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渡驶入一片苍山当中。
落入一处深谷之内。
走出飞云渡,即便对山林熟悉的洪无涯,也感到有些不适。
山谷四周的树木,遮天蔽日,繁茂的很是过分。
身处这片山林之中,感觉自我如同蚂蚁一般渺小,若不是身临其境,真的很难想象,天底下还会有这般超出常理的山林。
至于其中,深邃幽暗。
饶是洪无涯,都不能保证能在这样一种山林中走出去。
简直就是一天然屏障。
前方山谷,更是乱石纵横,其内深不可见。
这样一种地方,就是神门所在?
还不等洪无涯过多观察,天色一暗。
庞大的飞云渡降落而下。
轰!
一声巨响,大地为之一颤。
很快,一行人从飞云渡上走下。
为首的,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少年。
少年面含淡笑,步履轩昂的向上宫宁走来。
上宫安走上几步,迎了上去,拱手一礼,倒是温文尔雅。
通过这一幕,洪无涯断定,这个少年不是上宫宁这一阵营的,至少关系并不怎么样。
太外生了!
熟络的人不会如此。
少年与上宫安客套几句,便向上宫宁走来。
来到近处,少年含笑道:“宁妹今日装扮,宛如仙子,当真是超凡脱俗。”
今日的上宫宁,身着青绿束衣,纱纺做衬,简单的装扮,可在上宫宁的身上,却变的极不简单。
上宫宁嘴角轻撇,“不及你飞云渡上红颜婉妆。”
少年笑容不减,“凡俗胭脂,又岂能与宁妹相比,在我眼里,宁妹天下无二。”
上宫宁呲鼻一声,眼含厌恶之色,“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跟你并不熟。”
少年脸上笑容微微一僵,目光瞟了一眼洪无涯,说道:“一回生,二回熟,情需培养,就像鲜花与绿叶,生于未见,随后相伴,情比金坚,自古绿叶配鲜花,哪有粪土作伴的道理,我这颗绿叶甘愿陪在鲜花左右,保驾护航到永久。”
卧草!
这么恶心的话都能说出口。
少年向上宫宁靠近些许,说道:“伯父等候,见宁妹迟迟未来,心中难安,我主动前去,不想半路遇到,我们还是抓紧进去,不要让伯父等太久的好。”
说话间,少年的身体几乎都要贴在了上宫宁的身上,手臂环绕,将欲揽在上宫宁肩头。
而少年的身边,黑衣老者守护在旁,所站的位置,正好挡在了胡老前方。
胡老眉头一皱,眼中已经锐利闪动,气息暗中运转,若是上宫宁有丝毫的不妥,他将即刻出手。
只是出手的代价……
上宫宁身体微微一侧,躲开了少年的手臂,不过少年早有准备,一个闪身便是贴上,手臂作势搂向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就在这个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少年的手腕,“绿叶配鲜花这话不假,不过粪土却能滋润鲜花,让鲜花更加鲜艳。”
少年手上动作一停,转头看向洪无涯,“你算个什么东西,连当粪土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少年一握拳,想要振开洪无涯手掌。
可下一刻,他双眼一眯。
因为洪无涯的手,就像是一个铁箍一般,牢牢的抓在手腕上,竟是纹丝未动。
洪无涯手臂一用力,将少年的手臂甩开一旁,一把将上宫宁拽到了自己身后,霸道,强势。
洪无涯看着少年,轻蔑一笑,“我有没有资格,就不劳你费心,我只知道你这个绿叶并不讨喜。”
少年眼中一冷,“你找死!”
少年手腕一转,握拳的瞬间,一股气浪翻涌,气浪中殷红之色浮现。
只是一瞬间,拳头便被殷红之气包裹。
瞬间,拳出。
这一拳快若闪电,直奔洪无涯面门。
血气!
腥气扑面,让人作呕。
洪无涯双眼一眯,同时一拳轰出,同样有红色气焰升腾。
嘭!
两股红色气焰相撞。
瞬间,少年拳上的红色气焰被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伴随着一声闷响,少年脚步向后滑动。
而洪无涯,纹丝未动。
孰强孰弱,再明显不过。
此时的洪无涯,一阵作呕,就像吃了什么坏东西。
吞噬了少年的血气,就像是吃了一口屎。
难受的紧。
方才因为感受到少年拳上的血气,才动用修罗法门,对轰了一拳。
哪知道,对方的血气竟是被修罗法门吞噬。
洪无涯以往吸收的血气,那都还热乎的新鲜的血液。
可吸收的这一股,就像是坏了许久。
太恶心了。
一旁的黑衣老者见少年吃亏,一掌就朝着洪无涯拍去。
这一掌,极快!
随手一掌,气息却极为恐怖,宛如一掌能轰爆空间。
而这个时候,胡老突然出手。
两掌相抵。
嘭!
一声闷响。
两掌间,气浪翻涌,二人皆是向后退了一步。
而洪无涯受到气浪波及,脚下接连向后退了五步,脚下一跺地,这才强行停了下来。
下一刻!
呕~
没有受到气浪波及还好。
这一下,洪无涯实在没忍住,一口吐了出来。
上宫宁扶着洪无涯的手臂,担心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玉手轻拍着洪无涯的背脊。
温柔似水,眼中充满了关切。
洪无涯是一阵作呕。
好半天,才停了下来。
看着上宫宁关系的样子,少年整张脸都是冷了下来。
作势又要动手,却是被上宫安拦下。
此时的上宫安,面色也是沉了下来,“廖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洪无涯出手他不在乎,可方才上宫宁就在洪无涯身后,少年出手,丝毫没有顾忌上宫宁,何况,这是在他自家门口,分明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心中已是怒气翻腾,若不是碍于对方身份,此时斩了他的心都有。
见上宫安动怒,廖青气息一消,强压住怒火,挤出一丝笑意,“安兄息怒,见到宁妹,一时迷失了自我,不想宁妹粘有一丝污气,这才急火攻心,乱了方寸。”
呕~
洪无涯狂呕一声,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接过上宫宁递来的手帕,厌恶的看了廖青一眼,“你修的什么功法,怎么这般恶心!”
廖青脸色瞬间一怒。
血武决,他廖家不传之谜,竟是被说成恶心。
正当要发怒,洪无涯一摆手,懒得听是什么功法,转头对上宫宁说道:“不是要见你父亲嘛,让长辈等的太久不好,我们还是抓点紧吧!”
洪无涯真是不想再看廖青一眼。
此时恶心劲还都没过。
他怕吐死在当场。
见洪无涯的样子,上宫宁内心偷笑,瞟了一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廖青,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拉着洪无涯朝着山谷走去。
上宫安看着廖青,“廖兄,你想怎么对付他我不管,可这里是我神门之处,还望给我一些薄面。”
廖青一拱手,“自然!”
上宫安回抱一拳,向山谷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是先人一步走在前头,并没有再理会廖青等人。
黑衣老者与胡老对立。
胡老迈步离开自己,黑衣老者突然出声,“你不是这一界的人!”
胡老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了一眼黑衣老者,什么都没说,接着一个闪身,待出现的时候,已经在了上宫宁的身后,一同走向山谷深处。
看着上宫宁一行人。
廖青眼中寒芒一闪,随之嘴角划起一抹狞笑。
“上宫宁,早晚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好好伺候我的宝贝。”
“这一天,不会太远!”
黑衣老者来到廖青身旁,“不过一个女子,却让你乱了方寸,伤了大计,你父亲不会轻饶了你。”
廖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方爷!”
老者看向前方,“这个神门,当真是藏龙卧虎!”
廖青眉头微微一皱,“方爷,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黑衣老者轻点了一下头:“那个人修的是万木功法,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廖青目有惊讶:“柳家?”
黑衣老者又是看向洪无涯,“还有那个少年,以我所见,他修的功法比你廖家的血武决要高级许多。”
廖青眼中更为惊讶:“这……怎么可能!”
黑衣老者沉顿片刻,“如果能得到那个少年修炼的功法,廖家会更上一层楼。”
廖青看向前方,目光变的有所不同。
方爷的话,他从不怀疑。
想了一下说道:“我这就派人给家里送去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