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木府来访催婚事,清芷藏舍遇白影
酒落无香2018-11-12 23:026,218

  姚清芷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木府?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大庄主,莫非是个糟老头?”

  “芙儿也没见过。”

  “怎么会?难道没下过聘礼吗?”

  “聘礼是过完正月十五送来的,不过来的不是大庄主,”夏芙想起木府二庄主的模样竟然害羞得脸红了,“是二庄主。”

  “呦,小姑娘脸红了,莫不是这个二庄主长得貌若潘安?”

  “小姐惯会取笑人。这大庄主和二庄主是兄弟,二庄主都生的相貌堂堂,想必这大庄主也必不会逊色。”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个病秧子啥的,要不就是天生顽疾,呸呸呸,我咋能这么诅咒自己未来相公。”

  “小姐,你竟然说脏话。”夏芙一脸地不可置信。

  “口误,口误,”姚清芷赶忙岔开话题,“这,父亲难道也没见过其人?”

  “这芙儿就不知道了。”

  “那父亲就这么随意地把我送人了?”

  夏芙摇摇头表示确实不知,突然想起,“但是听说木府财力非常雄厚,非一般商人可比,说不定老爷是为了小姐能舒舒服服地过后半辈子。”

  “钱,确实很重要,没有钱也许我早病死了,但钱又不能代替我的那个他来爱我。”姚清芷内心落寞,感慨古代女子的无奈,想这真正的姚清芷也是为了一份爱竟然愿意与心爱的男子私奔而甘愿舍弃奢华富丽的生活,只可惜怕是所托非人。想及此,姚清芷下定决心要为真正的姚清芷报了此仇。

  “表哥,是怎样的人?样貌与那二公子比如何?”

  “小姐,二庄主,不是二公子。”

  “都一样啦,乖,快说。”

  “样貌是比二庄主差许多,但也算是风流倜傥。小姐可喜欢表少爷呢,爱看的书是表少爷喜欢的,临摹的字是表少爷喜欢的,反正都是表少爷喜欢的。小姐其实并不喜欢茶花,也不喜欢玉茗小姐的称呼,但是表少爷喜欢,所以小姐的衣物服饰全是茶花样式的。”

  “原不得会吃亏,原来竟被他吃的死死的。”姚清芷恨得牙痒痒。

  “是呢,小姐是真的很喜欢呢。”夏芙叹息道。

  “那日,你亲眼看到我与他一起走了吗?”

  “是的,我亲自送小姐去了下人房的小门那,亲眼看到门外站着的表少爷。但表少爷应该没有看到芙儿,芙儿站在远处替小姐望风。”

  “好,甚好。”姚清芷眼神清远坚定。

  姚清芷回到姚府数日,期间只见过一次姚戴路,倒是日日见了王氏。王氏对清芷极好,每日都是带着不同的糕点补品来看望她,问东问西,毕竟清芷流浪外面数月,生怕自己的女儿在家中生分。姚清芷也是从心底里将王氏当作母亲来孝顺,每日仿效古人晨昏定省,竟把王氏哄得高兴极了。清芷从夏芙那知道了前后的内情,却并未在王氏面前表露,她在等待,等待姚戴路和王氏亲自告诉自己的那一天,她认为,凡事应当顺其自然,强迫反而会令事态不美。

  这日,姚清芷正倚在廊桥一侧的美人靠上,碧色的罗裙随着清风摇曳,雪白的阔袖对襟外衫衬着肌肤愈发的红润,发上的金玉茗步摇隐约奏着声色,似是一曲夏日醉。清芷在姚府的日子百无聊赖,随意地往池塘中扔着鱼食,塘中的锦鲤倒争抢的欢愉。

  “小姐,小姐……”隔着老远,就听到夏芙的声音。

  姚清芷却并未理会,早已习惯了夏芙咋呼的模样,继续扔着鱼食。

  “小姐,好消息呢!”夏芙兴高采烈跑到清芷面前,脸上挂着汗珠。

  “又是谁家的猫把谁家的狗给揍了?”

  “不是不是,二庄主来了。”

  “什么?”清芷“蹭”地从美人靠上站了起来,“所为何事?”清芷表情竟有些凝重。

  姚府第一进院落的正堂之内,正堂平日来主要用于招待贵客,室内陈设也是在全府最为奢华,屋内的圆柱皆涂以枣红色漆,天为连年有鱼平棋,地为桐油浸泡过的四方青砖,一整套的黄花梨桌椅几柜案,搭配的瓷器均是一色的钧窑青瓷花瓶,全府仅有的几件青瓷物件都摆在了正堂。

  此时,屋内正坐着两个人,上坐姚戴路,下坐一年轻的男子,男子一手三指轻托茶碗送到嘴边,另一手轻掩碗盖,抿了一口茶。

  “香气高锐,滋味浓醇,应当是大理的普洱茶,只是……”年轻男子品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木庄主,只是什么?”姚戴路轻笑,看着年轻男子。

  “只是这香气似有淡淡地茉莉花香,滋味也不若普洱那般浓厚,似是薄了许多。此茶,甚妙,耐人寻味。”年轻男子闭上双眼,轻轻嗅了嗅茶香。

  “木庄主果然厉害,几句话便道出了此茶的精髓。木庄主可知道此茶名?”

  “茉洱。”年轻男子似有所思。

  “庄主竟然知道此茶,姚某当真佩服。”姚戴路双手抱拳。

  “只因在下有缘饮过此茶,方才得知此茶之名。只是不知姚老爷是如何得到此茶的?”

  “实不相瞒,此茶为小女之构思,将茉莉与普洱相结合,取长补短,得之茉洱。”

  “小姐才情广名,不想亦精通茶艺。实在令人佩服。”

  “庄主谬赞。”

  “兄长既与姚家结亲,您即为文瑾的叔父,勿以庄主虚名称呼,总不好薄了两家的情谊,不知叔父觉得可好?”年轻男子彬彬有礼。

  “自然,你我两家无分彼此。”

  “文瑾昨日将到江陵府就递了拜帖,但因兄长所托之事重之又重容不得文瑾怠慢,望文瑾今日来访不致太过唐突。”木文瑾拱手致歉。

  “庄主客气。”

  “兄长下聘已有数月,此次小姐蒙难,家兄亦是坐卧难安,然身缠万事,遂遣文瑾先至姚府与叔父商议家兄与小姐的婚事。家兄的婚事为皓月庄木府头等之事,叔父有何吩咐要求,我与家兄都会尽全力,必不会亏待了小姐,亦不会亏待了姚府。”

  “木府的实力与心意毋庸置疑,只是,小女将脱难归来,若这时将小女嫁出,我夫妇二人实在是心头难舍。”姚戴路自清芷回家后,再未提过前事,他想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与女儿商量后再考虑与木府的结亲,毕竟就是这结亲差点害得与女儿天人永隔,不想这木文瑾竟来的如此之快。

  “家兄自然也是体谅叔父对小姐的爱护之情,然家兄对小姐的思念之情亦请叔父体谅。况以家兄的性情,是必不会怠慢小姐的。木府坐落南山之中,山中夏无炎热冬无烈寒,犹如人间仙境一般,最是适合修养身体。”木文瑾细细诉说,将皓月庄描摹的一派仙境模样,目的似是为了两家早结秦晋之好,可话语中又未表现出急迫之意。

  与此同时,姚清芷听夏芙说木府的二庄主来访,立即与夏芙一道,前往正堂,准备亲眼瞧瞧夏芙口中这天上有地下无的二庄主,顺道探听一下他与父亲说了些什么。

  夏芙领着清芷悄悄绕过三堂,三堂是王氏的居所,清芷生怕被王氏发现后破坏了自己的小算盘。二人顺着长廊到了二堂,眼看马上将到前院正堂,清芷忽然瞧见二堂东侧远处的一座房屋门前似有人影闪过,便停下了脚步,仔细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小姐,怎么停下了?”

  清芷突然抬手指向看见人影的方向问道:“那座房子是谁居住?”

  “那里并未有人居住,那是老爷的‘藏舍’,”夏芙看看四下无人,便压低了声音,“听说里面全是老爷的藏宝,一般人都不允许靠近那屋子,只偶尔秦大爷会去打扫。”

  “怪不得你个小丫头知道得这么多。”姚清芷轻轻戳了戳夏芙的额头,“走,过去瞧瞧,我刚才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说不定是个毛贼。”

  “小姐,这大白天怎么可能会有毛贼,咱们还是干正事要紧。况且若真是毛贼,恐怕凭咱俩也是有趣无回……诶,小姐……”不等夏芙说完,清芷已径直往藏舍走去。

  这藏舍的位置甚是奇怪,站在二堂就必定瞧得见,但位置却偏远的很,也不靠长廊与其他屋舍相连。姚清芷料其原因,二堂为姚戴路所居,日常事务皆是在二堂处理,想必这藏舍对父亲极其重要,要时时处于眼皮之下方才安心,不设长廊也就避免窃贼藏身之处,凡是想要进入藏舍的人必暴露行踪。姚清芷不禁心中赞叹姚戴路手段高明,也正因为此,被她碰巧瞧见了方才那个人影。

  主仆二人捏手捏脚地靠近藏舍,姚清芷发现藏舍的门居然开了一道浅缝,便手指门缝示意夏芙。

  “小姐,……”夏芙轻声道。

  姚清芷立刻示意夏芙莫要言语。自己则轻轻推开一扇门迈了进去,夏芙劝不下只得跟了进去。

  屋内远不如想象的那般大,却也陈满了无数珍宝,瓷器玉器金器样样皆丰。

  姚清芷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人影,回头说道:“芙儿,可能刚才看错了,没人……”谁知正看到门后一道白影袭来,清芷还未及反应,白影已将夏芙点晕,顷刻间白影已来到清芷面前,谁知白影却在最后关头迟疑了,清芷立刻抓住时机夺门而出,立刻大喊:“救命呀,来人呀,有贼……”府内仆从听到呼喊,立刻持械赶来。

  “屋里,在屋里。”清芷示意众人。

  此时突然一道白影从屋内冲出,眼看就要与姚清芷撞在一处,白影迅速伸手揽住清芷的纤腰,二人轻轻一旋,巧妙地避开了相撞,白影趁势一跃脚踏石龛,借力飞上了屋顶,瞬间消失在天际。清芷身形轻量,旋转之力过大,没站稳坐在了地上。众人立即要上前扶起,清芷却摆摆手,道:“我没事,快去看看夏芙怎么样。”

  姚清芷站起身立即去看夏芙,见夏芙只是晕了过去,才稍稍舒了口气,命仆从把夏芙扶去了芜苑。清芷拍去身上的尘土,发现将才自己坐的石阶之上落了一枚紫色流苏玉佩,材质与手腕上的玉镯极为相似,此玉佩应当是刚才那个毛贼落下的,不想那毛贼竟还是个雅贼,品味不俗。清芷猜测这玉佩也定是那毛贼顺手牵羊而来,便不客气地收入了囊中。

  姚清芷已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兴致,急忙赶回芜苑守着夏芙。

  而此时的正堂之中,姚戴路与木文瑾说话间听到了后堂人声嘈杂。

  “管家,管家!”

  门口的下人急忙前去寻胡生管家,胡生急忙往正堂一路小跑,到了正堂门口,稍一停顿整装进了正堂,轻弯腰道:“老爷,您叫我。”

  “后面何事?如此吵闹,不知有贵客莅临吗?”姚戴路语气有些不悦。

  胡生立即上前附耳将藏舍之事告诉了姚戴路,木文瑾则在一旁轻轻端起茶碗,假装漠不关心的样子,实则悄悄听去了胡生所言。胡生说完,姚戴路摆手让他出去继续处理后堂的事。

  “看来今日府上似有要事,那文瑾也不便久留。过几日家兄会亲自登门拜访,与叔父商谈家兄与小姐的婚事事宜,今日,文瑾便告辞了。”木文瑾起身拱礼。

  “今日确实多有不便,招呼不周,望请海涵,”姚戴路回礼,“慢走。送客。”

  姚戴路将木文瑾亲自送到门外,目送他上了马车,木府的马车甚是豪华,用料低调讲究,木料皆取自上好的黑酸枝,搭配的是玄黑色的文锦缎,姚戴路不禁心中感慨这木府在这江陵府都置备了如此的家当,当真举世无双。马车慢慢驶离姚府,不经意间,一道白影悄然没入了马车。

  送走木文瑾,姚戴路眉头深锁,看今日木文瑾的态度,怕是这婚事不好退掉,可清芷该如何;藏舍惹了毛贼,只是不知这贼是真是假。思量一二,姚戴路移步去了三堂。

  到了三堂,姚戴路正遇上从芜苑回来的王氏,二人一道进了屋,王氏吩咐贴身丫鬟兰雪去厨房取些茶点小食。姚戴路一进屋,便坐在榻上沉默不语。

  “看来芷儿的婚事不好解决。”王氏轻拉衣摆也坐在了榻上。

  “你将才可是从芜苑而来?”

  “我担心芷儿受伤,万幸芷儿无恙,是她身边的夏芙遭了袭击,似也无碍。”

  “藏舍的事,芷儿如何说?”姚戴路神色严肃。

  “来人蒙着面,似是冲着藏舍的珍宝而去,只是被芷儿发现,便未得手。”

  “当真只是普通的毛贼?”姚戴路这句话更像是在自问。

  “听芷儿语气,似是无异常,况来人并未得手,也并不好判断。”

  屋中一阵沉默,姚戴路仍皱着眉。

  “若是婚事从木府那里不好突破,不如从芷儿处下手。芷儿的性情与之前变化甚大,晓之情动之理,说不定有转圜的余地。”王氏说道。

  “你可有把握?”

  “七分。”

  “也好。木文瑢,人品、性情、样貌,虽不敢称其人中龙凤,但以我这数十年来的阅历,只怕也是无出其右了。这样的人若配了芷儿,只怕幸运的是咱们女儿。”

  “瞧你说的,女儿哪里不如他了,芷儿生的如此标致,这江陵府哪家的女儿能比了咱家女儿去。”

  “是是,夫人说的对。”姚戴路与王氏一番谈话,心中轻松不少。“过两日,你找个合适的时机,咱们与女儿好好谈谈。”

  “是,遵夫君命。”王氏一派谦恭的模样斗得姚戴路笑出了声。

  过了几日,午后,姚清芷一早便去给王氏请了安,听王氏说府里来了个新厨子,便硬要中午留在三堂与王氏一同午膳,王氏嘴上说着嫌姚清芷吵闹,心里其实高兴坏了。午膳后,母女俩又聊了会天,姚清芷见王氏似有倦意,便伺候王氏就寝,然后就离开了。姚清芷和夏芙主仆两人不紧不慢地往芜苑走去。一个不认识的小丫头跑来与夏芙耳语了几句便离开了。

  “何事?”姚清芷问道。

  “表少爷来了,此时正在与老爷说话,一会要过去芜苑看小姐。”夏芙悄悄附在清芷耳畔。

  “他还遣个丫头来传话,他以为这是在他贺府,他不过是我姚府的一个客人罢了。”姚清芷怒气冲冲。

  “小姐怎的生气了,以前表少爷过府都是如此。”夏芙有些委屈。

  “乖,不是说你,我这不忘了嘛,觉得他贺怀轩做事全然不顾礼法,所以甚是生气,气极。”姚清芷看着夏芙委屈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玩,边说边捏了夏芙的小脸。

  “小姐。”夏芙赶紧弄开清芷的手,“那你见还是不见呢?”

  “见,当然要见,等得就是他。”姚清芷眼神肃然。

  姚清芷故意让夏芙带着她在府里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芜苑,而此时贺怀轩已在竹海的凉亭中等候多时。

  姚清芷示意夏芙离去,自己步入凉亭,仔细打量了一下贺怀轩,身高五尺三寸,不够挺拔;着浅绯色阔袖交领镶锦边饰襕衫,腰束锦带,坠一枚如意翡翠玉佩,发束如意玉簪,品味也是中等;样貌确实清秀,但也只是比寻常男子略俊,但一看就是负心汉的奶油小生。清芷真不清楚,这真正的姚清芷到底是如何瞎眼看上他的。

  姚清芷欠身至礼,轻飘飘地说道:“天色将晚,贺公子还是请回吧。”说完便转身欲离去。

  贺怀轩远远地便瞧见清芷往凉亭而来,许久未见,模样竟愈发清秀可人,以前的清芷哪次见了他不是欣喜万分,漂亮的双眸羞涩的都不敢瞧上自己一眼。谁知今日的姚清芷不但让自己在凉亭中等了许久,竟然一开口便是逐客令,着实心中有些不悦,立即冲上去拽住了姚清芷。

  “贺公子,你这是要如何,请自重。”姚清芷正色目视贺怀轩,这眼神透着无畏的正气,反而令怒气冲冲的贺怀轩泄了气,毕竟是自己有愧于她,冷静下来柔声道:“芷妹何苦如此待我。”

  姚清芷甩开贺怀轩的手欲离开,贺怀轩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语气似有些忧伤,“我知,那日是我负了你,今日你如此对我,也是我该承受的后果。”

  姚清芷背对着贺怀轩,听他如此说便更加确信姚清芷坠崖定是他害的。

  “你以为,你的三言两语便可抵消我所受到的伤害,你以为,你我还能回到旧日。”姚清芷厉声说道,语气似是埋怨,更似审问。

  “芷妹,我知都是我的错,往日你待我的好,我全记在心中。今日我去见了姨夫,姨夫的态度说明你并未将那日的事告诉他,说明你心中仍是在意我的。”

  姚清芷心中思量,原来父亲并未将自己失忆之事告知于他,看来那日的事关乎他的身家性命。清芷立即转身,眼神肃杀,冷冷说道:“我曾将全部真心托付于你,心中从前的所思所想无不是‘执尔之手,与尔偕老’。为了你,我连那家世显赫的木府都弃之如敝履,甘愿与你携手天涯。而你呢,我的真心在你眼中竟不值一提,一句负了我便想抵消自己的罪恶,天下哪有这般的如意算盘。”

  “芷妹,我……”贺怀轩竟不敢直视清芷。

  “自那日以后,你我便已恩断义绝,这样的称呼还是省了吧,如此称呼只会让我对你的恨意与日俱增。每每如此称呼我,那日的情形就历历在目。”清芷看向远处,声音淡而清远,“这世间,杀人者,与诛心者,皆一样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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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微懒春容情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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