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力相护
居老师的裤子2019-01-23 00:023,037

  几口「寒渊」喝下去,脸烧起来,肺腑却凉着,好在帐内炉火充足,也不至于内里冰寒,吹了夜风便少不得要着病。冰火双重,里应外合,直喝得嘴刁的谢怀诚都眯起了眼睛。

  “可惜了,这「寒潭」实在难得,”谢怀诚遗憾地咂了咂嘴,借着光看看快空的酒樽,转脸对沈落盏笑起来,“可惜我们现在在边关,身负国家之命,一举一动皆不得自由,酒也喝不好,等来日回京了,我就把酒坊劫了,与你一醉方休。”

  谢怀诚可当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幼时闹脾气离家出走,牙都没长清楚,让仆人找见了转身就跑,抱着柱子不撒手,最后才弯弯绕绕搞清楚了,是他清晨跑出去时发愿说天黑之前绝不回去,结果他果真就到天黑了以后乖乖回家了。

  这样的人物要不让他去干坏事,着实是屈才。

  沈落盏就顺势点点头,表示自己认真的记下来了:“嗯,食言的话,此生不许见我。”谢怀诚故作大惊失色:“哇,阿盏,你真狠啊,为了几坛酒连夫君都不要了?”

  沈落盏托腮,一脸无邪:“那你呢,大人?身为刑部主事,带头打家劫舍,尾随未婚少女,难道就不是口是心非了么?”谢怀诚没话了,沈落盏平时闷的不行,三句才引出两个字来,偏偏怼人特别厉害,可能是术业有专攻吧。

  他默默地憋了良久,自暴自弃地说:“不行吗?我为心爱的人触犯律条,死也甘愿,谁管的着?”倒也是。和爱人一起坐在昏黄的烛火下喝酒闲谈,谁管的着?沈落盏闷声喝酒,不说话了。周遭安静下来后,荒凉的边关里,各种声音都格外明显。

  沈落盏突然将酒樽一扔,简明扼要地说:“躲好。”谢怀诚一激灵,三分的醉意全变成了冷汗:“是大月氏吗?”“不是”,沈落盏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龟兹。”谢怀诚抓住了她的袖子:“可是不是签了合约吗?你怎么知道?”

  沈落盏只好先安抚这位好奇宝宝:“毁约的事情,那位国王还少做了吗?龟兹还算军事纪律严明,出征的时候会吹进军号,那是盘羊角做的,音色浑厚,很有感召力。”谢怀诚还是不依不饶:“不行我得和你一起去,你要是——”

  沈落盏无奈了:“你在帐里等我,我到时候缴了他们的军械,都拿去卖了,给你换酒喝行不行?别在这种时候闹脾气,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谢怀诚已经没有死缠烂打的理由了,只好替她拿了剑:“那你小心。”

  沈落盏匆匆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接了剑拿了头盔往帐外走,长长的吹出一声口哨,这就是紧急集合的意思了。

  无声的黑夜里总是让人放松防备的,然而她这一声口哨出来,不过三息,训练有素的将士们就迅速集结了起来。拿兵器,穿盔甲,列队,制定迎敌战略,所有一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夜色里的营帐如同伏踞的猛虎,等待猎物靠近,一击毙命。谢怀诚睁大了眼睛,忍不住佩服沈落盏,至少他有幸看见过的军队里,就没有一支可与眼前这支比拟。

  他们是无边黑暗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一支支微弱的烛火,年轻的身体,青涩的脸庞都没有阻碍他们发光发热,他们是凶险边关里国家依仗的支柱,他们用肩膀扛起了民族的未来,他们合成了一队威武之师,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他们是国之栋梁。

  谢怀诚的眼睛忍不住发热。

  愣神间,军队已成合围之势,赢得毫无悬念。一把花白胡子的龟兹国王仗着自己是老年人,以为自己御驾亲征,输了对方也不敢拿他如何,一屁股坐在地上,如丧考妣地哀嚎起来。

  沈落盏可不吃这一套,她被打扰了酒兴,正在气头上,蒋小勇给她留下的心里阴影还在,当即就揪着龟兹国王的领子,丢进牢里去了。

  正所谓边患严重,非一日之功,皇上早就对这言而无信的老头失去耐心了,那叫一个如鲠在喉,天天想着怎么手不染血地搞死他,现在沈落盏就是这把利刃,他也乐意放任不管。

  反正战乱期间俘虏死得不明不白的,没有一千也要八百了,将来说起,大不了耍个赖就是,谁能拿皇帝怎么着?

  处理了赖皮老头儿,沈落盏心情大好,伸手招呼谢怀诚:“过来。”谢怀诚觉得她是在逗狗,偏偏看见爱人浴血奋战,平安归来,又没法坐视不理,只好依言过去。

  沈落盏上前勾着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调戏他:“看,这是本将军为你斩下的人头,你要是高兴就点个数,等领了军功给你买貂。”这是哪来的暴发户品味?谢怀诚:emmm,行吧,你高兴就好。

  撒撒娇,买个貂什么的——得,这不是小白脸么,但心爱的人既然已经这么说了,谢怀诚就坡下驴:“好嘞。我要东北的紫貂。”沈落盏是真没想到谢大人这么能拉下老脸,忍不住说了心里话:“我去,你个败家爷们儿!”

  谢怀诚:……好吧,谁让我喜欢你,你说我是我就是呗。

  正在两人嬉闹的时候,沈落盏突然脸色一冷:“就知道没好事。”谢怀诚一头雾水,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啊?怎么了?”

  “早跟你说了,边关风邪,有事没事别乱念叨,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大月氏来了。”说话间沈落盏已经走远了。谢怀诚知道,今晚已经打过一仗,沈落盏的脑子身体都供不住,这是要以身犯险。他深呼吸了一下,不打算放任爱人胡闹,看看佩剑安好,咬牙悄悄跟了上去。

  沈落盏确实是筋疲力尽了,还是强打精神,打手势给大家:左路突围,中路伏击,右路跟我正面迎敌。长期培养的默契不是盖的,军队收到指令,迅速寻找掩蔽,兵分三路,形成了包围圈。

  但是大月氏的头子可不是龟兹国王那样的蠢货,这狡诈家伙身经百战,眼睛比鹰还毒辣,一瞧就知道沈落盏要干嘛。他骑在马上,对自己的军队作了指示:左路殿后,防止后方突袭,右路绕开,造成人员稀少的假象,中路按兵不动等待指挥。沈落盏再累也不是吃素的,看见对方不是省油的灯,打定了主意要硬刚。

  岂知才一入阵,沈落盏就遭遇了最棘手的敌方将领,这二位之前就打过一架,谁也没干过谁,不过那也是在沈落盏状态很好的时候,现在这种情况……危险。

  大月氏的头子率先出了手:“将军别来无恙啊?”沈落盏挡下一刀,毫不客气地说:“托您的福,好不了。”那男人大笑起来:“沈落盏,别急着嘴硬,现在才刚刚开始呢。”沈落盏歪了歪嘴角,扯出一个坏笑:“那就试试看。”

  刀光剑影。

  沈落盏到底是个女子,渐渐就落了下风,在心里冷静地想:要是我死了,谢怀诚跑了怎么办?转念再一想,跑了好,别傻乎乎的为了自己就单着,那自己可耽误他了。

  正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死了还要被绿的时候,一个有力的臂膀把沈落盏搂了过去。这一下出其不意,一下就击杀了敌首。擒贼先擒王,头头一死,自然是树倒猢狲散,这些杂碎会有人去清扫,沈落盏回头,去看自己的救命恩人:“谢怀诚?你怎么……不是叫你等我吗?”

  谢怀诚把她抱得紧紧的:“我不来,不就成鳏夫了?你放心,我虽然弱了些,倒也不至于护不住所爱之人。”沈落盏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更担心这个家伙莽撞受伤:“伤到哪里没有?”谢怀诚骄傲极了:“报告将军,没有!”

  沈落盏松了口气,警告他:“还有下次——”

  谢怀诚为了哄老婆开心,赶紧保证:“那我就回金陵去,再也不见你。”沈落盏舒展了眉头,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你这次一击得手,实属侥幸,你……”谢怀诚只觉得老婆说话都得累着,赶紧打断她:“知道,对方没有防备,掉以轻心,我是投机取巧得胜。”

  沈落盏满意了:“知道就好,小诚子,给哀家锤腿,咱起驾回宫。”谢怀诚掐着嗓子配合她:“得嘞,您请好吧。太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沈落盏简直了,佯怒:“你背着我学了多少不正经?”

  “没有”,谢怀诚轻轻垂眸,一双桃花眼满是情意,认真看着什么人的时候显得很有说服力,“我从来没有背着你学过,我只对你一个人不正经。”沈落盏:完了,今天也被谢怀诚撩得失去理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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