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因为林弯源说的这句话有些不知所措,额头上面的青筋暴起,不知道在隐忍些什么。
“你说啊,你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林弯源摇晃着身子,肩膀上的血液越流越多,落进温泉当中,慢慢变淡。
“……”
林一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林弯源的肩头,眼眶泛红。
“是属下保护不当。”,在两人沉默许久之后,林一咬牙说道。
“我问的是,你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林弯源伸手捏了捏林一的脸颊,故意用自己受伤的肩头一侧的手。
林一捉住林弯源的手,不让她用力,她越用力,流出的血液就越多。
“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就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林弯源用另外一只手戳了戳林一的脸颊。
“不是。”
林一的另一只手要搂着林弯源,没办法制住林弯源的这只手。
“所以你到底舍不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林弯源不死心的开口问道,她的嘴唇越来越苍白。
林一没有办法给林弯源答案,直接把林弯源从温泉当中抱了起来,往竹屋跑去。
“小期期!”
“你干嘛不给我答案啊!”
“我流了那么多的血,是不是要死了啊?”
“小期期,我死之前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啊!”
“你到底舍不舍得我嘛!”
剧本当中的林弯源在面对陆嘉言和余频泽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么多话。
而苗鼓期是从小陪着林弯源一起长大的人,林弯源对他有很多的依赖。
苗鼓期的命是林弯源的母亲救得,苗鼓期这辈子的任务就是保护林弯源的安全。
这次林弯源受伤的事情要是让她母亲那边知道,自己还不知道有没有命陪在她的身边。
最后林弯源在林一的怀中不再说话,像是睡着了一般。
林一带她回到竹屋以后,先给她上了止血的药,然后去找大夫。
在离开竹屋的时候,林一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弯源,那目光分明是在说:“我不舍得。”
“卡,卡!”
“收工,收工!”
邓怀瑾兴奋的说道,谁也没有想到今晚会这么顺利。
床上躺着的闻锦昔迅速睁眼,伸手把自己衣衫当中的血浆包拿了出来。
“辛苦了。”,闻锦昔走到翟镇的身边开口说道。
“不辛苦,你不重。”,翟镇回答。
因为钢刺啊吃过一碗面的缘故,闻锦昔没有再跟着他们一起去吃烧烤,直接回了安排的房间休息。
“你好好休息,晚上别玩手机。”
“手机没电了,你记得充上电。”
“明天早晨没有你的戏份,到吃早饭的时候我给你送早饭,吃完早饭你还能休息一会。”
池子落在电梯当中像个老妈子一样,对闻锦昔事无巨细的说着。
“你平常也是这么照顾池子墨的嘛?”
闻锦昔同情的看了池子落一眼。
“是,他刚才还给我发了两张图片,问我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袜子比较好。”
池子落的话音刚落,闻锦昔就“扑哧”笑出声音。
“还不是你把他惯的了!”,闻锦昔开口说道:“到了片场以后都要换古装,穿什么颜色的袜子有什么关系!”
“没办法,娱乐圈当中麻烦的事情太多,琐碎的事情上我能帮他就帮他了。”
说话间,电梯的门打开,池子落让闻锦昔先走。
“你看你,你一边说要让他成长,一边又想要帮他做事情,生怕他会累到。”
“真矛盾啊!”
“这种事情就跟养孩子的一样!”
“你这可不是在照顾表哥,完全是在养儿子。”
闻锦昔从池子落的手中拿过自己没电的手机,刷卡进了房间。
“晚安。”
“晚安,早点睡。”
闻锦昔关上房门以后,池子落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自己跟池子墨的聊天界面,把备注改成了“儿子”。
闻锦昔回到房间,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瘫在沙发上盯着没有电的手机,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几分钟之后,起身给手机充电,然后洗澡。
洗澡出来,给手机开机,看到易循仅还是没有联系自己。
闻锦昔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没了力气,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能分心不让自己那么想易循仅。
可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了,空气很安静,大脑也很安静。
就在闻锦昔盯着手机发呆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声音。
看到备注上面显示的“景暮诗”,闻锦昔心中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小姐姐,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都打不通。”
“要是这个再打不通,我都准备睡觉了。”
“你干嘛要接起来,害我没办法睡美容觉了!”
电话那端的景暮诗不等闻锦昔说话,就“突突突”的说着。
“那我现在挂断电话,你就当我没有接起,你就当你没有打通,安安稳稳的睡美容觉,好吗?”
闻锦昔躺在床上,歪了歪脑袋。
“不要,明天我的生日会你都不能来参加,今天晚上要陪我打通宵的电话。”
景暮诗在电话那端撒娇的开口说道。
“你要是跟我打一通宵的电话,怕是明天的生日会要顶着熊猫眼参加了!”
闻锦昔偷笑。
“哼,就算是熊猫眼,也是最美的熊猫眼!”
如果景暮诗想闻锦昔去,闻锦昔是可以请假去的。
但景暮诗说这次的生日会好像是景家有什么事情要宣布,不单单是给她过生日那么简单。
闻锦昔去了生日会,也只认识她,她身为小寿星,难免会被爸妈拉着应酬,没有办法一直陪着闻锦昔。
何况景暮诗已经回国了,过生日也不必着急这一时,等之后有机会补上就好了。
“礼物可能要等两天才能到,反正你明天要收好多礼物,也不着急,等你把那些礼物拆完,我的就到了。”
闻锦昔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趴下打电话。
景暮诗:“你在那边干嘛呢?”
闻锦昔:“没干嘛,翻了一个身。”
景暮诗:“拍戏累了?”
“没有。”,闻锦昔的声音有些闷。
“景暮诗。”,闻锦昔把头埋在被子里,喊了一声。
“在呢,你说吧,我听着呢。”,景暮诗应声。
“没事,你好好休息,明天好好过生日。”
“是易循仅的事吗?”,景暮诗猜测。
闻锦昔那边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之间怎么了?“,景暮诗问。
十几秒后,闻锦昔才开口:“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就没有联系我了。“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闷闷不乐,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那你有试着联系他吗?“,景暮诗开口问道。
“……没有。“,闻锦昔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立场联系易循仅,易循仅已经把他的态度表示的很明确了。
自己这边要是有一点回应,易循仅是不是就要以为自己同意跟她在一起了?
自己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易循仅在一起,可自己的大脑又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起他。
“等我过完生日,去片场陪你好吗。“,景暮诗温柔的开口说道。
上一次,闻锦昔的感情出现问题,需要她的时候,她没有陪在闻锦昔的身边。
这一次,闻锦昔遇到一份新得感情,她不知道要怎么触碰,该怎么接纳,自己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如果陪在她的身边,总归是好的。
“你不用工作的吗?“,闻锦昔没有直接拒绝,已经算是同意。
如果景暮诗能来自己身边陪着自己,应该不会总想着易循仅了吧。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像跟秦士格刚刚分手的状态,就是总会想起那个人,想要联系那个人,可不知道该怎么联系那个人。
但从某些方面来看,又是不像的。
她跟秦士格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而跟易循仅之间,她也不知道。
“我还没有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不想去公司那边。“
闻锦昔和景暮诗最后定下来,等景暮诗明天过完生日,就来片场这边陪她。
挂断电话以后,闻锦昔躺在床上,看着酒店的天花板。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
握着手中的手机,迷迷糊糊的睡着,半夜的时候觉得有些冷,才爬进了被子里面。
第二天是被门铃声吵醒的,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推着餐车的池子落。
“怎么这么早过来了!“,闻锦昔抓着自己的头发,没有一丝一毫的形象。
“早点吃早饭,不然中午的时候你吃不下去多少,下午正拍着呢,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被翟镇听到了多尴尬!“
池子落把餐车上面的东西放到餐桌上。
“我去刷牙洗脸,你先吃。“
闻锦昔和池子落用过早饭以后,准备看一会剧本。
“明天我有个朋友要陪我一段时间,她能进来吗?“
“跟我住一个房间就行!”
闻锦昔握着手中的剧本,开口问道。
正低头打字的池子落抬起头来:“男朋友?女朋友?”
池子落的这个问题,闻锦昔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池子落:“要是男性朋友的话,会让他跟我住一个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