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
申椒2019-12-28 18:521,377

  老领导挂掉电话,慢慢向蒋秘书点了点头。

  蒋秘书:“这么说,传言是真的?”

  突然得匪夷所思。

  见老领导脸沉,蒋秘书劝:“就算孙宣朗到市 长办公室工作了,其实不见得就一定是坏事,他毕竟是警局出去的,怎么也得念旧情。”

  老领导摇摇头:“我没有担心这个,都说定制人高级,但说到底不还是人。他爸妈当初定制的啥咱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定制个家雀儿。”老领导呷了口茶,悠悠长长说道,“再说了,你见过遛鸟的,有见过遛鸽子的吗?”

  蒋秘书:“可是,恐怕会影响补贴。”

  老领导豁然笑道:“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强扭的瓜不但不会甜,根儿烂在地里就更得不偿失。一会儿你亲自去孙宣朗父母家,拜会一下老人家,顺便把孙宣朗工作调动的事儿讲一下,好聚好散。”

  蒋秘书不解:“还没有下文,这样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如果市 长办公室没有人事调动,那孙宣朗该怎么处理?”

  老领导懒得解释,叹了口气:“我岁数也大了,能顺顺当当地退休就非常不错。”

  “那要不要先和陈市长通个气儿啊?”

  老领导摆摆手:“通什么气儿,你以为老陈会跟你说实话?先去,迟了火候就不对了。你记着,做事情不用犹豫,踩在脚下的都是路,无论眼前什么方向,只有走出去才是往前走。”思量了片刻后,老领导又问,“王臣武他们几个回来了吗?”

  “还没。”

  老领导微微皱了皱眉头:“我记得你早上说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很多请假的。”

  “您记性真好,除了他们三个,今天有二十多个请假的,您需要名单吗?还是要我把他们都召回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都是王臣武那一帮反对定制人的吧……”老领导安排道,“你去跟市 长办公室请个假,就说我老母亲病了不能出席。从今天开始日常工作交给褚副局,我……请上一个月的长假。”

  “恕我愚钝,我还是不太明白,不过就是人事调动,也是常有的事啊,要不等等,咱们局里马上就要到一笔五千万的款项,您这个时候请假……很多手续不好办啊……”

  老领导呵呵笑道:“有句话你记着,这还是我小的时候,常听我爷爷讲的,叫吃亏是福。你们这些年轻人大概已经很少有机会听到这样的老俗话了吧……”老领导喜欢喝绿茶,用远古冲泡地方式。最喜欢水卷着大片茶叶舞蹈的样子,说这比跳芭蕾舞的姑娘还要好看。他继续说道:“也不能怪你们,狼多肉少的年代,饿得只能吃狼,不吃难不成要饿死?吃都不够吃,凭什么吃亏。”

  蒋秘书:“孙宣朗是您当年力排众议保进警局的,如果不是您,他现在就得进工厂做个管智能机的工头。别说孙宣朗了,要我说所有定制人都得感谢您。您一手提拔他,一手保护他,他却没有一丝回报。我替您觉得不值……”

  老领导摇着头打断他:“没必要讲这些,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罢了,何必说得那么高尚。这点,孙宣朗自己也清楚得很。难道你没有发现从嘉铭县回来之后,他的状态一直不对劲儿。人啊,哪怕是定制人,也免不了追名逐利。他做成了这么大的项目,也算是帮老陈达成了科研分院的夙愿,怎么会甘心留在咱们一个小小的警局。这尊大菩萨早晚要送出去,什么回报,快不要说这么幼稚的话了。孙宣朗有野心,这没有错。错就错在他还是想不明白,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改变詹姆席德斯的故事结局。殊不知无论科技发展到什么地步,无论生育方式会改变成什么样子,无论未来是谁来主宰,有人的地方,还是会有江湖。江湖,哪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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