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获得一件至宝一般,苏幕子摇头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竹笛在手,萧沐飞也不催苏幕子了,奈何她已经没了逛街的雅兴,看到旁边有家昆城小吃的店,她抬步走了进去。
“哎呀。”
苏幕子刚迈脚进去,一位女子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的东西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撞在苏幕子的身上,一下子将她的衣服染上酱汁。
她面前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那姑娘生的好一张俊俏的脸,那一双柳叶眉下则藏着一双灵气逼人的眼睛,脸蛋白里透红,再加上她那一身穿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户小姐误闯此地。
苏幕子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小姐身边的丫头却已率先开口:“你这人怎么莽莽撞撞的,给我家小姐的东西撞翻了,可知这是我家小姐等了好长时间才等到的。”
明明是她的酱汁撒到了她的身上,现在却又来责怪她。
苏幕子并未生气,而是笑说:“抱歉。”
“你以为一句道歉就完事了?你可知你打翻的东西对我们有多重要吗?”
那丫头人不大脾气倒不小,苏幕子正要开口,自恋的萧沐飞察觉到不对劲走了过来,望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桃花眼一眯,皮笑肉不笑的说:“你眼睛长天上了吗?没见酱汁都染到她身上了?”
他声音一出,丫鬟身边的小姐心蓦然一动,两只漂亮的眼睛倏地如射线一般落在萧沐飞的身上,那目光带着一丝杀气,迎着阳光像是将他切割成一段一段的下酒。
“要不是她撞上来,那酱汁怎么会撒到她身上?”小丫鬟伶牙俐齿的反击道。
萧沐飞俊冷的眉头一扬,嘴角漾开一缕淡淡的笑意,说:“是吗?这么说是你走路没长眼睛撞到别人,把酱汁染到别人身上却还赖别人这个时候出现在你面前?”
小丫鬟被萧沐飞那一番言论震惊的差点掉了下巴,她睁大眼睛望着他,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辩驳了。
苏幕子说:“抱歉,我重新帮你们买一份吧?”
“买什么买?”萧沐飞伸手揽住苏幕子,“没让她们赔你衣服就不错了。”
话音落,他那一张玩世不恭的眼神儿落在小丫鬟身上:“喂,你们,向我家宝贝儿道歉。”
苏幕子抬起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肋骨,这个动作落在那小姐眼中,她眼里有一抹暗沉流过。
苏幕子那一撞是下足了力气的,萧沐飞咬着牙忍住疼脑袋歪在她脖颈处,对着她的脖子哈着热气说:“亲爱的,这么多人看着,就不能给你未来夫君我一点面子?”
苏幕子对他当众调戏自己真的是没办法,她咬着牙说:“立刻,马上离开我!”
萧沐飞舌尖舔了一下她的脖子,不舍的离开苏幕子,可知他这一动作差点令苏幕子炸毛。
若不是看在周围的人的份上,萧沐飞的耳朵估计都被她咬掉了。
小丫鬟身边的小姐冷笑一声,不咸不淡的说:“就算某些人想赔,本姑娘还嫌脏。”
萧沐飞猛然听到这道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又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不高兴的说:“看你穿着打扮也像是高门大院里的小姐,怎么同你家丫鬟一样不讲理?给人衣服弄脏了连个赔礼道歉都没有?难不成你家长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你!”冬九气急,她瞪大眼睛望着萧沐飞,这下发现对方完全把她给忘记了,并且还是忘的一干二净。
这个可恶的混蛋,强行夺走她的清白不说,居然还说她是没教养的人。
真是岂有此理!
当初若不是因为她有急事,也不会那么便宜他!
她美眸一瞪,冲萧沐飞说:“我有没有人教不用你操心,倒是你,看你长着一张像人的脸,竟做那些畜生做的事情,难怪你用三条腿走路!”
萧沐飞愕然不已,他扭头看向苏幕子,眼神儿在询问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了?
苏幕子摇摇头,眼神儿反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负了人家姑娘的事情?
萧沐飞顿时大喊冤枉啊,“我怎么可能认识她这种老妖婆?”
冬九一听,肺差点没被他气炸,“你骂谁呢?”
萧沐飞嘿嘿一笑,下一句再次引爆火线:“我有说骂你吗?你不用对号入座!”
“你!”
看到周围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人,冬九本是大小姐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么多人指指点点?
她气的一跺脚,迅速的离开这里。
“小姐,等等我!”临走之前,小悦狠狠的瞪了一眼萧沐飞,说:“你给我等着,要是气坏了我家小姐我唯你是问!”
萧沐飞眼睛一瞪,小悦吓的飞快跑开。
占了嘴上便宜的萧沐飞似乎很开心,他伸手揽着苏幕子说:“这是昆城最有名的老店,这里专门有口锅熬酱汁,据说那火一百多年都未曾熄灭过。”
苏幕子一听来了兴致,扭头时视线不经意落在冬九离开的方向看去。
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她们或许还会再见。
人的命运就是这么奇妙,有些人充其量一生都不会再见,但是有些人却总会在不经意间相遇。
就好比现在。
萧连晔正坐在傅家百年老宅子里面与傅老爷子喝茶,正谈论着什么,只见冬九从外头走进来,也不管大厅里坐着客人,她一忽而的走到傅老爷子面前,言辞令色道:“爷爷,把你的人借给我一用。”
傅老爷子眉头一动,抬头看向冬九,疑惑的问:“你不是说出去给我买烧鹅吗?怎么要借人用?”
“老爷子,你有所不知,小姐本来已经买了烧鹅,可是被一个不长眼睛的给撞洒了,对方不仅不道歉,还骂小姐没教养,小姐这才气不过回家求老爷子做主!”伶牙俐齿的小悦三言两语便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通,当然其中不乏一些自己添油加醋的成分。
傅老爷子虽然疼孙女,也不至于只听信一面之词。
他暂且压下疑惑,扭头对萧连晔笑说:“三爷,让你见笑了,这位是我的孙女冬九,从小就被我惯坏了,冬九,这是从上海过来的三爷,萧连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