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昔也不知道秦梦落是真的童言无忌,还是秦士格教她说了什么。
她一点都不想从秦梦落这里知道秦士格的信息,但秦梦落一直跟她聊秦士格生病了,在家里喝的药多苦多苦,她看着好难过。
左一轩在旁边听到,用力的点头:“是啊,真的好苦!”
“你怎么知道好苦?刚才问你,你不是说不苦的嘛?”,闻锦昔逗他。
“之前妈妈喝药的时候,我跟大宝偷偷尝过,真的好苦,所以散发出来的味道根本不算什么!”,左一轩说着把五官都皱在一起,仿佛回忆到之前偷尝中药的味道。
“你们怎么想到要喝妈妈药的?”,秦梦落不可思议道。她觉得自己喝药已经很痛苦了,怎么可能还去尝别人的药!
左一雅急忙帮二宝解释:“妈妈那段时间生病了,我和二宝不知道该怎么办,给妈妈讲笑话,讲故事,怎么都逗不笑妈妈,她反而哭了!”
“然后我跟二宝偷偷尝了妈妈喝的药,那个药好苦好苦!要是我喝那个药,肯定听什么笑话都不开心!”
左一雅讲起这件事情,眼泪在眼眶当中打转,二宝看起来也不太开心。
闻锦昔安慰了几句,迅速转移话题,带他们进别墅玩。
秦梦落说秦士格喝中药的事情,也算是翻篇。
……
第二天要去游乐园,小朋友们都起的很早,每个人都兴致冲冲。
“好啦,我们再检查一遍!小水壶都带了吗?”
“带了!”
“小帽子都带了吗?”
“带了!”
“防晒霜都涂了吗?”
“涂了!”
“……”
“……”
一项一项检查好,没有什么疏漏,几个大人带着他们出发。
莫三安要照看孩子,就不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惠崇晓倒是有些想跟他们一起去,不过要照顾咕咕,没办法脱身。即使她放心让月嫂和保姆照顾咕咕,跟着一起去游乐场,也没办法跟他们一起玩。
她要是入境,之后的剪辑会比较复杂和困难。
到游乐场以后,小朋友们好奇的看着周围。
“为什么没有人啊?”
“对啊!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游乐场不开门吗?”
“大家今天都上班,不能来游乐场玩吗?”
小朋友们之前跟家长去游乐园,虽然不算人满为患,但也有很多人,他们一眼望过去都不是游乐设施,而是大人们的腿。
这次来游乐园就不一样了,除了给他们拍照的叔叔阿姨,没有什么其他人了。
“笨蛋,这是被包场了!”,秦梦落见怪不怪的开口道。
“包场?”
“包场是什么啊?”
“是电视里那种,包下整个电影院,就两个人看电影吗?”
“(⊙o⊙)哇哦!好酷耶!”
“包场是不是很贵啊?”
小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并不知道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自己的父母看着。
摄制组拍游乐场特辑,准备在这边拍两天,怕小孩不习惯这边的环境,或者玩游戏的时候被吓到,特意请了父母到游乐园的酒店。
闻锦昔带着左一雅和左一轩。乔耐,西望,禹灵畅带着其他几个小朋友。
原本秦梦落想要跟闻锦昔在一起的,但被左一雅和左一轩抢先了。
左一轩摇着闻锦昔的胳膊,仰着头问她:“小锦姐姐,你跟我们一起待两天吗?”
“对啊!”,闻锦昔点头:“怎么了?”
“那你的药怎么办?”,左一雅担忧的开口问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起来很担心。
“没事!有编导姐姐帮我带过来放在酒店冰箱了!”,闻锦昔开口道,说话的时候蹲下身在,在两人脸上亲了亲:“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乖呢!”
……
酒店中,其他父母看到左一雅和左一轩这边的镜头,好奇的问身后的编导:“闻锦昔生病了?”
编导急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小锦最近在喝中药调理身体。”
“噢,这样啊!”
“我之前喝过一段时间中药,可以给她介绍几个大夫!”
几位父母就中药说了一会话,然后把话题落在左一雅和左一轩姐妹身上。
编导担心他们一直议论闻锦昔,便装做随口一提的样子,说昨天左一雅和左一雅多么多么乖巧,偷偷尝妈妈中药怎么怎么可爱。
其他父母听完,目光当中透露着羡慕的光芒。
“你是不是有什么带娃秘籍,快分享分享!”,杨宇波的母亲开口道。
左妈妈生了一对龙凤胎,他们几个父母本来就很羡慕,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但没想到,人家把这一对儿女养的很好,不止听话,还特别会疼人。
“哪有什么秘籍!”,左妈妈害羞的笑了笑。
……
闻锦昔和小朋友在游乐园玩耍的时候,秦士格正犹豫要不要给易循仅打电话。
江贝宁打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无辜,觉得莫名其妙。他能以自己被打,充当弱者,去找闻锦昔聊天。
等到娄乙洛和闻梓萌打他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当初说分手,对闻锦昔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闻锦昔心里已经没有什么份量了。
如果他还重要,那就真的太对不起闻锦昔当初吃的苦了。
他原本该是她的依靠,该是她的港湾,没想到最后风雨却都是他给的。
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闻锦昔和他去游乐场玩,两个人做摩天轮,闻锦昔亲了他一下,说两个人要一生一世在一起。
梦里,他看不清闻锦昔的脸,但直觉那个人就是闻锦昔。
今天到公司之后,一直不在状态,干脆让助理把所有的事情都延后。
他需要干净利落的解决他跟闻锦昔的关系,他最初回国时候以为的持久战根本行不通。最后的结果现在已经很清晰了,绝对不会是闻锦昔心软,而是他越来越颓靡。
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必须作出改变。
而当中的变数,则是易循仅。
他准备找易循仅谈谈,但从早晨到下午,秦士格都没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打电话的理由。
……
吴浅把秦士格打过来的电话给易循仅时,易循仅正在看数据表。
“他打电话做什么?”,易循仅皱眉,并不是很想接。
吴浅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秦士格打电话过来,自报姓名,开门见山的说要找易循仅谈谈闻锦昔的事情。
但具体要谈些什么,吴浅没敢问,这不是他能知道的隐私,也不是他该好奇的事情。
“喂?”,易循仅接过吴浅手中的手机。
吴浅抱起桌子上易循仅签过字的文件,离开办公室。
“我想找你谈谈闻锦昔的事情。”,秦士格开口道。
这一次,他称呼闻锦昔的全名,有些别扭。
即使两个人分开很久,他还是习惯叫他和闻锦昔两个人之间的昵称。
易循仅轻笑一声,应下秦士格的邀约。
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就两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易循仅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没有息屏,找到跟闻锦昔的聊天框。
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小姑娘只有一个前男友,要不然每个前男友都跟他谈一谈,他怕是该气炸了。
他没有什么处理前任的经验,不知道秦士格约他是想做什么。
如果是炫耀他和闻锦昔曾经的过往,易循仅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如果是向自己宣战,他怕是还不够格。
易循仅苦恼了几分钟,给闻锦昔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做什么?】
闻锦昔那边秒回:【看小朋友做旋转木马呢!】
几秒钟后,发了一张小朋友坐旋转木马的照片。
【这几个小孩真可爱。】,易循仅夸奖道。
【是啊!我也觉得很可爱!】
【以后我们的孩子肯定也这么可爱。】
闻锦昔看到易循仅回复的消息,咧着嘴角,绷都绷不住笑容。
“笑什么呢?”,乔耐凑到闻锦昔身边。
闻锦昔暗灭自己的手机屏幕:“没什么。”
“跟易总聊天呢?”,乔耐问。
“嗯。”,闻锦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问你个问题。”,乔耐用正经的语气问道。
“问呗!”
乔耐盯着旋转木马,开口问道:“你最后会跟易总结婚吗?”
“……”,闻锦昔被乔耐的问题噎住,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但最后她还是给了一个答案:“也许吧。”
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乔耐站在原地陷入深思,一直到小朋友们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大喊他的名字,他才回神。
“乔耐哥哥,你刚刚在想什么啊?”,左一轩蹦蹦跳跳到乔耐身边,抓着他的手。
“没想什么。”,乔耐伸手帮左一轩整了整衣服。
“真的没想什么嘛?”
“真的!”
“可我觉得你刚才好像在想人!”,左一轩凑到乔耐耳边,用一只手挡着,小声说道。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拿着湿纸巾擦手的左一雅走了过来。
“秘密!”,左一轩故意狡猾的笑了笑。
刚才他跟乔耐说的话,也许是童言无忌,但乔耐却认真思索。
刚才他脑海当中想起的人,是惠崇晓。连小孩子都能看出来自己在想人,那自己刚才的表情,应该像闻锦昔跟易循仅聊天时候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嘁!我们是龙凤胎,你心里那点小秘密,瞒不住我的!”,左一雅把湿纸巾塞到左一轩的手里。
就在小朋友们去坐摩天轮的时候,易循仅离开公司,去赴秦士格的约。
秦士格约了一处高级会所,会员年费几十万,很多明星平常都在这边玩。但易循仅平常是不来这种地方的,他去的会所,一般都是司如磐开的,或者保密性更好的。
易循仅到的时候,秦士格还没来,他在包厢当中等了几分钟。
“抱歉,我迟到了。”,穿了一身休闲装的秦士格推开房间门,开口道。
“没事。”,易循仅不在意。
他专门空出傍晚的时间,不在乎会不会多浪费那几分钟。反正今天闻锦昔要在游乐场那边拍摄,他没有办法过去陪她。
要是陪闻锦昔的话,易循仅肯定不会在秦士格这边浪费时间。
他的确好奇闻锦昔曾经的过往,但还不至于要从前男友的口中得知。
“有喜欢的酒吗?”,秦士格拿起桌上的菜单,开口问道。
易循仅摇头,没有回到秦士格。
秦士格按响服务铃,让服务生准备一瓶果酒,拿两个水纹杯。
易循仅是没有想到秦士格会点一瓶果酒的。
“荔枝和桃子都是她喜欢的水果,之前在国外她喝过一次这种酒,你尝尝。”,秦士格帮易循仅倒酒,他口中的‘她’,自然值得是闻锦昔。
易循仅面色如常地端起酒杯,对于秦士格的话无动于衷。
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品完一杯酒,完全看不出来是现男友和前男友的关系。
“她最近有好好吃饭吗?”,秦士格问,说话时候转头看了旁边的竹林,仿佛不是在问易循仅,而是在问竹林当中的什么人。
“跟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易循仅回答,低头看着面前的水纹杯。
口中果酒的余香,的确是闻锦昔喜欢的味道,看瓶子上面酒精度数不算低,但喝起来却没有很重的酒味。
“是跟我没有太大关系。”,秦士格自嘲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