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不光是曼至诚,其他几个人心里也都酸酸的。
奶奶粗粝的手摸着曼卉的头发:“卉卉,奶奶什么也不想要,就想看着你跟勋裴和和美美的,要是在我临死之前,能够看到重孙子从你肚子里出生,那我就再也没有遗憾啦……”
曼卉抬起头,奶奶慈祥的看着她。
那眼睛里面的光看的曼卉眼睛更酸了。
“奶奶……”
“来,勋裴,你过来。”
奶奶松开曼卉,对着卓勋裴招手。
卓勋裴迈开大长腿在奶奶面前蹲下,视线跟她平齐。
“勋裴呀,我知道,你心里有卉卉,不管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但奶奶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这孩子的心性也算有所了解,你能不能答应奶奶,以后一定要好好呵护卉卉,绝不跟她离婚,好好的跟她过完剩下的一辈子?”
曼卉听到这里,不安的制止:“奶奶……”
未来的事情,谁又能承诺什么呢?
最起码,曼卉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会坚定不移的跟卓勋裴在一起。
先不要说他们这个夫妻还名不副实,光是这个誓言,对卓勋裴都不算公平。
“卉卉,我跟勋裴说话,你 不许插嘴!”
对这件事,奶奶出乎意料的强硬和执拗,目光盯着卓勋裴,只求一个令她心安的答案。
“勋裴,我要你跟奶奶说,你给奶奶一个痛快话,能不能答应奶奶?”
曼卉的嗓子眼窒住了,屏着呼吸看着卓勋裴,用眼神示意卓勋裴不要答应。
这样的誓言,太沉,太重。
“好,我答应奶奶。”
卓勋裴低醇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猛地,曼卉抬起头看向卓勋裴,正巧卓勋裴也偏过头来,温柔的看着她,“不管未来会怎么样,我跟卉卉永远也不会离婚,也会在余生好好的照顾和呵护卉卉,跟她一起白头到老。”
当着奶奶的面,卓勋裴一字一句。
“若有违此誓,此生断子绝孙,再无后嗣。”
曼卉的瞳仁剧烈的收缩。
对一个男人来说,发这样的誓言已经是毒誓。
尤其对于卓勋裴这样一个成功的上流人士。
奶奶听到卓勋裴的话,咧开没牙齿的嘴巴,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伸手拍了拍卓勋裴的手背,慢慢将他的跟曼卉的手叠放在一起。
“奶奶就知道,就知道不会看错人的,勋裴,卉卉,奶奶希望你们小两口以后和和美美,千万不要辜负了奶奶的一片心意。”
卉卉看着奶奶布满皱纹的脸,一时间五味杂陈。
而卓勋裴,悄无声息的抓紧了曼卉的素手。
自从生病之后,奶奶的精神变得很差,跟曼卉和卓勋裴说了几句话之后,很快歪着靠在枕头上,脑袋一磕一磕的睡去了。
曼卉突然感觉背后被人拽了拽,扭头一看,曼至诚板着一张脸。
曼卉心里一惊,连忙从椅子上直起身子。
“爸!”
“总算还知道我是你的谁,不算六亲不认。”
曼至诚讽刺道。
曼卉攥紧了手指尖,立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搭话。
“过来,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
曼卉竖着手,乖乖的跟在曼至诚身后。
离开病房之前,曼至诚对卓勋裴说道:“勋裴,你工作忙,若是还有事先走,反正这边守着的人也不少,等用得着你爸再跟你打电话。”
卓勋裴目光从曼至诚身后缩着脖子的曼卉脸上划过,说道:“爸,我不急,我想多陪陪奶奶。”
曼至诚脸上划过黯然,不知想到了什么,情绪整个沉下来。
“多陪陪也好,只是别耽误了你的工作。”
“不耽误,工作我已经安排手下的人打点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病房的门板关上。
曼至诚迈开腿超前面一个休息室走去。
因为有人生病难免要有人陪床,所以曼至诚连带svip旁边的休息室也包下来,可以用来偶尔休息。
进入休息室,曼至诚坐在沙发上,在茶几上的煮茶按键按了下,很快,透明的玻璃茶壶沸腾起来。
曼卉垂着手站在一旁,听着耳朵边上嘈杂的煮茶声,一言不发。
曼至诚也就跟没看到曼卉这个小女儿一样,有条不紊的烹茶。
点茶。
洗盏。
一整套程序下来,如行云流水。
只是一个字也不跟曼卉提,甚至连料起眼皮看曼卉一眼也没有。
偌大的包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曼卉大气也不敢喘,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任由曼至诚慢悠悠的煮好了茶,倒了两杯在碧绿的茶杯里,推了一杯到旁边的座位上。
曼至诚撩起眼皮,看了眼曼卉,“还不坐下,等着我请你?”
曼卉一个激灵,心领神会的在曼至诚身边落座。
刚坐下,曼至诚的质问就砸下来,“跟勋裴和好了?”
“啊?”
面对曼至诚的直白,曼卉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算……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曼至诚皱眉,对曼卉的答案十分不满意。
照常理来说,曼卉顺理成章说是,可能会熄灭曼至诚的怒火。
可是曼卉不想撒谎,碧绿色的茶杯在嫩白的手指尖转了个圈,抬起头盯着曼至诚,最终选择说实话。
“我不知道。”
这句话落下,曼卉堵在胸口那抹沉重的大山仿佛瞬间放下了。
曼至诚眼睛瞪的老大,眼看就要发火,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能是顾忌曼卉这倔驴似的性子,当下没发作,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擦着茶几来到空地旁,身子踱过来,又踱过去。
“我不管你跟勋裴现在关系怎么样,既然你们结了婚,就不准给我离!”
曼卉捏着手指头,指骨凛冽泛白,但她还是咬着红唇不回应。
“你也听到你奶奶的话了,勋裴这小子虽然不爱说奉承话,不会奉承我这个老丈人,但却是个务实的,不论是我还是你奶奶,甚至你早早离开的妈妈,都对勋裴这个女婿满意的很!”
曼卉嗫嚅了下嘴唇。
曼至诚像是读懂她的想法似的,“之前之所以反对,只是因为卓越集团陷入了困境,我们舍不得你跟着他受苦而已,但是抛开这一点,勋裴无论哪一点配你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