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的恋爱
文夕乡舍2019-05-15 12:053,686

  一天,大姐带我去见她的高中同学,说是介绍一个男生给我认识。说这个男生是北京XX(文科)大学毕业的,父亲是银行行长。——啊!这些诱人的条件啊!——晚上我们如约到姐的同学家里。——这一切又披上了一层迷惑、诱人的色彩,这种色彩往往蒙蔽真实。——那晚停电了,短发紫衣的我在朦胧的蜡烛光下不知道是怎样的风情?我一直不敢抬头看,问了什么?聊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这个男生低我一届,因为我后又插班,跟他是同过一班的同学,比我小一岁。虽然我关注过很多次我那文科班里将杜甫《毛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用水墨画画出意境,挂满教室后墙,让我们欣赏理解的那位画画的男同学,可是我当时常常感冒,肺部有感染,每节课都是在艰难的喉咙塞满痰的情况下,无心也无力考虑我的爱恋啊!于是这短暂的芽还没萌出就夭折了。但现在我是真心喜欢这在记忆里常常将衣袖边规规矩矩折叠过来的男孩,这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啊。

  我们牵手漫步在郊外,我们热烈的参加舞会,我喜欢看他年轻的棱角分明的脸,高高的鼻梁,因为参加过国庆阅兵式训练而走路挺拔的姿态。我们接吻,他亲我时因为我不懂而牙齿相碰的开心囧态,我因亲吻吸吮而肿胀的唇,抚摸起唇的回味让我迷得七晕八素。他话不多,他是那种很深沉的人,搞得你会陷入他那幽深的谜潭,没有见到他时会想啊想,一晚上毫无睡意。见到他,跟他在一起,你看他故做开心的样子,你就会瞌睡得打不起精神。你不知道什么是关心他,他暴露给你的都是假象,真实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天傍晚,他少有的没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朋友到他的住地。他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谨地对我说他结过婚——我觉得这也太奇怪了!——他说在北京读书的时候跟一个上海的同学恋爱,因为他要被分配回原籍,而她是独生女,父母坚决反对他们的女儿跟一个偏远地区的省份的人相好,于是女孩痛不欲生,被真挚爱情的力量驱使,女孩跟随他来的这里,并且两人勇敢的领了结婚证。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当时上海与这里的差距是那么大,女孩的父母就是拼了老命也会阻止这样如此不平等不般配的结合。就这样,女孩还是走了……——留下的他是掏空的躯壳——心灵、爱情、尊严、地位、差距……被践踏得一塌糊涂,曾经如此骄傲的他一蹶不振。——我领会到了一些他为何会常常邀朋友在家喝酒,为何会跟一些在我眼里如此不堪的人交朋友,他就是丢弃自己、放纵自己……——我听了后,我不知道我该有怎样的反应,这也太离开我的遐想范围了——可是我知道我不在乎这些,那女孩在我的思维里太模糊了,太虚无缥缈了,她跟我仿佛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满心是一团乱红绳,不知道哪里是起点?哪里是终点?哪里改打结?哪里该剪断?……——我只知道我在这样最好的年龄,用最好的自己,用最纯真的爱情,去爱你不行吗?不珍贵吗?——我不知道我该是怎么样的反应,我当时确实很迟钝,很恍惚,我处事的经验是那样少得可怜!我该安慰他,可是说什么话?——他跟我说这些又是出于怎样的动机和考虑?——这一闷棍打得我晕头转向。

  我们关系变得猜忌和小心翼翼了,我依然是不见他时想啊!想啊!想得自己彻夜难眠,见到他时我的倦意就来了,我困倦不堪。——在他眼里我不明朗——我更不知道他是爱我?还是不爱我?我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我该问吗?怎么问?——请给我时间,请给我时间可以吗?……

  可是没有多久,他告诉我说我们断了吧!他将我到重庆给他买的衬衫以折成钱的方式递给我,同时递给我的是一张那么冠冕堂皇的纸条,我看也没看就撕了,这钱打了我一几耳光,我知道我的心里开始抽痛了。我开始后知后觉的心开始痛了,痛得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抑止住……——你说你实在不能开始一段新的恋情,那么我有何辜?老板娘的门店里的我一身绵绸素衣,无暇而飘逸,让你见到了我,让你心动了!你会来相亲,烛光下的我温婉美丽,让你的心动了!我们牵手在野外的草地上看天天是情,看水水是意,看你眼中都是我自己,我们在树丛间拥吻,你没有心动吗?可是我心动了啊!……

  这一切都是一部滑稽剧,后来的一切我才知道我被陷入了一个怎样的泥沼。哪些男人们观看了我这一幕后,终于释怀了:原来连他也不要你,你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哪些女人们终于发自内心的:“哼!,你也不过如此!”我的好朋友告诉我说:“你羊肉没吃到被惹了一身骚啊!——这是怎样一回事,不过是一场恋爱?我的恋爱会牵动了一连串人的心?——舞会在举行,他跟他们呼朋唤友的又纠缠在了一起,连那个跟他兄弟俩关系友好到近于暧昧的,以姐弟相称的女人在我们俩交往的时候停止了往来,现在又亲密地在了一起。——我不过是他生活里的一个休止符,他拿他的不幸抽打无辜的我,然后继续去扮演一个悲剧的角色。好一个悲剧角色!他有什么权利?——当那天,他们知道我孤独地躲避在姐姐空房里,隔着100米的距离,这女人会以尖利的声音隔着铁栅栏穿透空寂夜空呼喊他的名字。——他们又相约了,要去狂欢了,我的耳膜被刺穿,我的心被狠狠捏紧,我被鞭打得体无完肤。我穿上我带来的他最喜欢的淡蓝绵绸衬衣,我穿上他给我做的黑底印花棉布裙,我高傲地走出房门,我高傲地走在空寂无人的街上,抬头看漫天星星照耀着我……。

  他就是一个扫把星,被这扫把星扫过,我历经磨难。

  事情远没有结束,当我带着我这无辜而又被捉弄得沉重异常的心在单位工作,我们新来的女领导也带着一颗家庭破碎的心来到单位工作,我们俩就象两头被关进角斗场的困兽,心里的愤闷恼怒象熊熊燃烧燃烧的火焰在心里集聚。当时有一个出外学习的名额我要争取,而我因为在他们眼里享用了太多爸爸的资源,于是被拒绝了。拒绝就拒绝吧,一句温和的话语就可以解释化解,可是偏不,复仇女神偏要在我们俩之间挑起战火。她用挑逗的语言去点燃我这易燃的火,她一件硬物砸过来,腹部一痛,我一件硬物甩过去,擦过她的额头,额头被擦破,有血渗透出来。

  没过一天,我被公安派出所传讯,领导以故意伤害罪起诉我。——因为她额头缝了三针。——我的天啊!——如果起诉成功我将要面临被拘留7天。——这复仇女神也太歹毒了。——这样一件小事本可以陪个礼消气就完了,可这领导是个母夜叉,她的怒火可以烧遍整个宇宙。——我这小羔羊又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我不历劫了可以吗?我“避”可以吗?不可以!你不是不要现世安稳吗?你不是要打破这死水微澜吗?当你生活掀起大浪的时候你是什么?你连随浪漂流的小船都不是,你就只是一颗粗粝的石头,被翻滚的大浪非打去你身上棱棱角角不可,周身青紫疼痛,而你只能“硬抗”

  我们这安分的革命的一家人哪见过这仗势,妈妈瞬间昏厥,患着哮喘的爸爸气愤的嚷嚷:“不是你也打了她吗?”事情的原委哪是这么多道路,不过是领导家的副市长弟弟为了消弭他姐姐被离婚的怨气,为了他姐姐在这新单位能立住脚,给她在单位树立起威风,一个电话打到公安局,由州市公安局两家联合立案,严肃处理这件“故意伤害罪”。我姐姐上门去赔礼道歉,他们要我亲自上门赔罪,我亲自上门去了,还是不饶。是是非非的人借机闹得沸沸扬扬,指责的、谩骂的、看热闹的、……,不把我关进拘留所是不能决定胜负的。——那个年代,地方官员上下勾结,利益共享,可以完全置国家法律而不顾,任意草芥人命到令人吃惊的地步。——我不过就是上上下下他们厉害关系博弈的棋子。——依我现在的道行我完全可以将此事置身事外,躲在他们找不到的角落打我的游戏去,管你东南西北风,等他们打打杀杀结束,哪方胜了我就依了他们哪一方就是,反正丝毫伤不了我的元气。——可是,我那时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硬被他们折磨得形销骨立,形销骨立啊!哪些丑恶的嘴脸一个个在你面前表演,把你推来攘去。

  直到一天,战事到了白热化的时候,新局长派人悄悄给我传话,让我小心他们已经派公安人员在逮我了。当时正好在老板娘家门店跟老板娘说话,老板娘啊!救命恩人一个!当机立断就让我躲进了他们家阁楼——你非要在渡难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仗义!我就这样象地下工作者一样转入了地下。

  一个星期后,事态有了转机,我才重新见到光明。什么爱情啊!失恋啊!在这件事情面前,就象在生死面前一样,是那么微不足道。

  天不绝我,我们家被搅得天翻地覆,关键的是这时候一个滑稽的场面出现了:对楼徐老师上门来给我介绍男朋友,说是某著名工科大学毕业,跟我在第一中学同界。我说我现在哪有心思谈恋爱,命都保不住了。徐老师轻描淡写地说,那件事是那件事,他叔叔是副州长,说不定还可以帮你。——徐老师是什么人?第一中学的化学老师,风风雨雨,坎坎坷坷过来的人,什么世道没有见过。

  就这样,我又一次相亲,被人相中。

  被相中,被带到副州长家里——副州长跟副市长,就跟一个是省长,一个是地方市长一样,官都大出好大一截。副州长听了我们的陈述后,大声说了句:“操蛋”。

  事情的烟消云散就跟梦一场一样,其结局是副市长当届就被解职(各种违法行为),我的领导再没就此事有任何发声,各方势力目瞪口呆,四两拨千斤。可我在哪里?我生存的意义在哪里?

  我发誓不跟有“官”字人的有任何瓜葛,一个银行行长家的就群魔乱舞;一个州长家的就拨云见天,我一个凡人那经得起这番折腾。

继续阅读:第六章 我所面临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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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墙瓦舍满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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