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什么会制造这种梦境?”
既然被负心汉背叛,也死于他手,但……为什么还会制造这种窥探人心的梦境?
“因为那个女王到死……都不愿相信她深爱之人会是背叛她。”陈杨顿了一秒,继续道,“她死去的那一刻,有一个愿望尤其强烈,这个愿望并不是想要活着,而是想要窥探那个负心汉内心深处,窥探他内心真正的想法,看那个负心汉是否真的对她只剩下绝情。”
“那她后来有看到吗?”
陈杨摇摇头:“她已经死了,意识也随之消散,应该没有吧。不过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因为书籍上我没有看到有解释。”
陈杨见她垂下眼,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小舒姐,你问这个这么详细做什么?你……”他双眸猛地睁大,“你不会是做了那个女王制造的梦境吧?”
蒋舒瑶眸色闪过一丝慌张,连忙否认:“没有的事!我只是对这个图案比较感兴趣,随口问问你而已。”
为了让转移陈杨的注意力,她接着问:“小杨,那你觉得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她不相信会有那么巧的事,但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我当时看那本书籍也纯属当做玄幻小说来看,但今天看到小舒姐你拍到这样的照片,我觉得……这个传说应该是真的。但具体这个传说有没有被文学篡改,进行过神化,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么远古的事情,如今又没有考古研究证明,也不敢下定论。”
确实,很多中国传统神话故事,有一部分人物或者事件都真实存在过,但并没有发生过那么玄乎的事情,很大部分东西都是后来人们增加美化的。
不过现在自己回想一下,当时在场除她都是男士,才导致现场只有她一个人看了心里不舒服。
但是女王制造的梦境……
竟然她也做了这个梦,那跟她同处一个空间的艾伦斯是否……也同样跟她一样,做了梦。
那他做的梦到底是什么?
艾伦斯伤口很严重,再加上不及时处理伤口,导致伤口逐渐恶化,要不是蒋舒瑶在此期间帮他多次处理伤口上药,或许他后背的筋骨受损严重,会导致瘫痪。
听到这个结果,蒋舒瑶差点没喘过气来。
她知道艾伦斯伤势很严重,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艾伦斯在重症病房观察期间,蒋舒瑶就算站在门外,想要看一眼都不许,一直都被艾文手下的人阻止。
好不容易艾伦斯脱离了危险,转入普通病房,蒋舒瑶也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
她知道自己对艾伦斯的愧疚很深,也一直偿还他的恩情,但目前来看。
艾家的人不稀罕,几乎是不愿让蒋舒瑶再靠近艾伦斯一步。
好不容易等到凌晨两点左右,不知道是不是艾文家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守在病房外面的两人变成了一个人,其余的都面部匆匆离开了医院。
为了能顺利进病房,蒋舒瑶乔装打扮成护士偷偷潜了进去。果然,外面的那个人没有丝毫怀疑,很快就让她进去了。
因为顾虑到外面的人,蒋舒瑶全程都不敢说话,只是轻轻地走过去,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双眸紧闭,宛如安静睡着一般躺在病床上的男孩。
她把病房内最小的床头那一盏小灯给打开,一瞬间,整个昏暗的病明亮了起来,她也更加清晰看到他的脸。
他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薄唇还微微泛着白,整个手背都是针眼。
知道他已经脱离危险,她本应该是放心的,但如今多日再次见到他时,眼眶竟不自觉有些酸涩。
她走近床边,微微俯身,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欠了他很多,也极力偿还。但以目前来看,他需要的并非是这个。
虽然她隐约知道了在墓穴里做的那场梦其中的一些意义,但如果不是在自己十分去确认的情况下,她不想伤害艾伦斯。
看到他情况已经好很多,她也放心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不料手脖子被人拉住,她惊愕了一下,扭头看向病床上的人。
艾伦斯正直直地望着她,眼神虽然还有些浑浊和虚弱,但看她的视线炙热专注。
“艾伦斯,你醒了?”
蒋舒瑶连忙回身正准备打电话叫一声,却被他打断了:“不要走……”
她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视线垂下,落在他微微惨白的脸上。
他声音很虚弱,还带着一丝祈求。
“放心,我不走。”蒋舒瑶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先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看看。”
知道她并不是离开,他抓着她手臂的手微微松了松,蒋舒瑶刚准备拿起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艾文以及几个手下走了进来。
看到艾伦斯醒过来,艾文飞过上前关心的问:“儿子,你终于醒了?医生!快去叫医生!”
身后的手下飞过出去叫医生。
医生过来检查后,人醒来后,就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好好休养,身体很快就恢复过来。
医生走后,艾文的注意力终于落在蒋舒瑶的身上:“这位就是蒋小姐吧?”
蒋舒瑶微微颔首:“您好,艾文先生。”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事了,一起参加这次的考古研究。只是之前没机会接触到蒋小姐,今日一见,果然是一位优秀之人。”
蒋舒瑶知道他跟段殷寒之间的事,所以对他客套话没有什么波澜。
“这次我很谢谢艾伦斯救了我,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我也尽全力报答这份恩情,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帮忙就不需要了,我们也不想麻烦蒋小姐。我只是想要蒋小姐能答应我一件事,就当做是报答艾伦斯救你的恩情,如何?”
蒋舒瑶视线落在他有些皱纹的脸上:“什么事?”
他原本还带着客气的笑容倏然冷下来,道:“离开艾伦斯,彻彻底底。”
蒋舒瑶微微惊愕,望着他看自己时那种疏离,又带着阴沉不悦的脸,竟然觉得自己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存在。
他像是不顾情面,也不顾艾伦斯的感受,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求她断了跟艾伦斯的联系。
这是……对她有多深的偏见和厌恶?
“爸,你在……说什么?!”果然,艾文这句话刚落下,最先忍不住的是艾伦斯。
他两手想要撑起身体,但因为伤势的原因,微微一动就扯动了伤口,让他只能被迫跌回床上去。
他顿感自己很无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爸……她不能离开我……我也不可能跟她断了一切的联系!”明明身体还很虚弱,说话都像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但一字一句都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同样表明了他的态度。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处处袒护她!”艾文呵斥一声,突然意识到他还受着伤,他硬生生压低了声音,镇定下来,“艾伦斯,如果不是因为救这个女人,你也不会身受重伤!她更不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把你带去了通道,延误了救治的时间!”
蒋舒瑶瞳孔微睁,像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对,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救下的过程。
“艾文先生,我很感谢你能救了我,我也知道自己对于进入墓穴的相应危险措施工作做不到位。但我也一直极力在找出口,艾伦斯救了我,我比任何人都想尽快找到出口,带他去医院。我很感恩艾伦斯救了我,也努力想要还这份恩情。就算艾伦斯不是因为我受伤,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我手中流逝。我做事一向坦坦荡荡,做错,我真诚忏悔和认错,但并非是我问题的事情,我也绝对不接受您对我谴责和误解!”
蒋舒瑶最容忍不了别人对自己的污蔑,或许他们都不知道当时在墓穴里的艰辛和绝望。但艾伦斯是因为她受的重伤,她再怎么绝情,也不可能把艾伦斯的生命开玩笑。
随着蒋舒瑶这一大段铿锵有力的声音落下,整个病房内有两秒的肃静,其他手下瞪大双眼看向蒋舒瑶,满脸震惊。
就连躺在病床上的艾伦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从容,不惧任何人,只为自己礼貌辩解的蒋舒瑶震惊到。
他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艾伦斯是很害怕艾文的,在他的印象中,艾文一直都很严肃,不苟言笑,对他尤其严格。
艾伦斯在他面前,很少会大声说话,就算被他误会也没想过为自己辩解。
直到他长大成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后,他才逐渐开始反抗自己的父亲。但即使父子之前再怎么吵闹,艾伦斯也从未恨过艾文,而艾文 也不会因为他的话吃瘪。
如今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从未在他父亲面前这么大义凛然说过让他吃瘪的话,蒋舒瑶倒是成为了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