜世家蔑视百姓,不喜世家的傲气。
“国主要是有胆量跟上官家斗,咱们可以支持他,那样有热闹看。上官二少抗旨不接,定然是有所依仗,就看谁的拳头大了。”
顾黎羽低声说道:“我昨晚派暗卫夜探上官家,他们说上官家有暗卫,不好对付。”
楚弦思喝完茶,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面具,不是红袖带的那张。
“王爷也带上面具吧,咱们出门转转,见哪里人多过去说几句公道话。皇城的百姓我看胆子很大,私下他们敢说。”
顾黎羽不放心让楚弦思一个人出门,带上面具跟在楚大人身后,想着阿楚真是闲不住。早知今日他真该早些带着人离开皇城,跟颜慕的约定可以让暗卫去办,他不希望楚弦思卷入麻烦中。
皇室护卫气鼓鼓的回到了皇宫,见了皇上跪下捧着圣旨,委屈的说上官二少不接旨。
伏届不是心胸宽广的人,见圣旨没人接,一气之下的砸了一方上等砚台。
“好一个上官二少,若不是几位爱卿忠于本王,不会冒着危险弹劾上官家。那可是铁矿,听说规模不小,上官家的人真是狼心贼子,眼中根本没有本王这个国主。”
背着手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伏届本来对世家暗中支持四皇子的事不满,假装不知道只惩罚了李大人。没想到世家给脸不要脸,夺了他的利反而贪得无厌。
护卫低声说道:“国主,属下听闻世家还碰了官盐的生意,偷偷的囤盐不知道要做什么。他们在官道派人镇守,打着官府走狗的旗号,向过路的商户索要钱财。不知情的商户,以为是官府敛财痛恨上官府。”
想到北地商户对三皇子的支持,伏届揉揉太阳穴,觉得商户们误会了他。
“提到北地商户,本王想起来了,白正清那个老贼找到了嘛,屈夫子那边怎么样。大摇大摆的高调进了皇城,入了城门还不是是老实待着。”
护卫低声说没找到白正清,屈夫子老老实实的待在书院,书院的门都没有出过。
伏届坐下喝口茶,语气冷漠的说道:“先不用理会两个老家伙,一把年纪了定是想博得一个好名声。本王心善已经放了李大人,谅他们也无话可说。现在该教训的是上官家,小小的世家真是可恶。”
伏届对于世家印象不好,还记得他是皇子的时候,卑躬屈膝的去求世家帮忙。结果那位家主说太子是继承人,不愿支持他。
若不是得不到强有力的支持,伏届怎么会狠心一把火烧了太子府,夺走玉玺顺利的登基。世家的藐视让伏届耿耿于怀多年,直到现在依然无法释怀。
低声交代护卫怎么做,见护卫退下伏届还是不解气。伏届唤出暗卫,让暗卫去上官家一趟,看看上官家有没有谋反的心思。
皇宫已经行动起来,伏届决定教训上官家,不信所有的世家都会护着上官家。他知道世家之间也存在着争斗,想看到上官倒霉的家族有。
得到上官二少抗旨的消息,六王爷觉得有趣,想着上官二少爷胆子真大。
听风乐呵的说道:“铁矿那可是好东西,上官家怎么会拱手把铁矿给国主。我看这回有好戏看了,王爷你说国主会怎么做,会不会吃这个亏。”
六王爷比旁人了解国主,知道伏届不是一个爱吃亏的人。上官家直接不给面子,伏届心里自然不舒坦。
“这事儿说不清对错,都是贪婪的人,碰到了一起自然挣个你死我活。派人去茶馆赌场说道说道,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六王爷不打算放过上官家,要给其他世家女一个警告,告诉她们吴舒是王府保护的人。想欺负吴舒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本事。
听风觉得这事儿有趣,自告奋勇的离开王府,准备找个热闹的地方好好说道。心里算盘着怎么说有意思,让百姓听了都骂世家无耻。
知道平日西街闲逛的人多,听风大步走到西街,见街角的茶馆门口围满了人。心里一喜,听风大步向前走,想着一会儿挤到人群中,当一回说书先生。
走到茶馆门口,听风听到叫好声一头雾水。见到张三站在前排,努力的往前挤,终于走到了张三身边。
看到坐着不紧不慢叙事的楚大人,听风见过她戴这副面具,一旁稳坐的男子不正是北明王爷嘛。
楚弦思喝口茶淡淡的说道:“说到铁矿,真是一个好东西,上官家不晓得用什么法子霸占了铁矿。若是他家不霸占,因由官府来开采,会招手当地的百姓做工。百姓有了活做有了收入,能大方的给老妻钱买簪子,给家中小娃买糕点吃。”
张三捧场的叫好,大声说道:“这位公子说的太对了,开矿要用的人不少。咱老百姓吃苦吃的多了,采矿也不怕苦,给官府做事儿多省心。上官家倒好,把这种好事儿霸占着,指不定做活的都是他们家的走狗。”
楚弦思瞥一眼张三,淡笑着说道:“都是上官家的走狗倒不怕,怕的是一些管事黑心肠,为了找人活儿乱抓无辜的百姓。各位家中亲友有没有失踪的人,可要当心,莫要被世家抓走去做苦力。”
围观的百姓不吱声了,努力想认识的人中,有没有失踪的。说不定倒霉的亲友,被世家抓走了。
楚弦思有所指的说道:“铁矿上要人手,采石场也要苦力,世家的走狗只怕是不肯吃苦的人,自个不愿意吃苦,便找来能吃苦的百姓。唉好在国主怜惜,命令上官家交出铁矿,要救里面的可怜人。可恨上官二少抗旨不遵,说什么矿是上官家的。”
人群中的一位汉子大哭起来,他的堂弟去年到山上打猎,一去不复返。家里人以为他被野兽伤了死在林子里,现在想来说不定被那些黑心肠的家伙抓走了。
“我可怜的堂弟啊,是不是被抓走当苦力了,一年多了没有一点儿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