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昔一大早醒来,就接到娄乙洛的电话。
眯着没有睡醒的眼睛,大概看了一眼时间和联系人,才六点多。
就在闻锦昔接起电话,准备吼娄乙洛两声的时候,电话那端先响起了甜甜的的声音。
“闻姐姐。”
“你是不是还在睡觉啊?”
“籽萌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小姑娘的声音让闻锦昔瞬间睁大眼睛,再看一眼手机上的备注。
确定是娄乙洛的电话无误。
“没有,姐姐正准备起床锻炼呢!”,闻锦昔再床上翻了一个身,蹬了两下腿。
娄乙洛凑到手机旁边,听到那边的声音,就知道闻锦昔还没有睡醒呢。
要是自己打电话过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还好把籽萌带过来了。
“哥哥吗?”
“在的,在我身边呢。”
“我们两个人刚刚下飞机。”
“A城啊,闻姐姐不是在A城拍戏吗?”
“闻姐姐回家了啊?”
“那闻姐姐家在哪里?”
“我跟哥哥来过生日啊,今天是哥哥的生日呢!”
“闻姐姐是忘记了吗?”
“闻姐姐还记不记得籽萌的生日啊?”
“那籽萌和哥哥在A城等闻姐姐喽!”
闻籽萌伸手推了一下凑在手机旁边偷听的娄乙洛的大脸。
“呸。”,挂断电话以后,闻籽萌直接把手机丢给娄乙洛。
“小心点,摔坏可就联系不到你闻姐姐了。”
娄乙洛接住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挂断的界面。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闻姐姐不在A城!”
闻籽萌此刻说话的声音,跟刚才打电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没有软萌,只有厌恶。
“我怎么会知道。”,娄乙洛带着几分心虚的回答道。
闻锦昔那边挂断了电话,先查了一下最近的航班,把自己的机票改签了。
走进浴室洗漱,看到原本应该放沐浴露的地方,有些愣神。
换好衣服下楼,梓姨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
跟沈素周和闻纾说了一声,匆匆吃过早饭,就往机场赶去。
娄乙洛问闻籽萌要在机场等闻锦昔,还是回酒店等。
闻籽萌选择机场。
娄乙洛原本是不想来A国的,前段时间跟闻锦昔做的那件事情,还没有完全平息。
要是刘丰旗那边找过来,一时之间他还没办法应对。
而且他不想在今天这个节日过生日的,怎么都没想到阴历生日刚好撞上愚人节,跟闹着玩似的。
娄乙洛看到闻锦昔的时候,他正在柜台旁边帮闻籽萌买第三块蛋糕。
“别给她买了,等会一起吃中午饭。”
闻锦昔的话刚刚说完,服务生就把蛋糕拿了出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给还是不该给。
“打包吧。”,闻锦昔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坐在位置上面等蛋糕的闻籽萌正低头玩着手机。
“叩……叩……叩……”
闻锦昔在桌子上面轻轻的敲了敲,闻籽萌抬头。
低头玩手机的时间太长,猛地抬头有些眼晕,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面无表情的闻籽萌瞬间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
“闻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啊?”
“是不是想我了啊!”
闻籽萌蹭在闻锦昔身边,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飞机场的甜品店。
手中拎着小蛋糕的娄乙洛一脸的无奈,闻籽萌在闻锦昔面前变脸的功夫,他是很服气的。
三个人一起吃了午饭,闻锦昔就把他们两人送到了订好的酒店。
“闻姐姐,你晚上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吗?”
“今天可是哥哥的生日。”
闻籽萌在电梯当中,黏在闻锦昔的身旁,可怜巴巴的问着。
“姐姐一会就要到剧组去,晚上有一场夜戏,真的没办法陪你一起吃饭了。”
“你不是要跟娄乙洛在这边玩一周吗,等过几天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因为晚上有一场夜戏的缘故,中午吃饭的时候闻锦昔就订了一个很大的蛋糕,算是给娄乙洛的弥补。
闻锦昔在房间当中陪闻籽萌说了一会话,最后离开的时候再三叮嘱娄乙洛要照顾好闻籽萌,别让她一个人出去玩。
娄乙洛听到闻锦昔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在A国。
全世界最安全的A国,闻锦昔居然不让闻籽萌自己出去玩。
要知道闻籽萌在B国是单挑一条街的存在。
闻锦昔是离开B国太长时间,忘记了闻籽萌的能力吗?
闻锦昔是真的没想那么多,只觉得闻籽萌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在A国人生地不熟的。
等闻锦昔离开以后,前一秒还乖巧的像兔子一样的闻籽萌瞬间变成了一只狐狸。
“你知不知道闻姐姐拍戏的地方?”
闻籽萌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
“怎么?”
“你别想着让我带你去,这里可跟B国不一样,别闹。”
娄乙洛坐在沙发上面,侧头对闻籽萌说道。
“在国外的时候能去片场看闻姐姐,在这里怎么不能去片场了?”
闻籽萌从沙发上面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娄乙洛。
原本以为说服娄乙洛带自己来A国看闻姐姐,就能待在闻姐姐身边了,没想到只跟闻姐姐吃了一顿饭就分开了。
“她之前在国外拍戏是配角,这次拍戏时主角,不一样。”
闻籽萌在国外的时候就想要了解闻锦昔现在在拍的剧本,但被娄乙洛严防死守。
那种一个女人跟七个男人的故事,怎么能让十二岁的小姑娘看呢。
要是闻锦昔知道自己让闻籽萌看到那种剧本,怕是会把自己的皮给扒了。
闻锦昔并不知道闻籽萌和娄乙洛的抗争,她到片场的时候,整个片场的气压很低。
“怎么了?”
闻锦昔随便找了一个人,小声的开口问道。
“池子墨不在状态。”
“这场戏昨天就该过的,昨天卡了太多次,就留在今天拍摄了,到现在都没有过。”
“等一会太阳完全落山,就又要拖到明天了。”
“唉!”
听完那人说的话,闻锦昔往片场当中走去。
池子墨要是一场戏卡了太多次,邓怀瑾那边肯定暴跳如雷了,还不知道说出什么骂人的话。
闻锦昔走到池子落的身边。
“哪出戏?”
池子落听到闻锦昔的声音,吓了一跳,眼睛当中泛出光芒,救星回来了。
“这出……”
池子落迅速把剧本递给闻锦昔,看了一眼远处正跟邓怀瑾,合嘉言待在一起的池子墨,他还没有发现闻锦昔回来的事情。
闻锦昔大致扫了一眼剧本,不是什么很困难的情节,只是情感要表现的细腻一些,奈何池子墨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什么表演天赋,这种情节放在没有那么严苛的导演身上,随便拍几条就过了。
可现在时邓怀瑾,这个剧本就是邓怀瑾自己写的,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情感,没有人比邓怀瑾更清楚。
闻锦昔握着手中的剧本,走到邓怀瑾身边。
“回来了!”
邓怀瑾看到走过来的阴影,抬头看了一眼,随口说道。
正在酝酿感情的池子墨和合嘉言抬头,看到是闻锦昔,池子墨有些丧气。
自己一口气连拍三场戏的时候,她不回来,偏偏在这种时候回来,不是让自己丢人嘛。
“先拍我的吧,他们的明天再拍。”
闻锦昔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合嘉言。
这场戏主要是在池子墨的身上,合嘉言就是配合池子墨,合嘉言的演技,随随便便配合一下就能吊打池子墨的演技。
合嘉言这么一只陪着池子墨酝酿感情,消磨得很厉害。
邓怀瑾随口抱怨了几句,让合嘉言和池子墨先散场休息,让工人开始给闻锦昔布景。
“你先去化妆吧。”
邓怀瑾说话得语气有些消沉。
“要来化妆间聊一聊吗?”
闻锦昔开口问道。
邓怀瑾那边正从助理得手中接过温水,喝了一口温水,才看向闻锦昔。
因为布景得缘故,片场打着暖黄色得灯光,模拟太阳光得颜色,金灿灿得。
此刻得闻锦昔,在邓怀瑾得眼中,跟剧本中的女主角就那样重合在一起,即使闻锦昔现在穿着现代的衣服,即使闻锦昔此刻没有故意入戏。
邓怀瑾微微仰头,闻锦昔低着头,灯光散落在两人的周身,散发出说不出的温柔光芒。
易循仅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他在原地站定,看着几米开外的那个姑娘。
她今天穿着鹅黄色的羽绒大衣,是很挑人的颜色,因为灯光的缘故,看不清楚她的眉眼。
易循仅在永遇乐跟闻锦昔遇到的那次,他回去以后也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对着闻锦昔问哪个问题。
之前的人生当中,遇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都没有问过她们会不会有用,能不能看一眼她们的左脚。
偏偏遇到闻锦昔的时候,自己没有礼貌的上去问了这个问题。
记忆当中的小姑娘唱歌并不好听,有些五音不全。
但闻锦昔在永遇乐当中唱歌很好听,有独属于她自己的特色。
所以唱歌这一项都对不上,自己怎么会直接问闻锦昔那个问题?
是不是有些人即使走散,也终将会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