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之后,宁致远带着金子,倒是没去蜀中的流民大营,也没去汉中,而是直接到了盩厔。
这里的县令王谷可是太原王氏的子弟,又是盩厔县令,想要打听朝廷如今动向,找他最合适了。
而王谷本就依仗着宁致远的一系列动作,如今的政绩大涨,颇有随时可能左迁的意思,只是如今洛阳那里,正处于混乱的时候呢。所以,他的事情太小,就是家族想找人疏通,都找不到人呢。
一个个的朝臣,都正在紧盯着朝堂呢,想着自己该怎么做呢。想要升迁的话,至少也得洛阳形势明朗了再说。
一听宁致远师君询问如今的洛阳形势,王谷脸色一滞,吐出一个字,乱,然后与加上几个。
“很乱,乱的无以复加的那种。”
京城之中,赵王司马伦在蛊惑皇后贾南风杀了太子司马橘之后,又以以杀太子的罪名,发兵收捕贾皇后及其党羽,废贾皇后为庶人。随后用伪诏书让贾南风喝下金屑酒而死。
事后司马伦伪造诏书自封相国,孙秀等人都被封大郡,握有兵权。司马伦掌握了朝政大权。然后赵王司马伦废惠帝自立为帝,晋惠帝被软禁于金墉城。
但司马伦道德低下,缺乏治国能力,党羽之间勾心斗角,因此司马伦称帝,人心不稳。在许昌的齐王司马冏,联合长安的河间王司马颙、邺城的成都王司马颖乘机起兵讨伐司马伦。司马伦与孙秀兴兵反击,战败。司马伦后来被囚禁于金墉城,也被赐金屑酒而死。
司马冏在杀了司马伦后,迎接司马衷复位。司马冏担任大司马,司马颙、司马颖二王被封高爵,拥兵自重。
翊军校尉李含携私信到长安,矫称受密诏劝河间王司马颙除掉当朝的司马冏。司马颙遂上表陈述司马冏的罪状,兴兵讨伐,声称长沙王司马乂为内应。
司马冏派遣董艾攻袭司马乂。司马乂奔袭皇宫,以奉天子的名义攻打司马冏。司马乂独揽大权。
司马颙见朝政被司马乂独揽,于是多次派人刺杀司马乂,都没有成功。司马颙领兵与司马颖起兵讨伐洛阳。司马乂兴兵迎击。司马乂曾攻破司马颙、司马颖军,斩杀数万人。因战事太久,司马乂军粮食缺乏,但将士们愿意效死,固守洛阳。
东海王司马越乘司马乂军疲惫,夜里捕获司马乂,司马乂被火烤而死。
司马颖入洛阳拜丞相。河间王司马颙官升太宰,东海王司马越为尚书令。司马颙上表废除皇太子司马覃,以司马颖为皇太弟。
东海王司马越对司马颖的专权不满,就带着晋惠帝讨伐司马颖。司马颖在荡阴击败司马越,并俘虏了晋惠帝。石超把晋惠帝送到邺城。
司马颖出兵讨伐司马越亲弟司马腾。司马腾连结乌丸、羯朱共同攻击司马颖。打败了司马颖的兵马。
消息传到邺城后,司马颖连同晋惠帝连夜逃到洛阳。司马颙及部将张方挟持了晋惠帝。发诏要罢免司马越等人。司马越起兵。
司马颙非常恐慌,暗杀张方,以为这可以平息祸乱。司马越攻破潼关进入关中,司马颙大为恐惧。单骑出长安,逃到太白山。司马越进入长安。属下鲜卑部队大掠长安。司马越率领诸侯及鲜卑将领许扶历、驹次宿等军队护送晋惠帝回到洛阳。
但随后晋惠帝司马衷突然死亡。有人说是被司马越毒死。司马炽继位,是为晋怀帝。
晋怀帝刚登基,就下诏书要以司马颙为司徒,让其回朝廷。司马颙不疑有他,就乘车上路。到新安雍谷时,被南阳王司马模所派遣的将领梁臣掐死在车内。他的三个儿子也被杀死。司马颙就此绝后。
说道这里,王谷苦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的洛阳,司马越当权,但是,虽然诸王之乱已经平息,可那些朝臣当中,却还有诸王余孽未清,所以,如今的洛阳么,却是人人自危,谁都不知道自己会被扣上一个什么样的帽子,随时都会有被杀的危险。人心惶惶,没个尽头。这种日子都不知道会到何时才能完结。”
听到王谷的这番解说,宁致远就知道,想要借用大晋的那个堪舆图恐怕是别想了。本就有着邺城洛阳,两处京都,再有着如此复杂混乱的局面,别说是堪舆图了,就是保留堪舆图的衙门如今在不在,还不好说呢。
所以,对于水行图,也就只有寻找神龙一族或者真的要到绛州龙门那里,去找禹王庙的老道帮忙了。
不过,既然大晋王朝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就距离分崩离析并不远了。至于说能不能实行自己的封神计划,倒是还不知道,但是,对于一心升迁的王谷来说,怎么说也是和自己相识了这么久了,不忍心他被卷入随后更大的战乱当中,也就看着王谷说道。
“我有一言,不知你可愿意听?”
王谷一听宁致远这么说,马上看着宁致远,恭敬的说道。
“师君有话请说。”
“升迁之事啊,暂时你就别想了,安心留在盩厔,以后才会有着更大的机会。现在虽然形势混乱,但还没到最混乱的时候呢。恐怕此时升迁,并不是什么好事,对你来说。”
“还没到最混乱的时候?师君何出此言?”
王谷听了之后,顿时大惊失色,开口问道。
“你也说了,司马攻破长安以后,那些部下胡人兵马,劫掠长安,想想看,如果以后北方汉赵的兵马南下,你觉得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更何况,自从汉魏一来,朝廷数次的胡人内附,别说是长安了,就是洛阳,何尝不是有着许多胡人居住?内乱久了,本就劫掠成性的胡人会怎么做,你不会想不到吧?到了那时,才是天底下最黑暗,最混乱的时候呢。所以,你觉得这个时候,升迁离开盩厔,是个好的选择?言尽于此,你自己决断吧。“
说完之后,宁致远领着金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