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九想起了黄大雄。
或许,他们能利用黄大雄将那个人再引出来一次。
原本桑九也对抓黄大雄师父这件事失望了,但方才林霖的话却勾起了她的想法。
是啊,他们可以再抓一次的。
虽然昨晚失败了,但眼下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黄大雄还在,那个人或许会为了救……不,那个人或许会为了杀黄大雄而来。
是了,是杀而不是救。
黄大雄的师父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冷酷无情的,他虽然是黄大雄的师父,但对皇兄肯定也没什么感情,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来,都不告诉黄大雄他的姓名,连真面目都不让黄大雄看到。
显然,他就只是将黄大雄当成一颗棋子。
现在这可棋子要失去他的价值了,而且还有可能抖露出他的一些秘密,他怎么可能还留着他。
虽然那个人一直在防备着黄大雄,但这么多年过去,肯定还是有什么秘密是让黄大雄所知道的……
想到这里,桑九决定再出找黄大雄问问。
林霖见他的桑九姐姐突然沉默,沉默过后又突然要走人,他赶紧拦住她。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去找黄大雄问点事情。”
“那你也要洗漱后才能去啊,你现在都还没洗漱呢。”林霖还在很关心桑九姐姐的形象的。
在他看来,桑九姐姐这副不舍防备,带着一点小邋遢的样子,只要让他看到就行了。
这是奠定他们关系亲密的一种行为。
其他人的话,他才不想让他们看到桑九姐姐这个模样呢。
也不知道秦王那家伙有没有看到过……
想到肖铮,想到肖铮跟桑九姐姐的关系,林霖顿时多了几分挫败。
桑九倒是没注意到林霖的那点小心思,她听到林霖的话想到自己还没洗漱,便转回去洗漱了。
简单的洗漱一番,桑九出门了,身边还带着一个林霖小尾巴。
俩人来到关黄大雄的地方。
黄大雄被服用了全身没劲的药,待在房间里就跟一团烂泥似的,但门口还是给他安排了护卫在守着。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当然,也怕会有人来救黄大雄,尽管可能性很低。
昨天,在他们公布了瘟疫的药,将药派发给每个患病的村民后,也顺便将黄大雄做的那些事公布出来了。
当然,他们并没有说出九转玲珑图的事,也没有说瘟疫的始作俑者就是黄大雄,只是公布了黄大雄想要给那些治疗瘟疫的药下毒。
前面那些事儿不用说,光是黄大雄想给治疗瘟疫的药下毒这件事,就足够那些村民将他给活撕了。
要知道,那些患病的人过的是多么的痛苦,而那些没患病的人,肯定也都是有亲朋好友感染了瘟疫。
大家都在期盼着治疗瘟疫的药能早日出来,结果治疗瘟疫的药出来之后,居然会有人将想要毁了他。
这样的人,简直该死啊。
如果黄大雄不是他们桑九他们关起来的话,怕是昨日就已经被那些村民们弄死了。
别看那些村民没武功,这些村民平日里干活习惯了,力气都打的很,这要是一人一拳头下去,黄大雄还真得成为一摊肉泥。
所以,在黄大雄犯众怒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会有人想来救他。
而黄大雄的师父呢,这个人对黄大雄根本没有感情,又怎么可能会来救他呢,杀了他还差不多。
桑九现在想做的,就是逼的那躲在暗处的人出来杀黄大雄。
她也不是真的想让那人杀了黄大雄,就只是想将黄大雄当成鱼饵,将背后的大鱼钓出来而已。
不过若是黄大雄在这过程中被杀了,她也觉得无所谓就是了。
本来就是个该死的人,如果他能帮他们引出来他师父的话,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要如何把人逼出来,这是个问题。
“黄大雄,我问你,你可知道你师父的什么秘密?”
黄大雄躺在地上,全身动弹不得,若非他眼睛还是睁开的话,怕是会让人以为这就是个死人。
他确实感觉自己就像个死人一样,这会儿看到终于有人来了,就算来人是桑九这个魔鬼,他眼睛还是发出了一丝亮光。
“你们,抓到,我师父,了吗?”
他艰难的说话,一句话分几次才能说完。
因为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导致他说话也没力气了。
太痛苦了,现在的他感觉真的好痛苦。
“当然没有,你骗了我们,害的我们昨晚白费功夫,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桑九拉了个椅子,豪迈的坐在他面前。
旁边小尾巴林霖也拉了个椅子到桑九身边坐下。
黄大雄瞳孔一遂,面上都是恐惧。
“不,我没有,我没有骗你们,我没有!”
他一激动,倒是有点力气了,至少能完成的说出一句话。
“你有,否则你怎么解释,我们埋伏了一个晚上,结果他却像是事先知道这件事似的逃走了?也或者他根本从来都没信任过你,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你不过是他手里头的一颗棋子,一颗棋子。”
桑九重复了一下‘一颗棋子’把黄大雄刺激的龇目欲裂。
他对他的那个所谓师父,自然也是有点感情的,毕竟这些年来,他教了他不少的东西,而且他还许诺他事成之后给予他荣华富贵,如此一来,他对他就更加有感情了。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师父只是在利用他,而他呢,又落得这样的下场。
“啊!啊!啊……!!”
黄大雄像是受到刺激似的大叫了起来。
也幸亏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像发疯都没得发,只能用嘴巴过过嘴瘾了。
“别发疯了,当心我让你成为哑巴。”
桑九的一句话,让黄大雄瞬间安静下来。
虽然他现在感觉很生不如死了,但他还是不想变成哑巴。
他并不会觉得已经这么痛苦了,那就让自己更加痛苦一点吧,这种事情无所谓。
他是有所谓的,而且还是非常的有所谓,他还在期待着他能走这房间的时刻。
毕竟他还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