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师父的异样,女姝百思不得其解。
光是那自身白发,还有那身素白衣袍的喜好,再加上他那向来对自己的冷脸,怎么看都不像是认错了人的样子。
“你说,到底什么情况下能让一个人性格大变至此?”
女姝琢磨不透,夜晚时候,缩在琰安怀里,手指一边绕玩着他的发丝,一边问出此话。
琰安迟疑一瞬,低头看她,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师父可能失忆了?”
“失忆?”
女姝惊了一瞬,忽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脸色大变,坐起身来,“完了完了,该不会是那个紫苏给我师父下了什么失心咒吧?”
越想越恐慌无状。
是了,白日里瞧着师父对紫苏那股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样子,她就觉得纳闷儿得厉害,相处了两万多年,这冷面师父对自己可是一贯冷脸,大冰块子似的,就连他最满意的师姐,也从未如此关怀过。
如此这般,要是没什么猫腻,女姝还真不信!
琰安将她重新拉入怀里,安抚着:“放心,到目前为止,她未曾利用过你师父做任何事!”
听到这话,女姝总算稍微放下了心来些。
“怎么感觉最近诸事都奇奇怪怪,如今风太平浪太静,太过诡异,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太过平静,让她心里直发慌,就怕现在没来事儿,一来事儿就一下整个大的。
她的小心脏啊,可受不了!
“有我在,放心!”
一手绕着她的腰圈环住,瞧着怀里这张烦忧的小脸,琰安抬手给她抚平紧皱的眉头,捧着她的小脸,郑重道。
“我会保护你的,哪怕是用我的命!”
女姝瞧着他,小脸微红,“我不要你用你的命来保护我,我要你活着,和我相亲相爱,永永远远在一起!”
女姝突然羡慕起凡人口中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来,能终其一生相携相伴,再一起慢慢变老,那是何等幸福之事。
不过再一想,凡人一辈子难以活个长久,在最后面临的是更加凄厉的死别,个中还是有无尽苦楚。
可叹他们虽能活个长久,却未必能在一起个长久,凡人一百年,可他们之间能像如今这般安生一百年吗?
这样想来,做一对儿凡间的平凡夫妻,也是挺好,只忧家国,忧柴米油盐,而她和琰安,还要忧天下,忧生离死别。
他们之间,怕是难以相守百年……
女姝惶惶不安,像是已经料到了自己的命运。
“琰安,未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好好保护你自己。我从来是个自私的人,不过这一次,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就算哪天我不在了,你也要替我好好活下去,好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听到这话,琰安也开始不安起来,搂着她的气力之大,而女姝只皱了皱眉,顺势紧依着他,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