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落崖之事终明了,清芷同意嫁木府
酒落无香2018-11-12 23:035,685

  姚清芷句句皆出自肺腑,说完自己亦是哀痛伤怀,但见几句话就把贺怀轩说的如丧家之犬,心中又极是喜悦,可贺怀轩仍没有说出那日事件的关键点。

  “既然,你已无话可说,久滞此地也只不过浪费彼此的时间罢了。”姚清芷转身,幽幽地补充道,“凡是害我之人,我必不会任其逍遥自在。”

  姚清芷假装要离去,说的最后一句话终于触动了贺怀轩,他紧忙拦住清芷。

  “芷妹,无论你怎样对我,都是我该受的,但是母亲与小妹她们只是有些私心,那日只是想关住你,并未想伤害你,真正害你的人是我,若不是你以为我负了你,你又怎会愤而跳崖,只求你放过她们。”贺怀轩说这话时竟没有丝毫底气,眼前的清芷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小鸟依人。

  “若不是你负了我,我又怎会被她们关住,我满心以为你是要带我远走天涯,谁知这满心欢喜只不过是你贺家算计我的筹码。”姚清芷顺势表现得更加愤怒,语气透着悲情。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以为你并不想嫁给木文瑢,所以母亲提议让澜媃代替你嫁给他,我以为这正好帮了你,所以……”

  “所以你就同意帮她们利用我?呵呵……”姚清芷听贺怀轩如此说,冷笑若冰。“你若真觉得是帮了我,为何没勇气告诉我,为何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为何直到我满心欢喜以为要与你共度一生的时候才告诉我,为何?”

  “芷妹,我,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我……”

  “我来告诉你,你没有信心我会同意你们的卑劣做法,即使同意了你也并不想为我负责,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姚清芷,你只不过习惯于闻名满城的玉茗小姐跟在你的身旁,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与清芷私奔,你只不过在为清芷的失踪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父亲不得不妥协你们的计划。怎么样,贺公子,小女子这次是否才是真正看到了你的心,污浊得简直令人作呕。”

  贺怀轩哑口无言,面前的姚清芷仿佛如神魔一般竟完全看透了他的心思,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好了,请回吧。”姚清芷当真是气急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凉亭,消失在竹海中。贺怀轩站在原地,神色落寞,他自己也说不清心中对待姚清芷是怎样的情感,空气中似有茶花的香意,那曾是他们最爱的味道。贺怀轩忆起两人之间的往昔,他们曾在凉亭中共抚一把琴,曾在竹海中共叙一首诗,往日竟在一夕成了过眼云烟,心中到底是痛,是哀,抑或悲。

  姚清芷气急败坏地进了屋,一掌将桌上的茶具打翻在地,茶具的碎片落在夏芙的脚边,夏芙被如此做法的小姐吓得不敢吭气。从前的小姐从未如此生气发火,纵使心有不顺也是隐在心中,更不会做如此市井之举。

  姚清芷打翻茶具,转身坐在圆凳上,想着将才知道的真相,心中怒火中烧,愈想愈气,真是恨不得煮了那贺怀轩。

  “小……姐”夏芙怯生生轻唤出声。

  “简直气死我了,也不知道你家小姐的眼睛怎么长的,竟能看上那厮。”姚清芷气极,口不择言。

  “小姐?”夏芙不敢置信。

  “哦,我是气从前的自己,被那个贺怀轩骗得团团转,竟还不自知,太可气了。”

  “往日你与表少爷见完面都是兴高采烈地回来,今日这是怎么了?”

  “我落崖,竟全是你口中那厮害得。”

  “小姐,你不是全不记得了吗?”

  “他不知道呀,所以三言两语就激出来了。”

  小姐失忆前后,这性情简直天差地别,若论起从前,小姐是万没有这许多主意的,更别说轻而易举地就将表少爷对付了,夏芙对现在眼前的小姐真是佩服之至。虽然小姐的性情变了许多,夏芙从心底里还是更喜欢现如今的小姐,爱憎潇洒,随性却不失手段。

  “那小姐坠崖到底与表少爷有何干系?”

  “想起来就……”姚清芷正欲说出口,此时门外的侍女葳儿突然进屋来说:“小姐,管家遣人来叫小姐去二堂。”

  “可说了是为什么事?”夏芙问道。

  葳儿摇头,夏芙便挥手让她下去了。

  “小姐?”

  “这个时辰了,父亲叫我何事?”

  “大约是叫上小姐一起晚膳。”

  “不会,晚膳会叫我去三堂。”姚清芷仔细思索,灵机一闪,“那只能是为了与木府的婚事。”可转念一想,自己该如何是好,心中并未盘算好如何解决此事,事到临头,只能随机应变。

  “芙儿,走。”

  天色将晚,太阳只剩天际的一抹橘色残晕,家丁已开始在姚府各处掌灯,姚清芷的心思却有些沉重。

  到了二堂院外,姚清芷却步不前,心中竟是没有半点主意。

  “可是芷儿来了。”姚戴路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回老爷的话,是的。不过二小姐站在院外有一会儿了。”胡生说话做事一直都比较小心谨慎,所以姚戴路才很看重他,他在姚府也是十多年的老人了。

  姚清芷的思绪被姚戴路与管家的对话打断了,紧忙往屋内走去,胡生待清芷进了屋,便将屋门关上了,将夏芙留在了门外。

  偏屋内,姚戴路正坐在一张云纹椅背的乌木靠背椅上,双脚悠闲地踩着椅踏,双手置于镶嵌大理石的乌木书桌之上,书桌左前方摆放着一方双鲤跃龙门菊花石曲水砚,砚中墨将研好,似是正准备写些什么,身后的三幅碑帖有些年头了,但却保养得很好。

  姚清芷进屋略微环顾,便作揖说到:“父亲,不知招芷儿过来有何要事?”姚清芷同时发现王氏也在屋内,正坐在靠庭院窗户边的榆木圈椅上,旁边的方几之上正摆放着三盘水果小食。

  “母亲也在。”说着,姚清芷走过去坐在另一张圈椅上,拿起一块云锦酥便塞进了嘴里,囔囔地说着,“还是母亲好,记挂着女儿还没吃晚饭。”

  “怎生的没个闺女样!”姚戴路看着清芷训道,语气却是宠溺。

  姚清芷原本半倚在椅子上,紧忙起身端坐,双脚平放在椅踏上,“是是是,女儿错了。”装出一副乖巧样。

  “这个时辰了,晚膳怎么还没吃,厨房竟如此怠慢。”王氏有些生气。

  “还是母亲好,不像父亲,”姚清芷小声嘟囔,顺手又尝了一块桂花糕,“嗯,这个好吃。”

  看姚清芷一直嘟囔说自己不好,姚戴路被逗乐了,假装生气道,“看来这些糕点我是准备错了,胡生,把这些小食撤了……”

  “诶!别呀,父亲好,父亲自然是最好了,轩表哥最坏,大坏蛋。”

  “你轩表哥咋惹到你了,平日里,不是就你轩表哥最好吗?”姚戴路笑着不解。

  姚清芷听姚戴路的语气,应当是知道清芷喜欢怀轩的,却还是把清芷许了别人,心中默默觉得姚父的眼光独到。

  “若不是他巴巴地跑去芜苑等着我,非要和我说那些混账话,又怎会让女儿错过了晚膳的时间,这会即使回去,饭菜怕也凉的透透得。”姚清芷一通胡闹,也只不过是为了缓和一下自己有些慌乱的心,但看姚父对待清芷的态度,心中也是安稳不少。“诶,先不说他了,差点把正事耽搁了,父亲母亲这么晚找女儿来是有何要事呀?”

  “看你这语气,自然是知晓得,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姚戴路笑着调侃。清芷自从回府以来,与从前是大有不同,以前只是不谙世事的闺中少女,现如今却添了许多玲珑的心思,至少将来不会轻易为人所害,若是自己哪日不在了,或许还能照拂姚家上下……

  “父亲,父亲,说着正开心怎生突然眼神变得有些黯淡,莫不是父亲也不舍得将女儿嫁出去呀?”姚清芷见姚戴路说话间竟有些出神。

  “胡说,你今年都十八岁了,怎能还待字闺中,谁家的女儿像你这般大的还未出阁?”王氏替姚父说道。

  “我看姨母家的澜媃姐姐不还没寻到良家呢么?”清芷有些不甘心。

  “那是让你姨母给耽误的,非要给她家澜媃寻个举世无双的良配,我可不像她,不能把自己的亲女儿给耽误了。”

  “可是女儿从未见过那木文瑢,更谈不上他性情人品如何了,这让女儿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生人,女儿如何也做不到。”

  “夏芙这个丫头,还是告诉你了。”王氏气不打一处来。

  “这,怪不得夏芙,您与父亲一直不告诉我以前的事,我又不想逼迫你们,怕伤了父母疼惜芷儿的心,只能使些手段从旁知晓了。”清芷见王氏当真生了气,紧忙柔声道。

  “夫人,莫要生气,你这女儿生了颗七窍玲珑心,这好不容易开了窍,咱们该庆祝才是,况且咱们本意也并不是隐瞒于她,早知晚知,不过时间耳。”姚戴路起身来到王氏身边安慰道。

  “芷儿先前就是为了这婚事才出的意外,我这不也是担心她再犯傻害了自己。”王氏语气有些悲伤。

  姚清芷赶忙起身伏在王氏膝上,头枕在王氏身上,诉说道:“母亲,从前的事女儿都不记得了,也无法去改变,但女儿以后决不会再做出令母亲伤心担忧的事情来,若母亲希望我嫁给木文瑢,我必会随了母亲的心愿,笑着嫁给他。只是母亲要答应女儿,不可再伤心难过了,往事都过去了。”说完姚清芷仰头看着王氏,眼神中全是期盼。

  “你这丫头,母亲虽然操心着你的终身大事,却也不想委屈你,又怎会逼迫你。今日叫你来,还不就是为了你的婚事。我与你父亲当然是想以你的意愿为主。”王氏见清芷如此孝顺,心中甚是安慰。

  “但在说女儿与木府的婚事之前,容女儿先说一件旁的事儿。父亲母亲,可知晓女儿那日是如何因何坠的崖?”以姚清芷的心思是断不能放过贺家的。

  “说起此事,为父近日派人去查当日之事,查了一月有余,却是未果,想必芷儿定是有所收获了。”姚戴路说话间看了一眼王氏。姚清芷隐约觉得父亲并未说实话。

  “今日,我倒是从轩表哥那里知晓了真相。”姚清芷起身,做回圈椅上,依旧半倚在椅子上,说话间将一颗樱桃扔进了嘴里。

  “你轩表哥跟你当日失踪有何关系?”王氏着急地寻问。

  “就是轩表哥伙同姨母表姐一起害我坠了崖,至于具体如何坠得崖现如今并不重要了。”

  “怎会,你姨母看着你长大的,怀轩与澜媃自小与你一起长大,他们怎会害你?”王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是你表哥害得你,他又怎会直接告诉你,你不是都忘了吗?”

  “夫人,别急,让芷儿慢慢说。”姚戴路倒是听得饶有趣味。姚清芷可算是看清了父亲,这是让自己在母亲那里做坏人。

  “这都多亏了父亲,他并未将女儿失忆之事告诉贺家,想必也是对贺家有所怀疑,我今天见表哥时便顺势从表哥那里诈出了实情。表哥不觉有诈,自然啥都说了。”姚清芷想法设法不能让姚戴路脱了干系,绝不能这坏人都让自己一人担了,说完故意瞧了一眼父亲。

  “可是为了什么呢?”王氏不解,自己的至亲为何会害自己的女儿。

  “因为一个人,木文瑢。这木文瑢据说是:富,可敌国;貌,可比潘安;才,可论古今。如此完美之人,姨母当然要动心,为自己的女儿考虑考虑了。”姚清芷说完又塞进嘴里一颗樱桃。

  “缘不得正月里我与里仁喝酒时他向我诉说被你姐姐埋怨的事,里仁原以为自己在襄州拿下了几单大生意回家后会被你姐姐表扬,谁知他将我与木家欲联姻的事告诉你姐姐后反被你姐姐埋怨了一通,嫌弃他总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姚戴路顺势坐实了贺家的罪责。

  “可恶,我姚家这些年是如何待他们一家的,现如今竟敢欺负到我女儿头上了。竟差点害了我女儿的性命。”王氏气的拍了桌子,吓得父女俩都一紧张。

  “夫人,稍安勿躁,好在芷儿平安归来了,都过去了。咱们今日最关键的事是商量女儿的终身大事,这些都是小事,小事。”姚戴路双手抚着王氏的肩膀。

  “对,你看我差点误了正事。看我怎么收拾他们。”王氏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姐妹俩幼年丧母,父亲也不过就是一个图有些虚名的士绅,家中大小全靠姐姐一肩扛了起来,父亲去世后,姐姐更是王氏唯一的亲人与依靠了,即使姐姐做了天大的错事,让她对付自己的亲姐姐,是如何也做不到的。

  王氏的态度让姚清芷心中有些郁塞,清芷的眼中是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可王氏对清芷的好让清芷矛盾了,若真对付了贺家,岂不是会伤了王氏的心。姚清芷虽然是顶着姚父与王氏女儿的光环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爱,但这份情随着时间已是扎根在了清芷的心中,若让她不顾王氏的心思执意对付了贺家,怕也是万万不能的。但从前的姚清芷也不能就白白被贺家算计而丢了性命。

  “芷儿,从前为父未经你同意,便擅自将你许给了木家,并不是也如世人一般完全是贪图木府的财力。若不是为父亲眼见识了木文瑢的人品才情样貌,又怎会轻易舍得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当然,为父也不希望你未来的丈夫连给你舒适生活的能力都没有,自然还是图些钱财的。”姚戴路顿了顿,继续说道,“为父并不知晓芷儿是否有心仪之人,倘若真有,在为父眼中,也定是不如木文瑢的,为父又何苦让你因不识人而遭了罪。”

  话语中,姚清芷完全听懂了姚戴路的意思,原来父亲什么都清楚,却因为爱惜母亲的原因不能戳破。姚戴路情真意切,句句字字都是为清芷考虑,本来坚定拒婚的心一下便被动摇了。

  “芷儿,母亲相信你父亲的眼光,自从母亲嫁给你父亲伴着你父亲这许多年来,从未见你父亲看错过一人,正是这份独到的眼光让咱们姚家几年便成为了这江陵府的首富。商场如战场,是万点不容有失,况乎关乎你的终身幸福。母亲相信你的父亲决不会做草率的决定。”姚戴路听到王氏如此了解自己,眼神温柔地注视着王氏。

  “只是父亲之前并未与你很好得沟通,竟害得你选了错路,父亲心中真是懊悔不已。既然上天给了你我父女俩第二次机会,父亲决定尊重你的意见,一切的选择全在你自己,为父相信现在的你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姚戴路说完一直注视着清芷,清芷看了一眼王氏,得到了同样的眼神,眼神满是期盼,期盼自己答应嫁给木文瑢。

  姚戴路与王氏的话语中看似诚恳,其实还不是希望姚清芷选择木文瑢,俩人下了好大一个套,只是姚清芷还在犹豫要不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中套。

  “之前选错路,嫁给木文瑢就是康庄大道呗。”姚清芷心有不甘。

  “芷儿……”

  “停!女儿完全明白你们的心意,母亲无需多言。说是商量,还不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我心甘情愿嫁进木府。”姚清芷一连吃了几颗樱桃。“唉!好吧,女儿同意。”

  姚清芷顿了一顿,提高了嗓音说到:“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姚戴路见姚清芷松了口,心中巨石已落,爽快说到。

  “第一,出嫁前,我必须去房家一趟,房栩母子是我的恩人,恩同再造,这一走就不知何年月才能再见了。

  “第二,我需要一笔钱,即使不依靠木家也能生存下来的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女儿嫁到那么远,若是被木家欺负了,父亲母亲可是鞭长莫及呢,女儿必须早做好打算。

  “第三,出嫁前必须让我见一面木文瑢,否则断不能嫁。”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倚微懒春容情止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倚微懒春容情止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