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顾……哥哥？”
顾霜呼吸一窒，心跳一紧，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能见陶华点了点头，却不时去望苏夙那边，似乎是担心他们提前回来，然后才悄声说道：
“上一个顾哥哥是师傅带回来了，师傅可喜欢他了，我也喜欢他，顾哥哥会讲很多好听的顾霜，比堇青姐姐讲的还要好！可是顾哥哥的家在中原，想家想的都病了，师傅虽然很照顾他，连谷主哥哥也来帮忙，但还是很快就死了。”
陶华这话说的轻，语气又急又快，莫了，才歇了口气，告诫道：
“后来师傅很伤心，还和谷主哥哥打了一架，然后谷主哥哥就不让大家提起顾哥哥了，我很想他，但是九师兄最听谷主哥哥的话了，不过他也没的提，明明都没见过顾哥哥。顾哥哥可不准把上一个顾哥哥的事情说出去。”
顾霜起先大脑一片空白，待听完了陶华的话后，才吐出口气，看着陶华，心里心思百转千回，好像是摸到了什么似的，嘴唇颤了颤，起先有许多问题想问，但开口却只问道：
“所以，你当初救我便是因为上一个顾哥哥吗？”
“是啊，说不定顾哥哥和顾哥哥是一家人呢，当初顾哥哥死掉的时候师傅就很伤心，还把好不容易抢来的凤凰蛊丢啦，如果带顾哥哥你回去，师傅肯定会很高兴的。。”
陶华用力的点了点头，笑容灿烂的道：
“顾哥哥没见过顾哥哥，顾哥哥和顾哥哥可像了，而且也差不多大，就是顾哥哥要比顾哥哥稍微矮那么一丢丢。”
陶华抬手比划着那一点点微弱的不同，却叫顾霜心头直冒冷意。
开玩笑，一个人的长相是由基因决定的，相似还能说是五百年前是一家，但是一模一样，这个“一家”绝对不是五百年前那么遥远的吧，指不定就是我的什么兄弟呢！这样一来，如果那个“顾哥哥”身份有什么特别之处，我过去，不是找死？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顾霜手心直冒冷汗，有几分犹豫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难道我要找机会毁了自己的脸？
想了想，不同于之前只是担心无法正常上厕所才终止的自虐想法，赖于这是一张陶华好感度满格，直接救了自己一条命的“救命恩脸”还据说长得特别好看，他心里实在是下不去手。
“那……你说，我去幽谷以后会有危险吗？”
顾霜偏过头去，看着陶华的样子犹豫了两下，才说道。
陶华实在是一个多数时候很靠谱的人，可能是因为她是“圣女”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告诉她对错的“顾哥哥”或者是她听上去很糟糕的从前。总之在陶华身上，顾霜看不到什么熊孩子的苗头，甚至人情世故方面比他这个“假小孩”还要熟练一些。
“怎么可能！”
陶华听见顾霜的问话，十分诧异，她圆圆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戳了戳顾霜脸上的肉，才道：
“师傅最喜欢顾哥哥了，要不是因为顾哥哥一直在生病现在顾哥哥就是‘圣子’啦，没有我这个圣女咯，只是后来谷主哥哥不愿意，又去看了顾哥哥后来顾哥哥死了，我这才变成圣女的！师傅一定很喜欢顾哥哥……”
陶华说着，犹豫了两下，这才有几分不情愿的道：
“不过谷主哥哥好像不太喜欢顾哥哥，嗯……嗯……”
陶华说话的时候才想起，幽谷谷主这个人，本是斩钉截铁的语气也飘忽了起来，她仔细想了想，两手一拍，提议道：
“那么回去以后，让谷主哥哥看不到顾哥哥就好啦！”
“这样也好。”
顾霜点了点头，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陶华师傅的名字，便随口问道：
“谷主叫做蚩幽，那么你师傅叫什么？”
“我师傅？师傅是圣殿上任圣女，叫做白允。”
陶华主意一出，瞧见顾霜似是很满意的样子，脸上阴霾瞬间散了，又是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
白允……
顾霜心念着这个名字，觉得有几分熟悉，似乎是曾经听过。
和前世哪个人重名了吧。
他这样想着，侧头去看陶华，顾霜看着她笑的开心，莫名想起，似乎一路上她都一直在笑，灿烂的、温柔的、好奇的、得意的……即便是遇见了什么事情，但不多时都又会再次笑出来，小孩子都是这么喜欢笑的吗？
顾霜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记不起前世那些正常的或是沾毒的小孩子的模样了。
他使劲想了想，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最终只徒然的眨了眨眼。
“怎么了呢？”
陶华看着顾霜的模样有几分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
顾霜摇了摇头，不愿让陶华或者此世的任何一人知晓这些独属于自己的事情。他看向陶华，记起她之前所说的，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之前说自己每天都很疼，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炼体呀。”
顾霜看陶华说的坦然，心中先是一奇，继而却清楚了，无论如何，陶华今年的确是实实在在的五岁。
陶华她虽知晓“疼痛”“可怕”可幽谷对于她来说却仍旧是“家”在她的“常识中”“疼痛”是必然的日常，而虽然顾哥哥给她说过每日疼痛等于可怕，但在陶华看来，可怕是正常的。
“炼体？是锻炼身体吗像是……跑步之类的。”
顾霜从前在警校的时候也是有过训练的，虽说对于五岁小孩就要锻炼有些不满，但想到多数人都道什么功夫要从小练起，也没多说什么，却不想，陶华摇摇头，却是解释道：
“不是那个，师傅没教过我武功，我的根骨是“芳菲色”生来百毒不侵，但是师傅说要是不好好锻骨，就算生来很厉害日后也会被凡俗侵染毁掉，所以要以百毒锻骨，所以每天都要和毒药，只有出来的时候才能断几天。”
“每天都要？”
“是啊。”
顾霜不可置信的看着陶华，见她白嫩嫩如包子的脸颊泛红，又想起她一路上那样活泼直率，怎么样也猜想不到，竟然每日都要饮毒，这等……事情竟然发生在现实里，着实让人不可置信，若是以前，哪怕是在四海帮里，顾霜都一定会把她“救出来”可如今……不单是救不了，恐怕日后还得看着她喝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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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努力给师傅斩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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