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兴心中寻思,此门有着“地、火、风、雷”四种力量汇于一处,大风起时暴雷震天,电光火闪,看来此门为风所控。只有进到中央,破得旗台上的风幡便可制止大风,从而攻破此门!
周德兴避开风门转入别门,顿觉冷风刺骨,一阵寒颤,这才发现此门四周围白茫茫一片,一排排狼牙似的冰柱锋利尖锐,呈上下和合之状,若是一个不小心滑倒,便会被冰柱刺穿身体血溅当场!
周德兴来到下一门探察,这一门之内的地面均洒满了一层黑色的毒砂,再加上门内大风狂虐,致使毒砂如同龙卷风一般在门内来回席卷,闯门者一个不小心被毒砂所沾,全身上下必然化为血水,尸骨无存!
避开毒门前行,不多时又有一门,此门阴风阵阵,寒气逼人,门内弥漫着重重血光。周德兴细探一番,只见门内之中的旗台上插着一道黑色的旗幡,幡上绘有一个骷髅头。旗台四周又堆着九堆白骨骷髅,每堆白骨骷髅分为三层堆放,下层堆着五个白骨骷髅,中层又堆着三个白骨骷髅,上层则居中放着一个白骨骷髅。
周德兴掐指一算道:“九九归一,看来此门蕴含着九九夺魄阵的威力,借助阴魂鬼魅之力吸噬闯门者之精魂,夺取闯门者之灵魄,从而启动炼魄之法,将摄取的魂魄源源不绝地输往阵眼,为上古邪刀炼血所用!”
周德兴继续在魔邪阵中探寻,待走到又一门时,见此门金光闪闪,明亮异常,朝门内探头顿觉光芒刺眼,疼痛万分。
周德兴连忙默念避光咒,这才看清门中详情。但见门中黄金铺地,金条、金珠、金沙、金石、金器、金刀应有尽有,就连中间的旗台、旗幡亦是黄金锻造见此情景,周德兴便心知自己已经中了迷幻之术,立即默念清心普善咒这才缓过神来,只见门中刀枪剑戟堆积成山,而所有的兵器均是白刃向上,锋利尖锐,如同刀山一般。
走至下一门,此门烈焰滔天,比之前的那股炙热之感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周德兴亦是汗流浃背,热得口干舌燥的。待往门内张望,只见门内凹陷下去,凹陷之处滚滚熔浆奔腾不息。周德兴随便找了个物什朝凹陷处扔了进去,立时之间被熔浆所淹没。
熔浆的尽头便是阵眼所在。
周德兴远远望去,阵眼之中建有一座火炉,火炉四周全是尸体,而尸体之上又被扎满了孔,鲜红的血液从孔中涓涓流出,顺着凹槽流入火炉之中。滚滚的火炉将血水蒸发成气体,飘飘荡荡地没入到阵顶。
周德兴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恶心地呕吐出来。待抬头仰望阵顶,只见炉上用粗大的铁链悬挂着三把厚实而粗糙的钢刀。此时钢刀殷红如血,刀锋时不时还闪烁着阵阵寒光朝八门扩散而开。
周德兴将魔邪阵八门情况悉数绘制完毕,这才原路返回出的阵门。此时,赵普胜已然在阵外等候,见周德兴安然无恙而出,道:“没想到你真能毫发无损地走出此阵!”
周德兴心中琢磨,若是赵普胜此时将自己围剿,那岂不糟糕!自己身死倒无所谓,就怕这万魔绝军阵的图纸没办法交到大帅手中,倒是还不知有多少义军兄弟要葬身在此处。看来只有过了赵普胜这一关,方能完成任务。
于是,周德兴便“哈哈”大笑道:“赵将军过奖了。”说罢假装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之前,徐帅让我们过来探阵时,我还前不来万不来的,您知道我怕什么吗?”
赵普胜淡淡地道:“怕什么?怕陷入万魔绝军阵中?”
“非也!”周德兴说道:“万魔绝军阵自然是厉害,你瞧,我们来了五人,现在就剩下我周德兴一人了,难道不厉害吗?”
“既然如此,你怕为何?”赵普胜询问道。
“其实我是怕赵将军您啊!”周德兴说道。
“怕我?”赵普胜狐疑。
周德兴微笑道:“在下早听闻赵将军大名,不仅武艺超群,用兵亦如神。徐帅和常将军多次攻打安庆,不正是败在了将军之手吗!”
“嗯嗯,这是实话!”赵普胜闻言,心中颇为自喜。
周德兴看着赵普胜先会心一笑,便知他已中计,连忙继续说道:“若不是徐将军以反间计诓骗陈友谅,恐怕至今安庆也拿之不下啊!”
赵普胜听闻此事心中便来气。自己为陈友谅打江山守城池,却不想遭到他的猜忌,竟然相信朱元璋所散布的谣言,说自己意欲投靠朱元璋,气得陈友谅要将自己五马分尸。幸得张必先和张定边出面作保,这才逃过一劫,得了个将功折罪的处罚!
赵普胜想到此处大骂道:“你奶奶的说这些事啥意思?”
周德兴笑道:“赵将军的威名整个义军都是敬仰得紧,若非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你我或许还能成为好兄弟亦不是不可能!”说罢,见赵普胜没有答话便继续说道:“就连我们徐帅都夸奖赵将军乃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赵普胜闻言,狐疑道:“徐达真这么说?”
“这还有假!”周德兴说道:“起初我还不信,现在我终于信了!”
赵普胜闻言笑着询问道:“为何之前不信,现在又相信了?”
周德兴回答道:“说实在话,若非赵将军信守承诺让在下和几位弟兄前来抗浪山观阵,而未派遣汉军围剿我们,在下又岂能得以脱身?”
赵普胜闻言道:“说得对。本将军虽然和朱元璋、徐达不和,但也绝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既然敢放你们进阵一探,又岂会怕你脱身离开。既然你真的窥见了万魔绝军阵的奥秘,那也只是万分之一、二而已,此阵还有许多玄奥变化之数,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兵勇能知晓的。”
“对对,赵将军说得既是,所以在下才说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不是。”周德兴甜言蜜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