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手明显不是普通修炼者所能做到的,只有经历过厮杀,才能感应到那股杀气,才能及早做出防御。
这一手同样惊呆了林东宇。
想到自己要找对方麻烦,林东宇后脑勺发麻,觉得自己差点犯了个大错。
众人手忙脚乱起身,婢女仆人赶紧开始收拾东西,还有个妓女见大家的注意力放在陆晨身上,转身偷偷出了大门,逃了。
至于老鸨,看着一地狼藉,拍着膝盖大声道:“哎哟喂,全都打碎了,哎哟我的个娘啊,这得要多少钱啊!”说完,她面向林东宇,开口道:“林公子啊,你得给我们做主啊,这个家伙不光侮辱你,还打坏了这么多东西,没个五百两银子下不来。”
红纱妓女也添油加醋道:“就是就是,这个家伙在林公子还没来的时候就说你的坏话,说你一文不值,是个怂货。”
又有妓女跟着说道:“对对对,刚才还让静雨陷入危险,差点丢了性命,全是他害的。”
林东宇则一脸尴尬,恨不得转身把这群家伙一个耳光扇死。
眼前的陆晨的修为明显比他高出太多了,自己敢找他麻烦?这不是找死吗?
陆晨看了下手中的纸扇,说道:“哎!好好的扇子,又破了个洞。”
众人看去,之间在纸扇中央,被割出了个缺口。
林东宇见机会来了,立马双手奉上自己的扇子,笑道:“敢问公子大名啊?”
众人见林东宇都客客气气的,不禁又吓出一身冷汗,刚才还当着陆晨的面,说了他不少坏话,如果林东宇追究起来,没好果子吃。
老鸨更是气道:“打烂这么多东西,难道就没你扇子值钱吗?”
陆晨没理会老鸨,看了眼林东宇,立即折好扇子,对他拱手笑道:“本人姓陈,从陈国来的,目的是想游览山川大河,感悟天地自然奥妙。”
林东宇大惊,感悟天地自然奥妙,这是易髓境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林家不少人在修炼到易髓境后,特别是易髓境后期,想要更近一步,就必须游览山川,感悟天地。
眼前这位“陈公子”正在游览山川,加上刚才他的战斗手段,应该是易髓境中期以上。
如此年轻的易髓境,又是从陈国而来,还是陈国的皇室姓氏,身份自然无需多言了。
“没想到是陈国公子啊,但是请问,是第几位皇子啊?”林东宇赶紧问道。
众人听到林东宇的皇子二字,加上陆晨所说的姓陈,也很快联想到了陆晨的大概身份——陈国的皇室陈家的人。
众所周知,在十六国,陈国的实力是比较靠前的,陈家也比林家要强了不少,所以,眼前这名少年能有如此实力就说得通了。
老鸨闻言,吓得双腿打颤,如果眼前这名少年是陈国的皇子,那她老鸨的位子可以不要了,去水牢度过余生吧。
那些说陆晨坏话的妓女也脸色惨白,一个个低着头,后悔没能跟静雨一样,多多劝陆晨几句,说不定还会被他看上,麻雀变凤凰。
陆晨笑道:“现在我哪是什么皇子,本公子只是个商人,对赚钱很有兴趣。”
林东宇愣了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哦了一声,再次将手中的纸扇递了过来,笑道:“哦哦哦,商人,商人也不错,哈哈哈。”
陆晨接过林东宇的扇子,打开看了下,笑道:“不错,出自书法名家之手,好扇。”
林东宇大喜,能认识此物,说明眼界广,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皇子。
陆晨笑道:“这山石刚劲有力,轮廓走势均有自己独到技法,层次分明,文字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应该不是同一人所写。”
林东宇一脸崇拜之色,翘起大拇指笑道:“高人,高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本人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山石竹是出自苏怀通之手,而字是毛凉所提。”
“没想到两位名家,这天下,独此孤品,太过贵重,不敢收。”陆晨连忙推脱道。
林东宇笑道:“本公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如不嫌弃,交个朋友。”
陆晨说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句话,与林东宇搭上关系,不用两天就能结识整个楚都的大少爷,对今后的计划极为有利。
能与林东宇走在一起的,无不是有钱或者有权家庭的公子哥,而且当官的都是贪官,当富商的都是奸商,甚至还有人口买卖都做的恶人。
真正正直的家庭,是不会允许自己儿子巴结林东宇的,更不想巴结谁。
陆晨笑道:“你是林家的人?”
“本公子正是太子的弟弟,林东宇。”林东宇一脸自豪说道。
陆晨拱手笑道:“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
如果让林东元知道,他的弟弟正与陆晨称兄道弟,估计会气得死去活来吧。
阴洛宁也没想到,陆晨居然会绕过他们,对他们的后方开火,等他们回到楚都的时候,一定会很开心。
周围人看到陆晨与林东宇混到了一起,不禁惊出一身冷汗,陈国的皇子啊,而且实力强大,在西楚国,他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在吹,而是真的,皇上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谁让西楚国是十六国中最弱的。
弱就要挨打,就要看别人脸色行事。
“那你是不是一文不值啊?”陆晨突然戏谑道。
林东宇笑道:“一文不值,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哪能跟公子比啊。”
陆晨又瞥了一眼那名红纱妓女,说道:“那你是不是怂货啊?”
林东宇笑着回答:“怂货,怂货。”
这话可把红纱妓女吓得够呛,心想自己要是刚接待陆晨的时候,好声好气,说不定自己都飞枝头变凤凰了,哪会有这么多事。还有自己要是不对林东宇说他一文不值,说他是怂货,陆晨也不会出言讥讽。
陆晨看着林东宇,指着红纱妓女,说道:“这可不是本公子说的,是她说的,本公子都要在楚都待一阵,可不敢说林家的坏话。”
红纱妓女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哀求道:“林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奴婢我脑子糊涂,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口了,求林公子饶命啊。”
其他妓女也吓得脸色惨白,全身哆嗦,不敢出声。
她们刚才也跟着说了不少坏话,不少人还将红纱妓女给恨上了。要不是她带节奏,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林东宇看向红纱妓女,一脸冰冷。
陆晨这时说道:“作为皇族,平民百姓都骂,说明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一个下贱的妓女如此说,那皇室的尊严将大打折扣,西楚皇室为何在十六国皇室中抬不起头,就是因为你们自己没把自己尊严当回事。”
林东宇闻言,眼前一亮,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连忙对陆晨拱手,说道:“陈公子说的是,所有平民百姓都骂林家,一定是林家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一个身份下贱的人如此骂,那就是侮辱林家尊严,林家就算做的不对,下贱妓女也没资格辱骂。”
红纱妓女吓得高声哀求:“陈公子,林公子,饶命啊,奴婢一时糊涂,求求两位公子了,只要能饶我一命,这辈子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天天在床上被公子玩弄死去活来,或者其他任何事,奴婢都心甘情愿。”
林东宇可没管她的话,大手一挥,大声喝道:“来人,把这个胆敢侮辱林家的下贱东西拖下去斩了。”
这话可把红纱妓女吓得哭出来了,对着两人死命磕头,磕得头都出血了。
门口两名士兵冲进来,就要去拉红纱妓女,陆晨这时又伸手喝止:“慢着。”
在西楚,进入妓院的女子,又有几个不是可怜人,不是家里吃不上饭,家里人把她卖了进来,就是家里人死了,无钱安葬,只好卖身求个棺材钱。
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只是在进入妓院后,这些人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对未来丧失了希望,索性破罐子破摔,一个个变得势利恶俗。
不少人甚至连妓院老鸨都看不上,只能在外乞讨过活,或者做着最苦最危险的工作,在卑微中消逝。
看到陆晨阻止,林东宇又问道:“陈公子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陆晨笑道:“还有一点你要学着点,作为皇室,你要在适当的时候给下人一点恩惠,让他们感受到皇恩浩荡,也让他们明白,他们的生命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你们的,这样,他们才肯甘心为你做任何事。”
这话又让林东宇眼前为之一亮,似乎又学到了什么东西,连忙挥手说道:“算了算了,这种事要是下次再犯,你的头就不要留在脖子上了。”
红纱妓女大喜,哭哭啼啼说道:“谢陈公子,谢林公子。”
陆晨笑道:“你要谢就应该谢林公子,因为你是西楚国的人,不是陈国人,而且还有一件事你要明白,既然林公子饶你一命,以后要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红纱妓女连忙说道:“奴婢知道,以后林公子到醉韵楼,就算奴婢在接客,也必须出来当林公子的专属丫头。”
不接客,那就没收入,因此,她一辈子无法离开醉韵楼。
林东元瞥了眼红纱妓女,看她还有几分姿色,说道:“虽然让你侍寝还有点看不上,但给本公子端茶倒水还是可以,准了。”
老鸨吓得跪在地上,对着陆晨磕头,笑道:“陈国皇子大人,是小的错了。”
陆晨面色冰冷,说道:“本公子好像只告诉你,姓陈吧?什么时候又扯上陈国皇子了?这可是大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