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雁阵惊寒
临江2019-05-24 14:202,260

  江游儿苦笑:“天地良心,我哪里会教他们这些,还不是他们见你在水里追我,结果我没回来,他们才把你当成妖怪了。”

  支庭芳白了他一眼,随即低头朝小冬瓜道:“告诉姐姐,为什么刚刚那小子喊我女妖怪,你却喊我女妖精?”

  小冬瓜吱吱唔唔:“因为、因为游儿哥说过,妖怪都长的丑出来吓人,妖精都是好看的才勾人。游儿哥说姐姐好看得把他魂都勾走了,所以我就得叫女妖精了。”

  支庭芳在一旁听得笑容僵住,她抬头便瞪向江游儿,却见江游儿拔腿就跑。她不由火冒三丈:“小贼,你都说我什么了!”

  江游儿却否认道:“庭芳姐,你姐别听小冬瓜瞎说!”

  小冬瓜却道:“我没瞎说,昨晚你给我们说的,小南瓜他们都睡着了,就我听到了!”

  “江游儿!”支庭芳气冲冲地追了上去……

  漆黑的夜幕煽动这薄雾笼罩村庄,风声呜咽,如妖魔呼啸,旧庙里却有神光。

  院子里巨大的篝火驱散了夜间的湿寒,江游儿从篝火中扒拉出几颗已经烧了很久的石头,随即放进了一旁已经堆叠好的卵石堆里,将它们埋好。不一会儿便看到石堆里头冒着热气,呲呲作响。

  支庭芳一手抱着小豆子,一边给她撕着烤熟的鳜鱼。小冬瓜、小南瓜和小西瓜忙着吃鱼,只有江游儿忙着烤鱼。不过他乐在其中,看着支庭芳逗笑小豆子,听着满院的欢声笑语,他感觉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香气弥漫,江游儿熟稔地掌握着火候,他很快拨开石堆,顿时热气蒸腾,里头的大鮰鱼露了出来,这次葱姜蒜齐聚,顿时让支庭芳食指大动。

  支庭芳像个孩子一样大叫:“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她这一喊,小冬瓜他们都急了起来,“庭芳姐姐你不羞,你比我们大,要让着我们的!”

  支庭芳被他逗笑,“这话是不是又是他教你们的?”

  小冬瓜点头道:“对呀,所以我们最好的都是让给小豆子吃的!”

  支庭芳哑然,随即道:“那你们平时怎么吃?”

  小南瓜抢到:“平时都是游儿哥分好了给我们吃!”

  支庭芳看向江游儿,揶揄道:“那就让你们游儿哥好好分分,游儿哥,可要给我分个大块!”

  江游儿笑道:“这鱼又大有没什么刺,你们随便吃好了,把肚子肉给小豆子!”

  他一发话,几个孩子顿时就欢呼起来,已经围上来开动。江游儿将鱼肚上的肉取下一块,往一旁小豆子口中塞,小豆子吃的满口流油。

  支庭芳一看不禁埋怨道:“你看你,不会慢点,油都流到下巴了!”说着掏出一条丝巾,蹲下给小豆子擦嘴。可她这一蹲下,抬头间和江游儿四目相对,二人都愣住了。

  今天支庭芳心情郁闷,这几个时辰的光景,让她感到非常开心,一度有些流连忘返。看到江游儿和几个孩子的相处,不禁对他观感大改,前程种种多半释怀,有些歉意堵在嗓子眼就是说不出。

  江游儿本也心头别扭,可架不住他不拘小节的性子,尤其是看到支庭芳的一颦一笑,什么仇怨都抛诸脑后。

  支庭芳想说什么,刚要开口:“那个——”却不知说什么。

  “很晚了——”江游儿却笨拙地口不择言,平白尴尬了气氛。

  “游儿哥,豆子还要吃!”好在有小豆子这个红鸾星转世,一句话将二人间的别扭化解。

  江游儿赶紧手忙脚乱地喂小豆子,又弄得她满口都是,随即就被支庭芳拍开手:“躲一边去,笨手笨脚的!”

  支庭芳夺过鱼肉,冲着小豆子笑道:“慢慢吃,来,把嘴长大点!真厉害,小豆子一口能吃这么多!”

  江游儿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道:“庭芳姐姐,你是不是生过孩子?”他话刚出口,就想抽自己。可支庭芳已经先下手为强,他眼前一黑,就被支庭芳敲了下脑袋。

  “胡说什么呢?”支庭芳气呼呼地瞪着他。

  江游儿捂着脑袋,苦着脸道:“我这不是想奉承你的嘛,拍到马腿上了!”

  小豆子拍手道:“游儿哥嘴真笨!”

  支庭芳刮了下小豆子的鼻子道:“还是我们家豆子最激灵,以后少学他,会变笨!”

  小豆子煞有介事地点头,江游儿顿时有种自己养的闺女跟别人回家的挫败感,垂头丧气。瞥见正在偷笑的小冬瓜他们,不禁骂道:“你们几个兔崽子,也造反呐!”

  支庭芳却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瞪着她道:“你凶什么凶,自己最笨还不让笑了?小冬瓜、小南瓜、小西瓜,你们三个也不要学他,不然以后媳妇都娶不上!”

  江游儿听到这话忽然竖起了耳朵,支庭芳越说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他不禁盘算起了小心思,一时得意忘形的笑了起来。

  支庭芳狐疑地看着他,啐道:“真是个呆子!”

  几人忙着大快朵颐,却不知道村里头已经炸开了锅。

  洛家村口,已经哭声震天,村里不少妇人们七嘴八舌向刚从营地回村的男人哭诉,说来说去,这些男人们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村里的孩子们——都丢了!

  王哥在人群中质问媳妇阿花,“你怎么看的孩子,你怎么能让他乱跑!”

  阿花是个丰腴的女人,她是人群里哭得最凶的,因为身体过于丰腴,和王哥成亲两年都没怀上。幸亏后来得了个偏方,这才有了个宝贝儿子,那是全家人的心头肉。

  王胡子一巴掌拍在了王哥脑袋上,吼道:“嚷什么?”

  王哥回头看着平日严厉的父亲,咬牙不做声,眼圈发红。

  王胡子朝村里的几个汉子问道:“你们去后山看过没?”

  “都查看过了,路障完好,没有破坏的痕迹。”

  王胡子抹了把额头的汗:“那洛水边上呢?”

  众人一听不由慌乱起来,那汉子道:“孩子们怎么可能去洛水,这天多冷!”

  王胡子吼道:“那你倒说说我那宝贝大孙子哪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你王胡子的孙子是宝贝,别人家的就不是了,就听你在这胡咧咧?”王胡子回头一看,人群里一个有些驼背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他睨着王胡子,脸上笑容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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