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幕,承着惨淡的星辉发出了最后一缕光芒,转瞬又将步入了黑夜中。
陈玄礼站在太晨宫的玉梯上急切的走来走去,从遥清离开仙月阁到现在已经有了两三个时辰,他既想出去寻觅,又担心遥清回来之后找不到自己,只能守在太晨宫外。
“听说遥清在星辉殿中顶撞长令师长,被他罚去看守后山了。”
“她不过是依仗自己有长君仙尊照拂,才能在青玄门立足,否则以她的天资和心性,不出几日就会被逐出宗门。”
“是啊,现在仙尊不在门内,她也不知道收敛自己的心性,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听闻后山羁押着入魔的长华师长,更有血魔海鬼魅血腥,一想到那里就觉得十分恐怖。”
……
陈玄礼正在玉梯上踱步,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这些言语,原本起伏的心更加跌宕了起来,他知道若不是情非得已,长君绝不会委托他留在青玄照顾遥清,现在更是来不及思量便朗步迈了出去。
刚想问些什么,只听到那声音已经越飘越远,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他眉头微皱,尚有几分疑惑,赶去了星辉殿外,只见那里空无一人,连守在殿外的弟子都没有,一时间无从求证,他心中更是担心遥清的处境,朝着空中的那一抹猩红便赶了过去。
他已经快到了山巅的位置,魔气震慑的猩红弥漫开来,他感觉一股压抑充斥在了胸膛,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气味。
陈玄礼面色苍白,快速的赶向了前去,只见遥清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阿清!”陈玄礼扶起了遥清的身姿,还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紧绷的心才放平,长舒了一口气。
他眼角一瞥,忽然看到了离遥清不远处还躺着青玄弟子,身上的鲜血已经开始慢慢凝固。
他忽然僵在了原地,眼眸凝重的眺望着远方,长令虽然不满遥清,但身旁好歹有长羽东禹庇护,为何长令还会执意的让她看守后山。
白凉与遥清商议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恰好途经太晨宫,为什么他又恰好听到了她们的交谈,又为什么才一转眼的时间那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玄礼坚硬的拳头砸向了地面,他知道自己已然中计,若在平时他一定能看出其中的玄机,只是他不会赌遥清的安危,所谓关心则乱,如之奈何!
仙门外,青玄的弟子大多谨慎的按照白凉的安排行事,只见远处走来了一个女子,步履有些沉重,身上缓缓的流淌着红色的汁液。
“白凉?”东禹看清了那人的脸庞,赶紧走上了前去,只见白凉胳膊上流淌着鲜血,关切道,“你受伤了。”
白凉面色苍白,紧皱着眉头,道:“无妨,只是前去黑水潭时不小心被魔军发现,受了些轻伤。”
东禹埋怨道:“你该喊我一同前去的。”
白凉笑道:“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
东禹撕下了身上的衣服,包扎在了白凉的伤口上,柔声问道:“疼吗?”
白凉摇了摇头。
东禹才放宽了心。
“师兄,阿武前去请长羽仙长至今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