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恍惚分裂为两个人,活在两个世界
九州巡抚2020-03-31 20:461,125

  我们起身时已是凌晨五点。她第一次拿起枕边的佛珠袋子,浅浅地嗅了一下说,你要毕业了,会很忙,我最近不来了。她很认真地嘱咐我,别忘了刚才的问题,下次见面时一定要告诉我真实的答案。

  我突然想起她讲述的那个故事,想起故事结尾时的那封绝交信,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年轻女人寻了短见。月很淡然地说,没什么,只是一封绝交信,信里说爱情本来就不真实,爱情像花儿一样,开得再好看,总会凋谢,只是今年的爱情不是自然凋谢的,是被斩首示众的。

  月问我,爱情真实吗,爱情真的会凋谢吗?

  月又一次阻止了我将开口回答的念头,她有些哀怨地说,这故事已经过去了,结束了,以后不要再提了好吗?

  我顺从地转移了话题,问她,我们要等多久才能见面?

  月出门时没有回头,只吐出两个字,湖边。

  毕业前夕的确很忙,填各种表格,写进个人总结,学校组织各种见面会,还有各种同学间的私人聚会。忙碌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没忘记她留下的那个从古至今被女人问烂了的问题。你爱我吗?这四个字只有两种答案,却大多只有一个回答,它让一些男人窃喜、兴奋、癫狂,也让另外一些男人无奈、尴尬、沮丧乃至厌烦。无论如何回答,男人都得经历一场自我剖析、反思乃至编造的过程,哪怕最后的答案是虚伪的,也得把这种虚伪演绎得近乎真实。

  这个问题也让我几乎分裂。我不能回避爱我的妻子,更不能回避月在我心底的分量,以及我内心的承诺。我竟然发现,我爱我的妻子,同时也在爱着月。这让我很吃惊,爱应该是唯一性的,尤其是在同一个时间段,一个男人不可能同时爱着两个女人。回想曾经的生活,我恍惚认为,那是另一个人;回想同月的相遇和交往,我竟然也觉得那不是我。可我在哪?每每夜深人静时,我都会不停地探询自己的内心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答案,可这一切努力显得那么徒劳。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人格,怀疑自己的真实,怀疑所经历的是否真的发生过。

  妻子期间打过两次电话,一次说在她姐家,外甥女的肚子好大,跟锅盖一样,快生了,估计是个女孩,一次问我毕业准备的怎么样了,要写毕业论文吗,什么时候回来。我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感受到她想我的那种微妙,我有些高兴地想到,我们之间因佛珠产生的小隔阂应该被时间消除了。每次放下电话,我似乎找回了自己,但每次看到那个杏黄色袋子,嗅到里面散发出来的檀香,我似乎又变成了另一个人。我似乎在经历两个时间,这让我很迷茫。

  那天晚上我又梦到了月,准确地说是梦到了她双乳间的痣,红色的米粒似乎在生长,从她光洁的皮肤下探出头来,慢慢盛开,盛开成粉色的玉兰,而她已成为一棵树。我在树下喝茶,一把白瓷茶壶,两盏白瓷茶碗,一盏冒着热气,另一盏是空的,我似乎在等什么人,又似乎只是那么坐着,很长时间以来就那么无所事事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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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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