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都南边,有一处高雅庭院。
此乃太子名下庭院。
除了皇室之外,这是太子在国都其中一个落脚点。
作用,就不言而喻了。
庭院奢华,不适情调,弥漫着一种糜烂的气息。
或许是过往的经历,贫寒惯了的洪无涯,对于这股气息,说不出的反感。
洪无涯没有步入大殿,只是在庭院外的一处凉亭休息。
桌上,酒食密布。
果是灵果,酒是上好的酒水。
淡淡这一桌子的吃食,就够普通人家努力奋斗一年,甚至多年的了。
洪无涯沉默不语,独自饮着酒水。
在服侍人员的眼里,今天的太子有着明显不同,随着洪无涯的沉默,整个庭院的气氛都压抑到了极致,没有人敢上前,也没有人敢做声。
这倒是给洪无涯提供了一思考的绝佳环境。
通过敖东阳的口中,洪无涯对升仙计划有了不小的了解,但具体布局,由谁来执行,他一改不知。
通过亲卫统领的暗中跟随,让洪无涯把苗头锁定在了武护统领的身上。
该巧不巧的,在酒楼遇到了胡三爷。
这给了他动手的绝好理由。
胡三爷双手被砍,此时被绑在木架上,木架就设立在凉亭百米之处,胡三爷双手没有处理,被砍倒的双手却是不再流水。
厚厚的血痂,以及断口,让人看起来有些作呕,浓郁的血腥味,引来了不少飞虫,落在那断口处,啃咬之时痒痛难忍。
可胡三爷不敢做声。
因为洪无涯就在不远处的凉亭之中。
此时的他,万念俱灰。
得罪了太子,他知道绝无生还的可能,只希望洪无涯不要迁怒他的家人。
他虽然无赖,但对家人极为看重,只希望自己能承担下所有的一切。
这也是他唯一的奢望。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亲卫匆匆而来,回报了一声,在洪无涯大手一挥之下,便领命离开。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而来。
他身穿白鹤猛虎袍。
白鹤翱翔,白翅伸展环抱,有着守护之意,猛虎咆哮,利爪怒张,代表惩恶之力量。
这是武护统领存在的意义。
武护统领在亲卫的带领下,急匆匆而来,跟随的人全都被拦在了庭院之外。
此时的武护统领,额头上都是出现了汗水,来到近处,便发现了被绑在木架上的胡三爷,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本就阴沉的脸浮现一抹苍白。
领尊皇命,不得有半点闪失,今天的事情,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大明国,都太过重要了,若是出现半点闪失,他死一万次都不够谢罪。哪怕是今天家中生火,他都不会擅离职守,亲自督促。
可偏偏这个时候,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胡三爷不过是他的远方亲戚,平时仗着他的声明,做了不少事,好在都不是什么大事,也算不得什么欺男霸女,教训几次也就任由他去了,时不时的派人弥补一下酒楼等方面的损失,也懒得在去管。
可不想,今天却是得罪到了太子头上。
一听到酒楼发生的事情,武护统领头皮就一阵发麻。
他身为武护统领,守的就是国都,护的就是皇室,昨日夜里都尉府大火,大都尉生死不知不说,现在自己的远方亲戚竟是要踩太子一头,若不是亲卫及时救驾,太子八成都要被打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失职这么简单,说的好听点叫太岁上动土,不好听的说他要造反密谋篡位都是有可能,加上战王逝去,国都本就不太平。
总总之下,武护统领这才前来,是必要跟太子解释个清楚。
见到凉亭中独自饮酒的洪无涯,武护统领加快了步伐,绕过领路的亲卫,几步便冲到了凉亭近前。
扑通!
武护统领直接跪了下去,行了大礼之后,跪拜拱手面朝洪无涯,“武护统领施阳,参见太子!”
洪无涯轻轻放下酒杯,目光向着施阳看来,神情冷峻,眼中没有多少波动。
沉默!
施阳喉咙滚了滚。
若是直接定罪,或者是劈头盖脸的将火气发泄到他的头上,他反而不会怕,胡三爷只是他的远方亲戚,大不了就是大义灭亲,给太子以及皇室一个满意的交代就好。
可眼下,洪无涯却是闷不做声。
无形中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洪无涯手中轻抚着酒杯,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施阳承受不住压力,率先开口,“太子,属下该死,没有管好家眷,这才冲撞了太子。”
施阳没有狡辩,他知道狡辩没有用,洪无涯既然会把他叫来,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叫他来,就是为了定罪。
洪无涯朝着亲卫挥了挥手,示意亲卫全都下去。
亲卫有所迟疑,但是不敢抗命,行礼之下便是退了下去。
一时,凉亭附近,只剩下了洪无涯与施阳,以及远处的胡三爷。
待亲卫全都下去之后,洪无涯幽幽出声,“武护统领,你好大的官威啊!”
施阳面色一沉,紧忙叩首,“臣惶恐,那胡三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于公于私都是我管教不严,这才出现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请太子您折罚!”
洪无涯凝视着他,“我说的并不是胡三!”
“那……”
施阳微微一怔,不知洪无涯所指何为。
洪无涯将玉质酒杯随手往桌上一扔,叮叮铛铛一阵乱响。
施阳心中一紧,头都不敢抬起半点。
洪无涯冷声问道:“我此处别苑距离皇室虽有段距离,但你却让我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你……怎么解释?”
“还是说,没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施阳紧忙说道:“太子冤枉,今日接到秘旨,我并未在皇室之中,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敢了过来,绝无半点轻视之心,还请太子明察!”
明察?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在了何处?”
这……
施阳迟疑。
他奉命前往国库,调动仙草灵物。
一国字国物,那可是极为秘密的地方,若不是秘旨有诏,他之前根本不清楚国库所在。
嘭!
见施阳迟疑,洪无涯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既为秘旨,我为何不知,还是说你在拿秘旨搪塞于我?”
施阳叩首,“太子明鉴,为臣绝无半点谎言,若是太子不信,可即可动身前往皇室别苑,相信太皇会告知一切。”
“放肆!”
“我岂是用你左右?”
施阳眉头深皱,冷汗直冒,但他对旨意却是不敢泄露半点。
洪无涯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秘旨何在,承奉上来!”
“这……”
施阳迟疑一声。
这个时候,洪无涯一步上前,手中一晃,敖东阳那把品相不错的灵剑出现在手中,用剑抵住武护统领的后脑。
“要么证明清白,给我秘旨!”
“要么,我抄你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