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亲芳泽
居老师的裤子2019-02-02 01:012,710

  到底是军营出身,沈落盏说一不二,头天当着众人的面放话要和谢怀诚成婚,转脸儿就雷厉风行地操办起来了。

  当然,忙成没头苍蝇,沈落盏也保持了绝对的清醒,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蒋小勇提供的劣质蜡烛,那玩意儿爆起灯花儿来活像放炮。

  难得沈将军百忙之中还拨冗挤出来一点同情心,假笑着安慰实诚孩子,军中不便收受贿赂,等回京了再说。

  蒋小勇说是实诚,说他傻也差不离,就把这番哄小孩的话当了真。还傻傻地问,两位要不要赏个河灯。

  行呗。军营二里远的地方就是集市,集市中心就是河,每年随军家属都会在这里放河灯,北疆西域的各地商贩也会上赶着凑波热闹,算是各取所需。

  这河也有意思,河对面就是茶酒楼,和这河一个名儿,叫“小秦淮”。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河流出这里之后最终会和秦淮河汇合。您瞧瞧,多新鲜呐,一帮粗老爷们儿当初开运河留下的一条比小溪大不了多少的河,也敢叫秦淮?

  可偏偏大家这心里有了慰藉似的,也就这么叫下来了。

  皇上干脆御赐了一副字,让工匠刻上,写的就是“小秦淮”,每年拿朱笔描一遍,还准了几个商人过来开茶酒楼,口头表达了承认,算是福利了。

  所以这几年,将士有偷偷溜出去吃酒的,不甚严重的沈落盏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现在能正大光明去了,沈落盏反而兴致了了。不料,谢怀诚一把就抱住了她的胳膊,小声说:“去吧?”

  按照谢怀诚的想法,沈落盏一天到晚披星戴月,和一帮抠脚糙汉混迹一处,不是打仗就是费脑子,应该很无聊才对,这要是闷坏了怎么办?可得抓住机会带她出去走走。

  沈落盏觉得,谢怀诚跟了自己这么久,也没什么机会出去,这都是一家人了,就算她不是魔镜也不是比目鱼,这点小愿望还是可以满足的。

  到了地方,俩人庆幸自己来对了。这里简直同平日里就不是一副景象。

  废旧酒坊的旗子挑在杆上挂起来了,夫妻俩搭手做生意,笑容可掬地招徕顾客;横七竖八躺着的板凳被井井有条地归置好,擦拭得干干净净,桌子上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后厨高声喊着:“东堂加菜,地三鲜一盘儿——”。

  估衣的和当铺都敞开了大门,老板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眼皮都不掀一下:“不成,最多饶您二两。”;客栈老板亲自出马站在街上拉人,那模样和老鸨真是亲戚。

  马厩牛棚里的喂着畜生,跟谁唠闲话似的吆喝:“您上眼,五年配对的小母马,不蹶啊,要烈的也有,汗血,贵呢。”

  一副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比起京城竟然也不遑多让。河上那就更热闹了,要不怎么说张择端画那清明上河图形象呢,实在是贴合。您放眼望吧。

  桥这头,买针线的看手相的,行骗乞讨的不一而足,一个比一个可怜:那少年死娘中年丧父,老年丧子的也有。

  还有哭诉老婆和别人跑了,带着儿子卷了家产的也有;让官家白冤枉了打折了腿,父母妻子赶出家门的也有;脑子不大清楚,白眼险些要翻进天灵盖儿的也不少。

  不明真相的搁这儿走一遭,非得亏本哭一回。

  再看那头。

  当街卖小吃的,玩儿杂耍的,席地而坐就唱起戏来的就不必说了。还有耍猴玩蛇的,实在是稀奇。

  还有些一年到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异域商人,尽卖些小玩意儿,西洋钟啊,假鸟啊,还有诸如此类吸引女孩子的。

  有繁华的地方就有阴暗,这不,沈落盏让人群挤着,兜头还抓住一个毛贼,俩非法军火贩子,还有个不要命的罂粟商人。

  这不是赶巧了,这边街头艺人正忘我地唱着一出戏,叫《西厢记》,且咿咿呀呀地正唱到“……似这般都付与断壁残垣”。

  沈落盏一回头,看见桥上巨大的石刻,笑了起来,她捻一把朱漆,自言自语地说:“可不是断壁残垣么。”谢怀诚可不是什么非礼勿听的正人君子,拦腰抱住她:“别想那些,想我。”

  沈落盏啼笑皆非地调侃他:“我报官了啊,非礼啦。”谢怀诚居然认真考虑了一下,回答:“报啊,官在这儿呢。”沈落盏装作生气,打定主意要撒一回娇:“你不是为了我可以不做官吗?”

  谢怀诚乐得纵容她,顺着话头给这小狐狸一个台阶下:“那你就不报官了,还省的我吃醋。”接着在沈落盏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亲了她一下,小声说:“别报官了,抱我。”

  沈落盏的脑子一下就烧断了弦,浑身仿佛瞬间就充满了力量,嘴上却还过犹不及地掩饰了一句:“傻样。”自己往坑里跳,可不是个大傻子。

  谢怀诚抱着她,说话的时候,胸腔的震颤清晰地传到了沈落盏背后,他的气息在脖子和耳边萦绕,他低声在耳边说:“媳妇儿说我傻我就傻。”沈落盏回头,正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

  宇宙中的银河碎落了,和夏日紫藤萝飘染的溪水一起铺满眼睛,眉眼微垂,生机勃勃地返溯出一缕落日余晖。长发轻轻拂过,像柳树拂过了小秦淮似的。(此处擅自化用p大一些好句,个人极喜)

  美色误人啊。若得一亲芳泽,亡国似乎都也没什么了,无怪乎那周幽王豁出老本要烽火戏诸侯呢。没别的。美人一笑,实在好看。

  沈落盏叹了口气,觉得这家伙一定是妲己褒姒变的,搞得自己现在也有点要变成昏君的潜质了。

  她现在深深地觉得,要是自己如实把这话告诉他,他一定理所当然地告诉她:“那大王就别起了,上朝多没意思啊。”哎哟喂,那可不行。

  她算是明白过来了。亡国之君多半就是打这儿来的。

  谢怀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暧昧不明地说:“不如以后你别出去打仗了?我养你啊。”沈落盏逼着自己深呼吸了几次,憋足了没当街制造命案,组织好了语言才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说的是人话吗请问?”

  谢怀诚知道自己触及逆鳞了,赶紧巴巴地给她顺毛:“不是,我玩笑呢。别当真,不生气了,昂?”沈落盏用力抱紧了他:“怀诚,算我求你,别再提了。”

  都开口求人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谢怀诚顺嘴又耍了个流氓:“那好,作为交换,闲着也是无聊,就明天一天,别出去了行吗?”沈落盏又不是傻子,恼羞成怒:“你那儿隔壁可就是大牢,想让龟兹国王听见?临押解了还要送份礼?”

  谢怀诚笑得拄着桥墩起不来,高声说:“那就去你那儿。”“更不行”,沈落盏一脸坏笑,“蒋小勇在隔壁。”行吧,感情夫妻俩就没地儿去了呗。

  沈落盏欺负够了他,招呼蒋小勇:“哎,新兵,你今儿晚上和陆子昭,就我军师,先凑活一下,行不?要么你和副军师余万莱凑活?”蒋小勇迅速绷直了,余万莱是个屠户出身,哪像陆子昭那么温柔?他赶紧说:“不,将军费心,只要陆军师不怕我麻烦就好。”陆子昭也就点了头。

  军营里。床褥有限。谢怀诚指着被子,结结巴巴地说:“睡,睡吧。”沈落盏也直头皮发麻,僵硬且词不达意地说:“天气真好。”

  陆子昭指着被子,强行扭过头:“要不就你先睡。”蒋小勇紧张得手心出汗,客客气气地回答:“军师先睡。”陆子昭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都快给蹦高的心脏给炸开了。这注定是尴尬而漫长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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