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二)贵客可有物什来换?
沧澜意2018-12-31 15:38626

  夜色沉沉,街上的花灯亮了,半大的孩童没头脑地跑着,一头撞到店主的身上。哎呦我的老腰,你个小犊子。那店主表情夸张地咧着嘴,抚着衣服上的褶子,另一手一晃,递给小孩一物。亮晶晶的丸子,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小孩一把抓过来塞进嘴里,入口即化,仿佛乳母的香甜哺育。小孩笑嘻嘻地讨要第二颗,店主抬头望一望屋顶的母猫,挑挑眉,抚一抚小孩的圆脑袋,明日再来吧。

  终有一日,店里来了第一位客人。醉汉摇晃着进了门,大咧咧坐下,哐哐地拍着桌,人呢人呢。店主掀开门帘,忙不迭迎上来,贵客呀,您想来点什么?醉汉睁着迷蒙的眼,口齿不清地说,老子没钱,想吃点开心的!门外众人哄地笑了,只等那店主撵人了。店主笑嘻嘻地,有,有,拿别的物什换也可以的。醉汉在袖里一摸,摸出一个香囊,扔给店主,这个我不要了!店主接过香囊,两手一拍,好,这个好。复转身从内间端出一青竹杯,递予醉汉。辛辣的味道直冲脑仁,醉汉一饮而尽,咧一咧嘴,你这酒,倒是不同寻常的,香。醉汉起身,一晃一晃走出门去。

  当晚,醉汉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状元及第,锦衣在身,良田万顷,金银无数于堂前,娇妻美妾在怀。他嘿嘿笑出声,心下一惊,睁开眼已东方见白。恍惚觉得忘记了什么,却无从寻起,索性作罢。

  迎亲花轿一路吹打,好不热闹。轿内一声叹息。小姐,忘了他罢。丫鬟低低地说。新嫁娘拢一拢额前的发。顾郎落榜,再无音讯,我差你送的香囊你送去了么。送去了,小姐。他可有回话?他,他说,既无功名,无颜再见小姐。忽有风掠过,没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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