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凶兽之威
临江2019-05-24 14:202,457

  天色已晚,夜空无月有星,星空之下的营建东都的地基已经停工整整三日,偌大的坑洞,每隔数丈就有卫兵把守,卫兵不远处都有一架火堆,轮换的士兵围着烤火休息,如此鳞次栉比依着坑道排布,犹如一座座燃起的烽火台。

  “嗥——”

  一声巨大的兽吼从坑洞里呼啸而出,轰隆如雷,震得大地如筛,抖擞扬灰。

  守卫们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却仍旧心有余悸,几乎全都探着头,朝坑底望去。

  不知谁嘀咕了一句:“恁的厉害!那俩人咋敢下去哩!”

  “说是上面来的,俩人气势不凡,看着就像个威武将军!”

  “威武将军?你咋恁迷瞪哩,那不是宇文恺大人和一个老头嘛!”

  “老头?哪来的老头!”

  “就是个老头!”

  ……

  风声淹没了这场争论,深坑像是凶兽巨口,吼啸声震天。

  深坑里也有一架篝火,旁边坐着两个身影,火光映得二人脸色通红,一人拿着木棍拨弄柴火,一人就着火势烤着流油的肥鸡,合作无间,正是李靖和王世充。

  “行满兄,好了没,我看这鸡皮都有些焦黄了!”李靖伸手碰了下,吃痛赶紧收回来道:“差不多了吧!”

  王世充却躲开李靖又要伸过来的手,嫌恶道:“药师兄,小不忍则乱大谋,火候还不到呢!”

  “我这忙了一天一口饭都没吃上,实在饿得紧啊!”李靖急得搓手,忍不住打开腰间的酒囊猛灌了一大口酒,呼出一口酒气,遇到火焰,顿时火势大涨。

  火光也扩大了一圈,顿时照亮二人身后,猛然间,就看到一颗水缸一样硕大的脑袋伸来,张开血盆大口:“嗥——”吼声伴着腥臭之气,吹得咫尺前的火焰几要剥离柴堆。

  李靖顿时急了,回身大喝:“孽畜,再不住口老子活吃了你,这样下去老子的鸡要烤到什么时候才熟?”

  说话间,他猛地拔出身旁倒插的长槊甩了过去,双刃寒光闪烁,照出了这头巨兽的形貌,竟是那头大鼋。

  “叮——”

  一阵金铁交鸣,长槊只在大鼋的脖子留下一个白点,细细一看,它周身露出甲骨的部分都密布细密的鳞片,随着火光熠燿泛着金属光泽。

  李靖冷哼一声:“哼,行满兄,好了没有,饿得我都使不上力气,否则非要结果了这畜生!”

  “嗥——”

  大鼋怒吼一声震耳欲聋,它拼命挣扎,一阵铁链枷锁声传来,这才看到,原来大鼋的身上被手臂粗的铁链捆住,牢牢捆绑在八根直插在地的铜柱上。每根铜柱都有三人合抱,不下数千斤重深入地面,却被大鼋拉扯松动,几欲破地而出。然而无论大鼋如何挣扎,终究还是无法脱身。

  王世充凑近看了看鸡皮,闻了闻道:“好了,药师兄,差不多可以吃了!”

  “真的!”李靖发了通狠,心里也舒坦几分,闻说烤鸡好了更是欣喜,坐下来便抢着扯下一根鸡腿往口中塞,只烫的嘴歪眼斜,呲溜溜地抽凉气,囫囵吞下鸡肉,转眼就只剩下半截鸡腿骨,他眉开眼笑呼出一口热气,舒爽道:“痛快,有酒有肉,才能长寿啊!”抄起酒囊一阵猛灌。

  王世充也吃了拧下一根鸡腿,不过他的吃相就斯文多了,细嚼慢咽,脸上愁云阴霾,将剩下的鸡都递了过去,长吁一口浊气,感慨道:“药师,后面你有什么打算?”

  李靖撕下一般鸡在手里,又将棍上的那半只鸡递回,迫不及待地啃了两口,这才道:“暂时没办法啊!”他抹了把嘴,满是无奈道:“这头孽畜力大无比,若非这八根铜柱聚力成笼,又有精钢打造的锁链捆缚手脚让其施展不开,根本无人能撄其锋。就凭咱们那些人,又要用船运回,只怕到时候它一个翻身,船就翻了!”

  王世充也忧心不已,道:“本来我还以为既然宇文大人他们能制服这头畜生,咱们兄弟来了还不是手到擒来。现在看来自己是多么天真,真不知道当初宇文大人他们是如何办到的!”

  李靖忧心道:“只怕是无计可施了,下午我问过守卫,据说三日前这头孽畜从地底翻出时,曾经从地洞中冒出一大股黑气,遮天蔽日,碰到的人非死即昏,就连将作大匠宇文恺大人也昏死当场。等到后来黑气散去,大鼋也昏迷不醒。多亏了杨素大人赶来当机立断,命人将本来做新都四面大门的八根铜柱运来,又将城门吊桥用的几股粗锁链将其牢牢困住,为防万一,杨达大人更是让人挖了八个大坑插下铜柱,如今看来真是明智至极!”

  王世充握紧木棍道:“这可怎么办,陛下还在大兴城中等着迎接瑞兽,若是无法完成皇命,你我只怕逃不了干系。”

  李靖皱眉道:“这孽畜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麻药毒药都试过了,都不能伤他分毫。”

  王世充道:“不如就再饿它几日,等他疲乏了,或许容易对付些。”

  李靖摇头道:“行满兄怕是有所不知,大鼋冬天是在洞中冬眠的,根本不需要进食,何况陛下定的归期在即,你我哪有多少时日干耗着!”

  王世充愤恨道:“运也不是,杀也不是,就算你我想冒天下之大不韪保全一船的弟兄都办不到!”

  李靖拍了拍王世充的肩膀道:“算了,在等等吧,看来杨素大人的问题我是回答不上了!”

  王世充不甘道:“药师兄,难道你想坐以待毙不成?”

  李靖摇头道:“那倒不是,只不过这头孽畜已经不是凡人所能对付,你我就算穷极心力也无计可施,能对付它的人还没到来。”

  王世充诧异道:“药师兄,莫非你还藏了什么后手?”

  李靖却道:“此刻我还没有把握,就看家师有没有收到我的信了!”

  王世充惊疑:“敢问令师是?”

  李靖歉意道:“这个行满兄就不必多问了,如果他老人家过来,你自然会见到,否则多说无益!”

  ……

  话分两头,却说深坑的另一处,宇文恺一直守着闭目假寐的支南仲,躲在了堆放着数百根还未切割的木椽堆中。

  两人连火都未点,只因下午时支南仲告诉宇文恺,不能惊动别人,否则今夜的动静太大,会让人注意到他。

  支南仲倚靠着木堆一动不动,宇文恺却冻得瑟瑟发抖,但他也不敢多言,缩在一旁静候。

  这时,支南仲睁开眼,将腰间的碧玉酒葫芦丢给宇文恺道:“赶紧喝一口暖暖身子,那头孽畜挡着路,庭芳和那小子出不来!”

  宇文恺险些将酒葫芦掉在地上,不可思议道:“您是说他们两人在地底?”

  支南仲随口道:“你不是挖出了地下暗河,有什么好惊奇的!”

  宇文恺语塞,老老实实喝了口酒,把满腹的疑问咽回肚子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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