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头痛欲裂
楼念昔2019-04-13 06:002,224

  “阿劭?”江沐蔓的声音当中全然疑惑。<p>  “对,是我。”霍思劭赶紧说道,用力握着她的手,他总感觉她好像有什么改变,却不知道错误出现在哪里?<p>  江沐蔓此刻是茫然的,她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她只感觉有一股巨大的悲伤将她整个人给笼罩了,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p>  脑海当中无数的片段一闪而过,让她头痛欲裂。<p>  她将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缩进了被子里,她整个抱住自己,惶然无措。<p>  她为什么看不见?<p>  她现在在哪里?<p>  阿劭?<p>  阿劭是谁?<p>  为什么她会那么痛苦?<p>  她在被子里颤抖着,霍思劭赶紧冲上去就要抱住她,他不断地安慰她:“阿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治好!”<p>  可是江沐蔓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当中全都是尖叫,无数人的尖叫,而她此刻也随着这些声音尖叫起来,撕心裂肺。<p>  霍思劭慌了,他不断地按铃,想要掀起被子看看她。<p>  可是她却直接逃出病床,可是才刚刚下地,她就摔倒在地,已经三个月没有下地,没有经过复健,自然是没有力气的。<p>  “阿蔓!”霍思劭心急如焚,赶紧就要去抱住她。<p>  可是她却只是在尖叫,她伸出手来不断打着他,她自己则是不断地往后缩,最后缩到了一个墙角里,扯到了一边的窗帘,她用窗帘把自己给盖起来,就这样缩在后面,如此才能感觉到安全,她这才停止了尖叫,只是咬着唇啜泣着。<p>  她这是怎么了?<p>  为什么脑海当中全都是漆黑一片,她尝试着回想昨天,可是昨天却是一片黑,她想回忆从前,可却都只是一些片段。<p>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p>  医生很快就在顾子玉的带领之下来了。<p>  “阿蔓在哪里?”顾子玉着急道。<p>  霍思劭指了指角落里,红着眼道:“我不敢靠近她,她一直在逃跑,她好像……不记得我了。”<p>  顾子玉惊恐地看了霍思劭一眼。<p>  可霍思劭却只是沉重地点点头。<p>  顾子玉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抿了抿唇,对着一边的医生说了些什么,然后护士们就来到了江沐蔓所呆着的地方,试图将她给带出来。<p>  可是每当有人靠近她,她就在尖叫,并且手脚并用地去打对方,最后还是下了一针镇定剂才能让她安静下来。<p>  霍思劭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人们来来往往,她的尖叫声依旧在耳,这一切都让霍思劭无法置信。<p>  许久以后,江沐蔓重新安静下来,她重新睡着,顾子玉这才带着霍思劭出来,在病房外看着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p>  霍思劭红着眼看着顾子玉,双唇张了张,可喉咙*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p>  “阿蔓之前受到太大的刺激,再加上受伤过重,现在处于精神混乱的状态。”顾子玉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霍思劭的心口。<p>  “你是……什么意思?”霍思劭沙哑着说道。<p>  顾子玉的双眼当中全都是悲哀,他红着眼开口说道:“她糊涂了,或者说,她疯了。”<p>  似乎有一阵惊雷在头顶炸裂,霍思劭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p>  他们一直安静着,没有人说话,空气当中全然消毒水的味道,带着一种压抑的感觉,恍若死一般的寂静。<p>  许久以后,他才沙哑开口:“她……还会好吗?”<p>  顾子玉看看他,道:“不知道,看她会不会自己明白过来,治疗是必须的,身体上的复健也要进行,至于精神上的……”<p>  他抬眼看看霍思劭的眼,道:“你尽量多陪着她吧。”<p>  霍思劭看着顾子玉,终究点点头,道:“我会的。”<p>  顾子玉转身离开,而霍思劭则是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这才闭上了眼。<p>  他转身回到了病房当中,窗户开着,风很大,吹得窗帘哗哗作响,他关上门,走到窗边将窗子关小,然后来到她的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他握住她的手,通红的眼中一滴泪落在她的手背上。<p>  “我不会不要你,无论你怎么样了,我都要你。”他说着,然后坐在她的床边,撕心裂肺。<p>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霍思劭忽然感觉有人握着他的手,他抬头看看,是她醒了。<p>  他有些不敢说话。<p>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泪水不断地流。<p>  他看着她如此模样,一颗心恍若放在火上烤一般,不知道要如何才好。<p>  “阿蔓……”他沙哑开口。<p>  她看向他的方向,可那双眼睛当中却没有任何神采,她没有反抗,只是握着他的手。<p>  “饿了吗?我给你弄些吃的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害怕她再一次陷入混乱中。<p>  她没有回答,他耐心地等待着,大约过去了一分钟,她才点点头。<p>  她的回应让他看到了些许希望,他赶紧打电话让帮佣弄些清粥过来。<p>  她躺了三个月,现在只能喝些清粥。<p>  他看到她的嘴唇干裂着,于是又试探着问她:“阿蔓,我喂你喝点儿水好不好?”<p>  她的泪水一直在流,不知道她此刻脑袋当中是怎样的情形,这一次她用的时间短了一些,她再一次点点头。<p>  他赶紧就要去给她倒水,可是她却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让他走。<p>  他也不放开,只是慢慢地凑到桌子那边,用一只手来倒了水,拿了一个深勺,舀了水递到她的唇边。<p>  他十分紧张,害怕她又像是刚刚醒来的时候那般失控。<p>  但是还好的是,江沐蔓乖乖地就着他递到嘴边的勺子,抿了一口,然后又把这些水都给喝光。<p>  “还要……”她的嗓子沙哑着,可是停在他的耳中却宛若天籁。<p>  “好!”霍思劭立即就再弄了一勺,放在她的唇边,碰了碰她的唇,她就又把这一勺子水给喝了。<p>  然后就这样子,一整杯水都被喝了下去,她才摇摇头。<p>  他扶着她躺下,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当中全然寂静,他不知道要怎么才好,也就是此刻,他才意识到,她陪伴他十年,他却不知道她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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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沧海难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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