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不成,而是已经出了大事了。如果不是我有着职责在身,我也会出去躲避的。”
鬼王分身听到宁致远的惊呼,不由的轻蔑的说道。
“是啊,你有职责在身,但那些神灵呢?他们就没有么?怎么一窝蜂都不见了影子?“
“职责都有啊,但是人家离开那也是有着道理的。河中水神,人家是带领自己的诸多属下,前往源头巡视去了,这谁能说出人家的不是?”
“可那你那本体以及土地山神呢?”
听到鬼王分身的话语,金子不由得问道。
“我那本体么,恰逢泰山神君生辰,故而和诸多神灵一同前往泰山,为神君贺寿去了。“
金子一听,顿时瞠目结舌,宁致远却在一边,开口说道。
“不用纠结这些了,我们也要赶紧离开,毕竟不知何时那东西就会陨落。到时候,谁知道这里会出现什么异常?”
金子一听,马上答应。于是遂和那鬼王分身做别,宁致远拉着金子,却是又和当初来洛阳的时候一样,走水路直接回了盩厔。不过上次坐船,这次水遁而已。
等离开帝京范围,金子才开口说道。
“你已经进阶阳神,成为地仙,而我更是不惧什么变故,我们需要这样匆忙的离开么?那河伯以及鬼王还有诸多鬼神,是不是也反应太过,居然都找借口,躲了出去?”
宁致远听到金子这么说,却是心里低沉,嘴上却只是回答他说道。
“你恐怕是忘记了如今大劫将起,劫难当中,一介阳神地仙算什么?就是你,难道没有经历过大劫之时?想想那种时候,别说地仙了,就是大神,真仙,也会陨落的。所以么,还是主动躲开为妙,而且我们在洛阳,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不成?”
“那到也是,只不过是觉得就此匆匆离开,有些狼狈而已,心里不顺。”
金子一听,却也明白过来。随口说道。
两人一路无话,匿踪潜行,沿着水路,直接逆大河而上,到的潼关处,改道渭水,眼看就要到的距离盩厔不远的地方了。
别看宁致远嘴上说的轻松,实则这时候的他,心里相当的感觉沉重。
当初的时候,刚刚度过天劫,又是刚从别处回归大晋,所以,根本就是一无所觉,只是感觉到河伯和鬼王不在,有些惊讶而已。
但在那鬼王分身指点他去看那大晋的气运金龙之时,才让他瞬间感觉到了天机。
那大晋的气运金龙,如今虽然看起来并无多大的问题,而且似乎是比起过去还活泼灵动了许多。但是看在宁致远的眼中,却是大大的不妙。
别的不说,就说那气运金龙身上,由于剧烈活动,而不断流逝的气运,就让宁致远吃惊不小。
谁见到过一代王朝的气运,静的起这般的流逝?
但偏偏这般的气运流逝,那气运金龙居然不见萎缩,反倒是更加的活跃?
由此,宁致远想到一个名词,回光返照。
如今维持气运金龙的力量,无非就是来源于一个地方,那就是司马氏的底蕴,
。
不管怎么说司马氏也是许多年的望族,一代帝王之家。所以多多少少还有些底蕴,而且比起一般的家族要厚实的多,否则的话,也不会代替曹魏,一统天下,成就一代大一统王朝。
但是,底蕴深厚,那要看和谁相比,更要看后代子孙是否争气。
而司马氏家族别的地方,宁致远不敢说,但要说子孙是否争气么,嘿嘿,你还别说,司马氏家族在开辟大晋王朝以后,还真就没有一个争气的子孙。
武帝所选的接班人,如今的惠帝虽说不能说人家是个白痴,但是那也是一个迟钝到极点的存在,被人称作蛤蟆天子。何不食肉糜。
这等迟钝之人,还偏偏有着一个嫉妒且丑,贪婪淫糜的皇后贾南风。再有着诸多的司马氏诸多亲王,这大晋想要安稳都不行。
而今那气运金龙,有着司马氏的底蕴支撑,还能勉强维持他的存在,使得大晋王朝,还算安定,如果一旦雪崩开始,必定是急转直下,波及无数,牵连无辜。
所以也就别怪那些感觉灵敏的神灵,一个都找借口,在这个时候,离开帝都洛阳,纷纷找地方躲避去了。
实在是那头巨大的气运金龙,一旦崩溃,谁能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他波及,从而被拖着跟大晋王朝一起陪葬呢?
趋利避害,莫过于此。
而宁致远本就和大晋没有什么关系,又在洛阳没有事情要做,那就何必冒险耽误呢?倒不如赶紧离开,回盩厔看看自己的洞府,如今倒是怎么样了,毕竟,当初他离开大晋,极为匆忙不说,所有的人可是没有一个知道他去了哪里的。
“你还别说,我怎么离盩厔越近,那种回乡情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呢?”
就在这时,金子忽然开口说道。
“那是你把这里当做了家。”
宁致远直接回答说道。但话已出口,他自己都是一愣,金子把这里当作了家,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人都说,神仙无情。但在他这里,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反倒是觉得不管是现在,还是当初,尽管嘴上许多次说着,关我屁事,但是,每当事情临头,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撞了上去,不是被人坑,就是自己一旦有所举动,必定会影响到许多地方。
“难道这就是因果,或者说是天注定?”
“当成家就当成家,反正有个家也不错。你说对么?”
金子听了宁致远的回答,昂然说道。宁致远听到金子的回答,再看看兴致勃勃的金子,心头明显一转,马上想到。
“对啊,何必去想太多呢?神仙未必无情,我也不必多虑,顺其自然便是。已经成就地仙的人,何必顾虑那么多?”
于是宁致远也兴致大发,居然放慢了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渭水两岸的景致,直到接近盩厔,远处的连家堡赫然在望的时候,才算是收摄心神,拉着金子,上岸之后,安步当车,向着盩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