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劫将起,身在劫中,自然许多以往的精明聪慧,都被劫中气息所蒙蔽。所以,不管是孙秀还是他的那些弟子,就连赵王司马伦,都以为这次谋划,绝对的万无一失,至于说四海龙族,时候直接以朝廷名义,否了孙秀说过的承诺就是,难道海中的那些爬虫,还能真的攻上陆地不成?没看这么多年,他们对于神龙一族,还不是无可奈何?
所以,如今已经变得自以为是,并且疯狂开始的孙秀他们,正在望着深渊,以为是坦途那里狂奔。
河伯却是顾不得这么许多,反正已经不指望大晋王朝的助力了。到时候和鬼王一起,守住自己的水府灵境,庇护住何种水族就行。至于龙门那里,嘿嘿,据报,那个九曲黄河阵,可是相当的完美,自己的那位巡河将军,即便是身处阵中安全的地方,依旧感觉到心惊胆战,以他的修为,总觉得只要在那阵中一露面,就会被漫天的黄沙,直接消磨成为齑粉,就是魂灵神光,都不可能逃得出去。
河伯可是知道,自己派驻绛州哪里的巡河将军是个什么级数的存在。连他都觉得进入法阵,十死无生,连神光都逃逸不得的那种地方,至于说四海龙族那些自高自傲的家伙?恐怕是比那个巡河将军高明的,不说多不多,他们舍得填进那个几乎是无底的深坑中么?
至于登龙门,河伯是绝对不担心的。每一座法阵都会有自己独特的法阵空间,在那里面,主阵的人,就是掌管一切的神尊,所以,以往的时候,去登龙门的水族,还会遇到一些妖魔的阻碍搏杀偷袭,这次有着九曲黄河阵在,恐怕是连这个都能够给予免去。
这样一来,少了许多登龙门途中的损耗,想必这次化龙的数量能够足额吧?
按照祖龙的规矩,每一次开龙门,最多只能有着七十二头神龙诞生,再多就会引起别的种族警觉了。
但就是这样,以往每一次都没有达到过这个数目。毕竟跃过高高的龙门的同时,还要面对一些居心叵测者杜宇水族的狙击,好多能够跃过龙门的水族精英,就因此血洒途中。
否则的话,这么多年下来,神龙一族早就追上四海龙族的实力了。
“唉,内耗害死龙啊。”
不过么,今年幸运,居然有着宁致远这位师君在。嘿嘿,足足七十二头神龙诞生,到了那个时候,看谁还敢小瞧内陆水神一脉?
河伯想到以后的盛景,不由得呵呵笑出了声。一边的黄河龟丞相,凑趣的上来,询问一声。
“大王为何发笑?”
“我在想那以后的美景。对了,那些水族可曾知会得到?他们是否已经出发?”
“启禀大王,尽数通知到了,而且已经出发。不单一斤出发,而且还有你请来的那些我内陆之中的高手护送。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几乎是万无一失。”
“那就好,从我宝库中,取出一些宝物,送与那宁师君,请他有着余力,接应那些我水族精英一二。尽管此事做的隐秘,但是,却也不得不防。赶紧去吧。”
龟丞相听到大王吩咐,优势事关水族大事和那位宁师君,急忙答应一声,就出去安排去了。
“唉,虽说那龙门能够用来沟通水府和绛州,但只能送些讯息和死物,如果能够通过活物,该有多好,也免得为那些途中的水族精英担心。”
但说归说,河伯也知道并不可能。毕竟宁致远有着掌控龙门的法诀,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不错了。让河伯和鬼王能够及时获知绛州那里的讯息,还能借助龙门的关联,输送一些物事。你还想让活物也通过龙门?想什么呢?不知道活物进了龙门,都会被直接化龙的么?难道连登龙门都想省去?
美得你。
河伯叹息完毕,也知道自己所想并不靠谱,也就摇摇头,直接去找鬼王,商议两人府邸灵境的镇守事宜去了。
却不知这会的鬼王,正在看着北邙山中一座已经落成的建筑,感觉到伤神。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那是一座有些奢华的过了头的神庙。
“鬼兄,怎么了?又有什么地方出幺蛾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河伯走进来,看到一贯云淡风轻的鬼王,有些气急的模样,不由奇怪的问道。
“你来看,那些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敢在北邙山建立这种东西。这下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局面,马上就会大乱一场的。”
鬼王听到河伯动问,马上毫不掩饰的挥手显示出一座神庙,向着河伯说道。
“武帝神庙?建在北邙山中?”
“就是建在北邙山中。难道大晋王朝的太常寺里面,都是一群猪脑子么?本来洛阳就有大晋的宗庙社稷,居然还会在北邙山建立这种东西,不说猪脑子是什么?这么一来,那些曹魏以及后汉的诸多帝王会怎么想?你可是也知道的,北邙这里,虽然没有前汉的帝陵鬼府,可是有着许多后汉以及曹魏的诸多鬼府存在的。他们中间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尤其还有着一位光武帝帝陵在呢,那些混蛋真的以为一个晋武帝能够扛得住那么多鬼府的群起而攻?”
河伯看到已经落成的晋武帝的神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按照惯例,新朝取代旧朝,那是子孙后代不争气,所以,季斌是祖先再憋屈也得忍着,毕竟阴阳两隔,阴世不得干涉人间,这是铁律。
同样的,人间可也不得干涉阴世。小小不言,在帝陵上建立祭祀陵庙,以及都城中的宗庙社稷,这是规矩,无可厚非。
但是,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在北邙山建立大晋皇帝的神庙,你这是准备挑战铁律还是准备让大晋和许多旧朝开战?
要知道,北邙山这里的鬼府众多,大晋取代曹魏,以及曹魏取代汉室,可都用的不是什么光彩手段。
说是禅让,嘿嘿。
“既然自己作死,那就随他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