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无涯心中波澜,面上却故作平静,对着李崇一礼,“晚辈无礼,不认得掌座,还望掌座不要怪罪。”
李崇面容肃然,上下扫了一眼洪无涯,开门见山道:“你修炼奇功异术,可有此事?”
洪无涯眉头一皱,“掌座说的哪里话,方天宗这等仙家重地,哪里来的歪门邪道,掌座真是言笑了。”
李崇一指身旁的弟子,“若非修炼了奇功异术,我座下弟子体内精血何以消减,莫非你是想说他自毁的不成?”
面对李崇的质问,洪无涯心有不悦,但人家是掌座,只好忍着怒气,挤出一丝笑容道:“掌座,我修为不过渡气境,何以能修炼什么功法,这种无稽之谈,掌座怎能轻言相信。”
李崇双眼一眯,“奇功异法,诡异无道,仙者之下也有不少,身为宗内弟子,却修炼这等邪术,若不调查清楚,岂不侮了宗门圣地。”
洪无涯脸色微微一怒,语气一沉,说道:“掌座,谁不知道我挑了尚煌门的山门,难道就不能是他诬陷于我?”
“放肆!”
李崇气怒,“一派胡言,若你心胸坦荡,就让我等一探究竟,你可敢?”
洪无涯一笑,“我心胸自然坦荡,但你强压于我,即便身为掌座,我也不服!”
“洪无涯!”
司徒长老呵斥一声,他上前一步挡在李崇与洪无涯之间,看着洪无涯,“你身为宗门弟子,出现这等怪异之事,有义务配合调查,休要胡闹,若真非所言,自当还你清白。”
洪无涯看着司徒长老,从对方言语之中能感受到一丝关切,语气一缓,“司徒长老,并非我不愿意,只是这般行径,我……”
“怎么,我不在,就欺负我徒弟来了?李崇,这些年,你胆子肥了不少啊!”
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台阶上方响起,带着些许的慵懒。
洪无涯心中一喜……
大叔!
众人看向台阶,发现不知何时大叔出现在了大石旁边。
正依靠着大石喝着葫芦里的酒。
微眯的双眼,锐利摄人。
众人一礼。
李崇气势微微一弱,“太上,我并非有意针对,只是一剑,我座下弟子血气削弱,精血耗损,手段实在是诡异的很。”
大叔一摆手,“那你就查查看好了!”
此言一出,洪无涯内心一紧。
本以为大叔是来罩着他的,这下可好,干脆!
李崇一礼,迈步走到洪无涯近前,双眼一眯,接着伸出手按在了洪无涯的肩膀上。
而洪无涯,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这一刻,能清晰的感受到,从李崇手掌中,有一股气息冒了出来,直接延伸到了体内。
体内可是有好多秘密啊!
大剑,剑阵,修罗法门……
洪无涯脑中思绪万千,可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轻举妄动,更说明心里有鬼,事情也就坐实了。
洪无涯故作镇定的看着李崇,心中已入翻江倒海,心都快卡到了嗓子眼。
而李崇,眉宇微皱,一脸的严肃。
半响,才收回手掌。
深深看了一眼洪无涯,接着对上方一礼,“太上,打扰了,是我冤枉了洪无涯。”
听到这话,洪无涯心中瞬间一松。
不过让他感到诧异的是。
难道这些人没办法发现他体内的秘密?
还是说,发现了,没有说?
眉头皱的深了深。
这个时候大叔说道:“你一个人说的不算,你们,全都查一查!”
洪无涯:“……”
日了狗了,一个不行,还要全来?
而司徒长老也真是不客气,对着大叔一礼,接着走到洪无涯近前,一掌按在了洪无涯的肩膀上。
一个之后又一个……
这种感觉。
真他妈操蛋。
心情复杂,像是被强了似的。
过程,那叫一个煎熬。
洪无涯强忍着。
几人逐一检查完,神情不一。
司徒长老瞄了一眼其他几人,对太上一礼,“太上,我等并没有发现有何异状!”
太上喝了一口酒,指向洪无涯,“这话你们应该对他说!”
听闻,几人面露尴尬。
太上说道:“怎么,你们冤枉了人,难道不该道歉吗?”
司徒长老尴尬一笑,“太上,莫要生气,我等也不过是为了宗门考虑,希望您能理解。”
说完,司徒长老转向洪无涯,“我等的确错怪了你。”
洪无涯悬起的内心彻底放下,紧忙对着司徒长老一礼,“长老严重了!”
心中虽有怒意,但是长老给他道歉,这可是看在太上的面子上,并非是他洪无涯。
自当是有台阶就下。
司徒长老都是表态,李崇碍于太上,说道:“事出有因,我并非是在针对你。”
洪无涯一礼:“晚辈明白!”
李崇转向一旁受伤的弟子,冷哼一声,作势就要离开。
而这个时候,太上的声音响起,“身为峰座,一言作罢,未免有些小气了些,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
李崇身体一顿,转头看了太上一眼,轻轻点了点头,随手拿出了一样东西,看向洪无涯,“此次的确是我冤枉了你,此物可以抵挡仙者全力一击,你留在身上吧!”
洪无涯看向李崇手里之物,是一块鳞片,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这个时候司徒长老说道:“这是七彩蛟蟒的鳞片,上面布置了阵法,灵气灌入能形成一道防御屏障,价值极高,足以表达李峰座的歉意了。”
洪无涯迟疑了一下,上前从李崇手里接过,一礼谢拜。
而洪无涯将鳞片接过之后,李崇等人便离开了去。
大叔的声音响起,“可还满意?”
洪无涯转头看向大叔,“师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叔:“刚刚!”
洪无涯吧唧吧唧嘴,“师傅,还好你回来的及时,不然今天的事就麻烦了。”
大叔一撇嘴:“下次再怎么怂,别说是我的徒弟。”
洪无涯眨了眨眼,不服道:“师傅,我怎么怂了?”
大叔:“难道被人检查身体的滋味很好?”
洪无涯:“当然不好!”
大叔:“那你怎么不反抗,不愿意的事,干就得了!”
洪无涯一脑袋黑线,“师傅,那可是峰座和长老,我打不过啊!”
大叔:“怂包!”
洪无涯:“……”
大叔喝了一口酒,“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来了!
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关。
洪无涯挠了挠头,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听到洪无涯一挑两个派系,大叔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嗯,这还差不多,鉴于你的表现,这次我就不惩罚你了。”
惩罚?
洪无涯眼角抖了抖。
大叔,依旧古怪!
大叔瞟了一眼洪无涯,“你要干什么去?”
洪无涯:“去国都一趟!”
大叔吧唧吧唧嘴:“老规矩!”
洪无涯一笑,“得嘞,绝对好酒伺候!”
大叔一笑:“去吧!”
洪无涯笑了笑,看着大叔问道:“师傅,酒绝对没问题,只是你伤好了吗?”
大叔嘴角一抖,想起被洪无涯强行喂药,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挥手,“赶紧滚!”
面对大叔莫名其妙来的怒意,洪无涯转身就跑。
丝毫没有犹豫。
见紧忙向山下冲去的身影。
大叔摇头笑了一笑。
可随之,这股笑容逐渐收敛,他抬头看向上空。
眼中充满了暗淡与惆怅。
不知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