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来与走
王羊捕狼2018-11-09 10:432,746

  先机阁,大兴剑南节度使代斌在乱世中守土自保,为及时得到各地军阀军情,由儒生上官玉主持设立,后代氏以剑南为基建立蜀国,先机阁成为内廷八司之一,由帝王直属,手握重拳。先机阁办事,只要手持令牌,见官大一级,二品以下官员有优先处置权。蜀军前身是兴末的割据武装,战力并不突出,但由于占据蜀道天险和突出的情报优势,在当初的立国之战中能一直御敌于境外,加上中原局势同样动荡,此战不了了之。蜀国也就此立国。再后来,王朝姓氏都换了,也就更没有立场伐蜀了。

  上官翎来到了九安城,她穿着平常,走进了城。大陆五国,以南方唐国最为保守,女子不能随意出门。而其余四国于此事都很开明,所以九安城街面上有女子出没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她在一家客栈中住了下来,自称是潜山人,来京师游玩。

  这天,开火与朋友游玩归家,被古王妃唤去。

  “火儿,你已满十六,按陌国习俗,应该出去游学几年,等回家后行成年礼及冠。母亲今日找你来是问你想出去么?”

  开火回答道:“母亲,孩儿想去。”

  “这样啊,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也该出去闯荡闯荡……”古王妃欲言又止。

  开火听出母亲话语中的不舍,安慰道:“娘,你就放心吧,孩儿这些年学文习武,也算小有成就,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孩子,娘舍不得你!”古王妃难过道,“这世道还是不太平啊!”

  “火儿,你父亲给你准备了三套飞镖,一把刀,算是你的成年礼物,出去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开火深深感动,点头认真回答道:“母亲,孩儿记住了。”

  古王妃还不放心,又叮嘱:“孩子,在江湖上,若真是遇上生死之局,不要好勇斗狠,命才是最重要的。丢了什么,日后咱们加倍拿回来……”说到这,似乎想起来当年夫妻的过往经历,虽然惊险,但却值得,便改了口气,“孩子,你长大了,总会有些放不下的事,抛不下的人,怒发冲冠不可避免,我也不去劝你,到了那时,那就放手杀,拼命地杀,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路。但事后一定要反思,多做复盘,总结经验。不要一件事吃两次亏。”

  开火一席话听得目瞪口呆:“娘,我从不知道您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杀、杀、杀,好厉害。”

  古王妃面有赧色,咧嘴斜睨着儿子:“找打是吧?”

  开火很配合地缩起身子,求饶道:“娘,我不敢了,不敢了。”

  古王妃苦笑不得地望着儿子,柳眉倒竖,叹道:“也罢,我是管不了你了,你下去吧,顺便把蝶奴叫过来。”

  开火刚要走,古王妃又叫住了他,叮咛道:“火儿,走之前记得去给你师傅磕个头。”古王妃止住了想开口的开火。

  蝶奴走进古王妃房间,施礼道:“奴婢见过王妃。”

  “蝶奴,你来王府多少年了?”古王妃问道。

  “奴婢入王府九年零两个月了。”蝶奴低着头。

  “你可还记得当年怎么入的王府?”古王妃又问道。

  蝶奴头更低了,半晌没说话,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只听她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地说:“当年吴贼叛乱,攻破淩州,杀人放火,奴婢父母都死了,孤苦无依,幸好王爷当时带兵平乱,收留了奴婢。”

  “嗯,到现在你还想骗我吗?当年你说你是一个小官的女儿,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轩国探子,我当年真是瞎了眼被你给骗了!”古王妃生气的说。

  蝶奴噗通跪了下来,知道瞒不下去,凄然说道:“王妃,奴婢错了,奴婢当年身处乱世,怎敢将身世和盘托出?奴婢本是兴末江东安抚使淩超独女,江东被攻破,父亲兵败自杀。奴婢母女四处奔逃,后与母亲失散,再后来便被王爷搭救来了九安城。”

  古王妃将桌上一封信扔在蝶奴面前,蝶奴捡起信,发现上面正是自己的详细资料,心喜幸亏说的是实话,又后怕自己若是做了不该做的决定会有什么下场。

  古王妃起身扶起蝶奴,对她说:“蝶奴,当年我夫妇只是善心,并未细查你的身份,招致今日之局。你的身份太扎眼了,说实话,我既然查了你,那这九安城就会有很多人注意到你。迟早他们也会查出来的,纵使他人不在意如今的你,但褧耿的后人只怕不会放过你的。现在你最好还是回轩国去吧。”

  “王妃,我不想走,这么多年,我早已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那个什么轩国,没有一个是我亲近的人,我唯一的叔叔,轩国皇帝,当年带着精锐东逃,导致父亲绝望自杀,现在父母不在了,我为什么要接受他的可怜?”蝶奴说的泪流满面,一向不温不火的她竟也有了些许激动,她抽了抽鼻子,继续说道:“这几年,在王府,奴婢过得很开心,王爷王妃对下人们都很好,世子一口一个姐姐,我知道自己不配,但还是好开心,这里才是我的家啊!”

  古王妃心有不忍,她自己也不是豪门世族出身,也曾饱经心酸事,最是见不得可怜人。想了想,松口道:“那你就随世子一起出去游学吧,这孩子身边也该有个人照顾生活起居。况且以你如今的修为,褧家也很难杀得了你的。对了,世子十六了按例该安排人暖床了,王爷和我都觉得你不错,你愿不愿意?”

  蝶奴红了脸,久久没有回答。古王妃欲擒故纵,“也是,你比火儿大,是不是早有喜欢的人了,说出来,我给你安排!”

  “我愿意!”蝶奴急道,“但王妃,您不怕我给古王府带来麻烦吗?”

  古王妃笑了,笑得云淡风清,绝美容颜诱人无比,她不在乎道:“你若说轩国,王爷带兵打了多少回了,有什么好在乎的,你那叔叔若连侄女嫁人都要管,那你也该明白他的居心。你若说褧耿这些人,当年本是乱世,是那些男人要争天下,兵败怪得了谁?这种仇本就不该报,但为人子女,报仇心切也无可厚非,我本来不想管这些麻烦事,可如果谁敢动我家里人,只管试试看。”

  蝶奴感动,又要下跪磕头,被王妃一把扶起。安慰道:“我们家没那么大规矩,只要火儿喜欢,不管是妻是妾,我都当儿媳。出门在外,你要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受伤,也别伤了他。”

  蝶奴低头,“王妃放心,奴婢不会让人动殿下分毫!”

  王妃摇头,“不用,不涉及生死,都让他自己去应对,要想超凡,还有一到不小的坎呢!你的修为不要轻易暴露,关键时候也算杀招。”

  “是,”蝶奴点头,心也放下了,不用再去和阿火认罪了,还好还好。日后救了他再告诉他他就不会怪我了吧。

  “你下去吧,不要忘了我说的话。”王妃提醒道。

  “是,”蝶奴脸又红了。

  蝶奴回到房间,看到世子正在写字,初春的天气,虽说烧了碳炉,世子双手也冻得通红。蝶奴走过去,并不打扰,只是在旁磨墨。素手研磨,红袖添香。

  世子写完,看着身旁同样双手通红的蝶姐,心疼的搂住了她。

  蝶儿挣脱出来,红彤彤的脸,局促说道:“不早了,奴婢伺候世子沐浴更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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