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了逃回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包里掏出镜子来,看看自己的脸有多红!
“天呐!我现在可以直接去唱京剧了!”夏知了绝望的放下镜子,杵着头,一脸生无可恋的瞪着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我究竟是在干什么啊!怎么老做这种蠢事儿呢!”夏知了敲着自己的脑袋,悔不该当初的自言自语。
在经过了自我怀疑,自我反省,后悔以及终于认识到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后悔也没有用的情况之下,夏知了终于冷静下来,决定放下了。
冷静下来的她,脑子这才回归了正常人的思维。
虽然很不想承认,也很不想面对,可是,夏知了在独自面对自己内心的时候,也还是不得不直面自己和黎耀灵的关系问题!
感情这种东西,或许真的没办法欺骗任何人,也没办法受控制。
就算夏知了再控制自己,让自己不要对黎耀灵动心,也没用。
感情会吸引着你下意识的往那儿去,即便自己一直逆风而行,可是,心头的风,无论绕多大一个圈子,都还是会吹向动心的地方。
虽然看起来,是种种偶然,可是,夏知了自己内心非常清楚,如果自己真的一点没反应,真的只是把他当成老板,踏脚石的话,这些偶然根本不会发生!
“祝云旗……”夏知了低低的默念着这个名字,她站在如果不是故意的去想,都已经彻底不会响起他了。
人心,从来都是在最复杂的东西。
若是凭着本能做事,那么不想起他,不被那断回忆和感情勒索的自己,会觉得很轻松。
可是,不想起他,同样一种背叛的道德紧箍也将自己勒得喘不过气。
夏知了承认,自己很爱他,或者说,那个时候真的很爱他。
那场意外,他的突然离世,都给自己带来了几乎毁灭的打击。
在自己人生的开始,第一次毫无保留的投入去爱一个人时,就遭受了这样重大的打击,让自己从此封锁上了心的大门。
这么多年,与其说自己再也没有爱上任何人,不如说,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给自己任何机会去爱上别人。
而黎耀灵,他的出现,这么凑巧,这么宿命,以一种强悍的方式深深的驻扎在了自己的生命中。
而自己的心门,就打开了。
守护祝云旗,将他意外的死亡背负为自己的责任,好像已经成为了夏知了的一种习惯。
日日夜夜的渗透,她几乎已经成为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而现在,无论是猛的全然丢弃,还是缓缓的渐渐剥离,都对自己是一种断筋挖肉的痛。
“滴滴~滴滴~”
电脑中传来微弱的信息提示音,将夏知了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发来信息的是营销部的同事,他们给自己发来了一些今晚要和殷信子洽谈时候的相关文件。
夏知了摇摇头,喝一口水,开始专心工作。
人一旦沉浸于一件事的时候,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现在的夏知了,也忘记了什么手机,也忘记了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一门心思埋头工作。
“哒~哒~哒~”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夏知了的思绪,她抬头看着门,顿了顿,然后起身把门打开。
“一个小时以后出发,你自己看着时间准备。”门一开,黎耀灵轻轻一抛,将手机扔给自己,然后低低的撂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拿回了手机,夏知了回复了一下消息,便接着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
“距离出发还有半小时,完美!”夏知了把工作彻底处理完以后,她一看时间,刚好好。
然后,她将早就准备好的服装和首饰拿出来一一换上,又画了一个稍微浓烈一点的妆容。
她站在镜子面,环视自己,做着最后的整理。
此刻的她,亭亭玉立的身材,穿着一条棉麻材质的纯白色连衣裙。
连衣裙是衬衫的领口,确是无袖的款式,腰部往上是贴身的曲线,然后一条棕色的皮带,往下是伞形的裙摆,长度一直到小腿中间。
这是一条典型复古法式风情的裙子,端庄优雅,又不失慵懒和随性。
为了配合这条裙子,夏知了将头发和着一条同样法式风情的丝巾,将头发松松垮垮的编了一条辫子侧着从脸旁边垂下。
为了平衡这样慵懒的味道,她又佩戴了一对金第镶珍珠的耳环,手上的镯子也是配套的金色打底,珍珠做装饰的材质,看起来优雅而华贵。
脚上踩了一双乳白色三分跟的复古高跟鞋,手上拿着一个黑色锦绒镶嵌珍珠的手包。
露出的四肢白皙而修长,棉麻包裹的上半身曲线毕露,往下的裙摆随着腰部的曲线往下,然后就是轻盈的裙摆,反而给这一身增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欲说还休的风情。
夏知了确认了自己一切装扮好以后,看看时间,刚刚好,便拿上该带的材料,然后出了办公室的门。
黎耀灵随时都是正装加身,他肩宽胯窄细腰长腿,说实话,脸又长那个样子,只要他不故意扮丑,基本都是随时能拉去优秀的状态。
夏知了出门,缓步走过去,黎耀灵正背对着自己整理袖扣。
“黎总,我准备好了。”夏知了轻声道了一句。
黎耀灵寻声回过头来,眸子亮了一下,随即视线上下,将夏知了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又停留在她的脸上,轻轻一笑,点头道:“很合适。”
等黎耀灵整理好,俩人便一同前往地下车库,司机早已备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俩人上车,便一路驱车前往约定的睡美人餐厅。
而与此同时,恰好是栗水教晚餐结束的时间,晚餐结束以后,一般就没有什么事儿了,大家就可以各自休息,可是,今天,晚餐以后却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院子里。
夏景川单背着一只手在身后,站在台子上,环视着众弟子,然后缓缓的开口:
“下个月初六,就是全国武术大赛,按照以往的惯例,有单人项目,双人项目和集体项目,集体项目要求有五个人。
今年,武术大赛又多了一个新的项目,男女混双,要求一男一女参加比赛。
参赛的资格,依旧像以前一样,先去找大师兄报名自己想参加的项目,然后,我们教内先进行比赛,然后选出最后的优胜者去参加最后的比赛。
男女混双这个账目,从前没有,今年新增了,我们教里也刚好有了我们的第一位女弟子,那么,自然而然也就是长乐参加,至于她的男伴,也同样采用自由报名的方式,最后胜出者去参加比赛。
我要交代的事情就是这些,有任何疑问,请现在提出来。”
夏景川说完,台下的弟子便开始议论纷纷,毕竟这全国武术大赛可是大事儿!大家都想去参加,赢了不仅有奖金,最重要的是,业内的认可度!
黎禧乐环顾着周围,看没有人先说话,思来想去,她也就只能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教主,我有问题。”黎禧乐举手,大声的说道。
“说。”夏景川浑厚的声音传来。
“教主,我可以不参加吗?”黎禧乐真的没有想到还有什么武术大会,就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光想想就知道会落得个什么鼻青脸肿的结局!
“长乐,你是我们栗水教的一员,为了教派的荣誉,你有责任,也有义务参加。”夏景川的语气完全不容置疑。
“可是我这种水平,去了不是更给教里丢脸吗!”黎禧乐不解,自己只是觉得自己太菜而已,怎么就扯到义务和责任啦!
“如果你不去,那你的师兄们怎么办?他们勤学苦练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年一度的武术大会吗?”夏景川听起来有些生气,语气明显重了很多。
“我只是说我不去而已,那师兄们就还是去参加嘛,我也没说我不去就大家都不能去啊!”黎禧乐觉得太委屈了,自己也没说不让其他人去啊!
“武术大会,是以教派为单位参加,报名参加了,就必须每个项目都进行,如果你不去,那其他人也就去不了了。”夏景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黎禧乐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还不了解赛制,语气便缓和了很多。
“唉……”黎禧乐听到这儿,整个人都颓了!
她原本就是来玩儿的,来找证据的,原本以为也就是每天练习一下,那就全当锻炼身体了,可是,这什么武术大会,简直听着都可怕!
众弟子纷纷散去,黎禧乐还站在原地,自己一个人愁眉苦脸。
夏景川等众人散去以后,便朝着黎禧乐阔步走来。
说实话,这个事情对黎禧乐来说确实有些为难了,以她目前这种水平,顶多也就能进个业务小组的初赛!
像武术大会这种专业的比赛,对于黎禧乐来说,不亚于让一个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去写博士论文!
“不要有压力,你就把自己当做是一块砖就行了。”夏景川对着垂头丧气的黎禧乐轻声说道。
“砖?什么砖?”黎禧乐不解,头也不抬的嘟囔着。
“给你的师兄们一个参赛机会的砖,一块垫着他们,给他们机会的砖。”夏景川接着说:“你拿什么名次都不重要,不要有压力。”
黎禧乐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看着夏景川半晌,觉得也对,反正肯定也不指望自己能拿奖!
可是,既然去都去了,那为什么不博一博呢?
黎禧乐摸着下巴,半天,才终于看着夏景川说道:“教主,您做我的男伴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