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处理点事情,醒了。”萧连晔走到苏幕子面前,问:“饿吗?”
苏幕子说:“饿,但是我不想动。”
软软糯糯的鼻音像极了刚出世的婴孩,萧连晔笑起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试问世间有多少男子亲自为女子洗手作羹汤?
苏幕子睁着一双灵动的眸子,问:“怎么办,你对我这么好,怕是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萧连晔抬手点了一下她脑门:“怎么,你还想离开?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不是情话,更像是誓言,苏幕子格格笑了起来,在他看不到的心脏位置,里面涌起一股又一股暖流。
我们终其一生能够遇见许多人,但是谁会有那么的幸运,遇到的人恰好也喜欢自己?
苏幕子想老天待她不薄,令她遇到那个对的人。
“怎么哭了?”
发觉她的不对劲,萧连晔问。
苏幕子摇头,笑着说:“快去拿吃的吧,我真的饿了。”
且说杜有才从府里出来,哪里没去直接去了源春和那里。
杜有才目空一切,恃才傲物。
但是见了源春和可谓是老鼠见了猫,他低头哈腰的说:“源先生,事情被我办砸了。”
源春和并未表态,而是指着茶盘说:“杜先生请用茶。”
见他这么客气,杜有才心里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源春和此举是别有深意,还是真的不在意。
“杜先生怎么不喝?”源春和的中文非常流利,若不仔细观察,你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外国人。
杜有才笑呵呵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他放下杯子,说:“源先生你放心,只要她苏幕子一刻在这里,我一定将她找出来。”
“看来杜先生还是不明白啊。”源春和眸底迸出一抹阴鸷,却被他极好的隐藏起来:“你抓苏幕子,无非是被她美色所惑,顺便想用她来要挟萧三爷,现在鸡飞蛋打,你以为自己还会有机会?”
他的心思被源春和直言不讳的戳了出来,杜有才也没太多不好意思,问:“那依照源先生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
源春和淡笑不语,自顾端起茶杯。
门被人推开,千惠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源春和身边对他耳语一番。
听完千惠子的话,源春和眉头皱了起来,盯着杜有才问:“我的人告诉我,你袭击了码头?”
杜有才嘿嘿一笑,兀自邀功的说:“我这不是想着为源先生做点事吗?”
源春和眸光刹那迸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吓了杜有才一跳,“怎么了,难道我这么做不对?”
源春和阴沉着脸,不知想些什么。
千惠子看了一眼杜有才,起身离开。
若说刚才进来见源春和令他有些不安,现在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他心想自己好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怕你一个外人不成?
事实上他的确怕,他垂涎源春和手中握的权势,所以才不断的讨好他们。
“源先生,你?”
“杜先生,你走吧。”
源春和这么讲,杜有才楞在那里,“源先生,你为何要让我走?我们不是在说合作的事情吗?”
源春和冷笑一声:“杜先生,麻烦你以后做事情的时候动动脑子,倘若对萧三爷的码头能用武力取胜我又何苦按兵不动?”
“萧连晔果真那么难对付?”杜有才问。
源春和睨了眼杜有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你们不是有句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萧三爷在这里盘踞了那么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撼动得了的。”
听他这么说,杜有才不屑的说:“我不信,他不过是一个江湖混混,能奈我和?源先生,你放心,我这就去把他的码头拿下来送给你。”
源春和白了他一眼,心中没说的是:蠢货。
一个人真要蠢起来,那就离死不远了。
杜有才依仗着自己手中的能力,初到这里却不把那些地头蛇放在眼中,何其自大。
他当即命令自己下属做偷袭码头的准备。
下属也是贪慕虚荣的人,见杜有才与源春和来往密切,他只希望能够多捞一些油水,当即说道:“老大放心,我这就调集人马攻打码头。”
“嗯。”杜有才坐进车里回去。
清晨,杜有才正在睡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喊声,他被吵醒。
光着膀子坐起来,不耐烦的冲外面吼道:“谁在外面叫,叫魂啊?”
他话还未说完,门被人踹开,下属跌跌撞撞的从外面闯了进来,杜有才破口大骂,“谁让你闯进来的,没见老子在睡觉?”
下属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他急急的说:“不好了,我们的粮食被人放火烧了。”
“什么?”杜有才一时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粮食,没了。”
杜有才跌坐在床上。
片刻的沉默过后,杜有才冲他吼道:“怎么没的?”
“被人放火烧了。”下属说这话的时候不敢去看杜有才。
这一句话就像一把锤子狠狠的砸在杜有才脑门上,好半天他才缓过气来,“那是老子好容易筹备的粮食,谁特么这么大胆敢烧老子的粮食?不想活了?”
下属咕噜一声咽了一口气,说:“不知道,我已经派人查去了。”
杜有才阴着脸从床上下来,伸手拿起放在架子上的衣服,一边穿一边说:“我们还有多少粮食?”
下属不敢看他,“最多不超过五天。”
事实上五天都没有,他们从陵城那边强制性的搜刮一批粮食,本以为会解燃眉之急,却不料没了。
杜有才穿衣服的手陡然停下,犀利的目光扫了眼副官,说:“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这……”下属摇头,不敢乱做判断。
杜有才突然冷笑起来,“三爷啊三爷,你这是要我的命呢。”
前脚刚绑了人家的女人,这会儿自己粮草被烧,他能想到的只有报复。
物资紧缺,青黄不接,他派人押送粮食上面打的可是他杜有才的旗号,不顾他的旗号执意烧毁粮食,这不是想毁掉他是什么?
哼,萧连晔,你出手够绝!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副官问。
杜有才眯起了眼睛,说:“还能干什么?传我的令,让兄弟们全都集结起来,给我攻打码头,我就不信了,区区一个萧连晔我还拿不下他?”
下属明知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却又不知如何劝解。
从柳街出来,他踌躇的说:“老大,真要攻打码头?”
“不然你告诉我如何报仇?”杜有才来这里本想奔着加官进爵的目标而来,不想会落得如此窘境,恨之!
“老大,我还没告诉他们粮草的事情,倘若被他们知道我们攻打码头是因为粮草告急……”
下面的话他没继续说下去,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杜有才三思后行。
现在正是局势不稳的时候,万一被那些人知道攻打码头是因为粮食没了,万一引起糟乱那就不太妙了。
这一句话如醍醐灌顶浇醒了盛怒中的杜有才,他停下脚步,黑着脸说:“难道老子要忍气吞声?”
“老大当然不必忍气吞声。”他心翼翼的说:“我们的粮草还够五天用的,趁这五天时间我们在想办法,这里这么大,到处都有能人异士,不怕想不到方法。”
听他这么一说杜有才笑了,抬手拍了拍下属的肩膀说:“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苏何良不是工董局的人嘛,有他出面还有搞不定的事情?”
下属跟着笑,内里却暗暗抹了把汗。苏幕子令杜有才颜面尽失,那么从她父亲头上找回来不为过吧?
此时正在沉睡中的苏何良浑然不知他的危险已经来临。
清晨,苏幕子醒来萧连晔已经不在房间,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下楼,佣人过来问:“苏姑娘,要吃早餐吗?”
苏幕子笑说:“别叫我苏姑娘或者苏医生了,就叫我的名字苏幕子或者幕子吧,对了,三爷去哪了?”
“三爷在院子里。”
苏幕子依言走到院子,见一袭月白色长袍的萧连晔在跟岑小七说话,晨曦的光芒落在他身上,显得他背影高大挺拔,稳若泰山。
苏幕子不由看的痴了。
萧连晔转身时一下子撞入苏幕子的目光里,他挥手让岑小七离开,径自走到她跟前,温和的声音像是涓涓流水,“醒了。”
苏幕子点头,问:“一会儿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去医院。”
萧连晔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掷地有声的说:“医院就不去了。”
“你担心杜有才?”苏幕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