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陆曦2019-02-14 10:071,219

  沈曦目光呆滞坐在地毯上就这么木愣愣地熬了一夜,却不觉得有半点的疲惫。

  早晨管家路易来敲门通知她用早餐的时候,她开口跟他要了烟和火机,在房间里烧着她的自由。

  虞家亦照例来看沈曦的时候,入眼的就是这个场景:她勾着背,垂着肩,手里烧着烟,嘴里时不时地吐着气。

  他略显吃惊。他不知道她是从何时开始学会了抽烟,不知道她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如此熟练的烧着寂寞。

  眼前的人空有一副熟悉的皮囊,于他而言却是这么陌生的气息。

  可是他好像还是不甘心,他安慰自己道:一切都是形式所迫才会这样的,等事情都会到既定的轨道,她一定还是他的曦曦。

  他走到她的身后,伸手环住了她:“抽烟对身体不好。”

  她没有什么举动,却冷冷开口道:“害人对人心也不好。”

  “这不是害人,这只是商业手段。你也见识过他是怎么对付我的不是吗?”

  “是的。你们之间是商业竞争,那我呢?我在你们之间是什么?他利用我套路你,而你又想在这个时候去争夺乔氏。虞家亦,在你们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沈曦这么多年混迹职场,见多了尔虞我诈,她在乎的不是他们之间竞争的手段,她在乎的是她曾满心欢喜的一腔热情都被作为手段的一部分而利用,利用之人还可以大言不惭地说着情深似海。

  真的是讽刺。

  虞家亦看着她,他一时间竟也哑口无言,他想告诉她,他不曾利用她,可是现在确实是因为沈曦的关系乔知生方寸大乱。不可否认,这种结果是他所想的。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好像越解释越觉得是掩饰。

  沈曦转过身,对上他思绪纷扰的眼神道:“虞家亦,你让我走吧。如果你还是我认识的虞家亦。”

  她此刻满眼的疲惫,却有着藏不住的哀伤。她望着他的脸,企图去找寻她记忆里的那个人的影子。

  看着她凄凉的眼,他犹豫了。

  他在想这些年的付出是为了什么?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要娶的人就是程濛濛,他也接受了这个安排。他选择在婚前自由的日子里肆意放纵,释放激情。他一边纸醉金迷,一边构想着婚后“好好男人”的枯燥生活,先成家,再而后就是生子,然后和他们过完一生。

  开始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他却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小女孩会影响他这么多。她倔强的性格,好胜的脾气,不服输的劲儿,都是他羡慕却不敢展示出来的东西。

  后来她莫名其妙地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渐渐地也失去了反抗命运的力气,选择了接受之前的设定,浑浑噩噩地又过了这么几年。

  都怪上帝造化弄人,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又出现了。

  她又勾起了他曾经年轻时的那种冲动。与其说是为了她,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她让他觉得不服输地去努力拼搏,命不由天全由自己掌控是一件富有快感的事情。

  他也曾问过他自己,爱过她吗?爱吧,爱她是他前半辈子能做的唯一一件叛逆的事情。

  虞家亦一路开车回了家。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害怕下班回家,他害怕进门面对自己的妻子,他像所有已婚男人一样,渐渐开始对家庭感到疲惫。

  他在车里坐了半响,终于还是推门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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