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那一抹怨魂
菜菜糊糊2018-10-25 09:583,163

  二十章 那一抹怨魂

  楚言带着泉凌剑跟紫炎剑来到无月林,瘴气不断地从月华东北方漫出来。桃花已经变了颜色。只有楚丹仪的那棵树还在飘着灵动的红色信子。

  楚言拔出泉凌和紫炎,用力地将两把剑插向缺口。瘴气开始减弱但还是缓慢地从缺口溢出。“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当初红豆要在无月林抢夺姜北辰的剑,她误以为姜北辰的剑才是泉凌。”想到这,楚言拔开两把剑,只见两把剑的剑尖上面裹满了黑色的浓雾,他用力甩了甩,随即便恢复正常。

  回到天音阁,楚言自己一个人坐在房中喝茶,那茶水突然变了颜色,他气愤地将茶杯捏碎,滚烫的茶烫伤了他的皮肤。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于慕篱雪,他刚才是真正的抛弃她了。就如当初慕篱雪抛弃自己一样。

  他那么绝望地被楚王下令跪在地上,还差一点,他就要说出他已经跟她互换命理的事情。可是她却一字一顿地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做你的夫人。”眼泪划过她绝美的面庞,也滴落在了他的心里。

  如果眼泪也有温度,那么他的心是被眼泪深深灼伤了的。她被军士带走,转身的那一刻。息宇听到自己没了呼吸,一股怨魂从身体飘出,他看着那个绝美的女子被带走。

  一年又一年,她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她痴痴地等着,期待着他还会回来。最后在桃花林里,他们的梦都醒了。

  那年杏花微雨,那年桃花依旧,那年执手望川……

  然而,你并没有看到我。

  回忆一旦开启,便不可抑制。破天从门外走来,看着楚言痛苦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世间什么最伤人心,也莫过此了。人和龙子,什么也无法逃脱,也许在你是一股怨魂的时候,我便不该救你。”

  楚言抬头看着破天,“我不想回到那个人的身体里。我也不可以陪着慕篱雪,我终究是残缺的。”破天叹了口气,“夜天歌是楚王对吗?”

  楚言在听到楚王这两个字的时候,一股仇恨从胸腔喷涌而出。“他在月华东北方开了瘴气源,隐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他就是昔日仇人。”破天早已看破,他拍拍楚言的肩膀,“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吧,终是天注定,命理循环。如果你想以楚言的身份活下去,注意容成齐,他会让你做不成楚言。”

  夜天歌看着慕篱雪深深地坠落悬崖,心蹬的一声随着她也掉下去了。他连忙飞到悬崖边,他看着慕篱雪的脸渐渐地变小,消失。他的心里却除了快感竟然害怕起来。

  慕篱雪的身子直往下坠,最后她终于摔到了地上。可悲的是,那么高的悬崖,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依附的大树。

  长篱依树,至死方休。这树已经长成了大树,只是这篱就要死了。我羡慕长篱,艳羡白雪,终究是毁灭在这寒山苍翠里,悄无声息。

  楚言,离我远去了。

  慕篱雪重重摔在地上以后,嘴角流出了鲜血。她的身子很重,但是她却没有死,她的意识很清楚。半晌,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掀开自己的袖子,那片血海,没有消失……

  她扶着山壁,一步一步地往外挪。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小公主,是你吗?小公主。”青山在远处叫着,慕篱雪却看不清来者的长相。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红衣的女子,眼睛睁得很大,是……麒麟子。

  青山带着慕篱雪向南宫家的方向走去。

  南宫家,南宫卫守着雪幽的尸体。失神地等着青山的到来。他紧张地搓着双手。雪幽已经死去了。他只想找到另一个妹妹,现在她就要来了。

  青山跟麒麟子将慕篱雪扶了进来,慕篱雪同雪幽死前一样,满身伤痕。南宫卫颤抖着走过来,“子夜,你还好吗?我是陈烈,你最讨厌的陈烈啊。”慕篱雪看到南宫卫的那一刻身子僵了僵,她费力地把脸别了过去。“我没有哥哥,只有姐姐。”

  说完,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这里所有的屋子外边都挂满了白色的丧布。屋子的正中央停着一个巨型的棺材,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南宫雪幽。

  慕篱雪挣脱青山和麒麟子的搀扶,朝着棺材的方向走了过去。中间她摔了一跤,青山心疼地想要扶她,都被慕篱雪无情的拒绝,她要自己,自己走过去看姐姐。三百年了,她已经忘记了姐姐的样子。

  泪滴下来……

  慕篱雪记起了过去的一切,现在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受了伤也不觉得疼。那是因为姐姐啊,自己的亲姐姐在为自己去痛。身体里飞走的东西是什么呢?还有红玉,原来竟都是姐姐的生死之物。

  徒手接起曼陀罗,姐姐,我并没有怪你一点。

  慕篱雪牵起姐姐冰冷的手,思绪回到了妃雪阁。嫁给雪的楼阁,已经坍圮,当年的少女也受尽沧桑。慕篱雪轻轻的将雪幽扶起,将她的身子带离棺冢,南宫卫不知其意,但也没有阻碍的意思。

  慕篱雪一步一步地扶着雪幽向门外走去。“你去哪?”麒麟子终于抵挡不住疑惑。“我要带她去看白雪,把她葬在雪里。”这时的南宫卫才忽然想起妃雪阁,慕篱不看他,他也不敢看慕篱。

  “姐姐是喜欢白雪的,而我却更喜欢长篱。我以为我会找到自己依附的树,没想到天意弄人。”慕篱雪说到这里,扶着雪幽的手不动了。她看到外面走进两个人。

  姜北辰颓废地走在前面,而段弈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段弈终究是没有杀他。如果杀戮是有用的,那么世间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纠葛。

  姜北辰上前一步,“篱雪,你把她给我吧,我带她走。”“你休想,我不会把她再交给你的,我不是陈烈,现在也不是乱世陈国,我不需要。”

  南宫卫听了慕篱雪的话愧疚万分,“篱雪,你把雪幽给他吧,是我嫉妒你,是我把雪幽搭进去了,可是雪幽她,她是愿意的啊。”

  慕篱雪紧紧地抱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雪幽,“我不管,只要我在谁都不可以带她走。”众人僵持不下,段弈推开姜北辰走到篱雪身边。慕篱雪下意识地向后躲开,段弈皱了皱眉头,一把抓住慕篱雪的胳膊就把她带了过来。

  雪幽的身体失去支撑,直直地向地面倒去。“不要……”慕篱雪在段弈的怀里大喊。姜北辰不知何时,站了过去。雪幽稳稳地被他接住。

  “夫人,我来接你。”姜北辰说完,佩剑已经离开地面。慕篱雪看着雪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端。腔内一口气没提上来,推开段弈,吐了一口鲜血在地上。

  段弈手指抖了抖,走过去就要看慕篱。慕篱口角带着血渍,用一种不认识他的眼神看着段弈。段弈性情不稳,见慕篱这个样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青山心疼地过来为慕篱雪擦着嘴角的血,麒麟子看着这个画面,忽然感觉到一股心酸。麒麟子踱步院中,她缓缓抬头想要看看天空,视线一转,忽然定在一个方向。那里容成齐嘴角带着一抹坏坏的笑容正仔细打量着她。

  麒麟子揉揉眼睛,再睁眼时,容成齐已然不见了踪影。有时候,我们下意识地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拥抱时很近,想念时很远。

  容成齐卷起一股狂风,将锦阳城外的小树林差点夷为平地。段弈在那里等着他,看到容成齐来,只是负手而立。容成齐洒脱不羁,摇摇晃晃地走到段弈身边。

  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色许久,还是容成齐先开了口:“怪胎,你想怎么做,她好像并不认你啊。”段弈烦躁地看了容成齐一眼,容成齐丝毫不受干扰,好像早已习以为常。“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转世之后,变成这样了呢?”说到这里,他噤了声,夏子期的脸忽然就出现在眼前。

  他叹了一口气,看段弈仍旧是把自己当成透明人。半晌他想到了什么事情,在怀里摸出龙髓珠,“我前一段时间就感觉到你失去的那一股怨魂在飘动,好像异动地更频繁了。”说完,容成齐用袖子伏开龙髓珠的结界。

  段弈看到昨天夜里楚言将慕篱雪丢在桃苑山的画面,攥紧了拳头。慕篱雪苦苦挣扎但还是掉落悬崖。果然那股怨魂始终是不原谅慕篱雪的,可慕篱雪偏偏是……

  “是他吗?”容成齐收起龙髓珠。段弈点点头,“龙七,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他回到我的体内,我要让他永远离开慕篱雪。”“你的意思是?让我……”段弈重重地“嗯。”了一声。

  林外的风起了,慕篱雪被青山扶回雪幽的房间,段弈和麒麟子在门外守着。两个人各自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几乎同时转身。麒麟子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容成齐,而段弈转身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段弈的眼里有一股肃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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