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间——上都见亲
雷同2019-11-29 16:593,912

  天地间,带着心爱的人奔跑 大叫 狂笑··· 留不住的放走,求不到的吻别,此刻享受这心灵的平静,天与地的赠与。

  天与地,我和你。

  慢慢进入草原,说实话,我是第一次来到大草原。大地不知疲倦的,铺就遍野的绿色,又连接漫天的湛蓝。白云总是赶不上飞雁,而我的灵魂似乎也要离开双腿。

  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我竟然都要写诗了。

  天与地之间,郡主跑着,笑着,如白云纯澈,似红霞绚烂。对我肆意地笑着,敞开心灵,急于告诉我她的快乐和憧憬。少女的纯真与美好,真的能感染我们的内心。这世间最美的便是女子的笑容,阳光下,她就是天使。每一个男人都想拥有,都愿意去珍惜。

  这一切的美好,都在眼前,美好的不真实。

  “二狗,我就在这长大,陪着额么个。放羊骑马,这才是我们蒙人的天地。”郡主一直笑着。

  我陪着她笑,可往往人想要的不只是这一天地的蓝绿,还有权利,还有财富。

  “到家了,你就跟着我。我们先去见我额么个,她最疼我了,她说我们家就我好。还要见我额吉和阿布。我会是这草原最幸福的人。”郡主一开心,说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不合适吧,我一个汉人厨子。”我说道,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虽然我也不想扫兴。

  “怎么了,他们谁都没有你勇敢。我只嫁给真正的巴特尔。你不准退缩。”小姑娘是不知道世事艰难。

  其实,对一个社会底层的人来说,我应该很兴奋,可我真的高兴不起。先不说我随时可能会离开,就是身份相差悬殊,矛盾很多,阻碍也大。与其到时候现实消磨了一切憧憬,那还不如保存一份遗憾的美好呢。可能是我不想担负很多东西,尤其是这东西并不是很合情理。我相信这世间的美好,但我并不认为,那些不顾现实的追逐就多伟大。我只想找到我的‘小昭’,尽管我也为格日乐动心。溪水潺潺,江水汤汤,落叶在小溪中是静美,到海河便是沉沦。

  “郡主,我们要好好聊聊。有些事,不合适,做了就不会有好结果。”可能我已经认定自己就是个厨子,而我确实是一个厨子,这个事实也改变不了,而且我在这里,我不确定明天会怎样。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我不信。你个男人,你怕什么。我只能嫁给勇士。”小姑娘可能情窦初开,只跟随自己的内心。小姑娘依旧在草原跑着,我追着她。

  “勇士也不会是个厨子啊。”去见她的家人,我都能看到那种奚落 鄙夷的眼神,就和现代相亲一样,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我不会退缩,你也不能。”郡主的气势与倔强都上来了,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小姑娘的世界纯粹也幼稚,但你也不能说她错了。

  有些东西坚持了就是美好,放弃了只剩遗憾。我不忍太打击她,也许事实会改变她的。

  感情这个事情,我怎么这么被动呢?时代不一样了,我这地位,还真不能决定的了,或者太快了。郡主认识王二狗不是一两天,而我熟悉小姑娘却很短,甚至这边的生活我都不是很熟悉。

  “跟你交代点东西,你记住,进我们蒙人家里,第一,不许踏门槛;第二,不许在火炉烤火 烤衣物 靴子,不许跨过火炉;第三,不许在河流中洗手洗衣服。记住了没,你说一遍。”郡主说道。

  “不要踏门槛,不要烤火 烤衣物,不要在河流中洗手 洗脚洗衣物。记住了。”穿越到这,无非就是想逃避现实生活中的俗礼伦常,尤其是对我这个失败的老屌丝来说,结果到这还一样,逃避不了的。不过郡主事情想的真细,不能小看这个小姑娘。

  格日乐拉着我跑着,似乎不知疲倦,这兴奋程度不只是草原给她的,还有她对自己生活的憧憬。

  明天,就要到上都了,晚上,郡主一进来把巴图赶走,气势汹汹,脸都憋红了。看样子是下决心做什么事。我知道,躲不过去了。

  “王二狗,我就问你,你喜不喜欢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小姑娘质问道,眼睛死死盯住我。

  这是总攻啊,“不管郡主做什么,我都会陪着郡主。”说实话我不是底气很足,打马虎眼。

  “不要拐弯抹角,喜不喜欢吧?”小姑娘下定决心了。

  “喜欢。”我咬着牙,不这么说今天是过不去了。我不喜欢给人承诺,在我的世界里,爱一个人,只有在我行将就木的时候,我才有资格说这辈子我守护你,爱着你。可女的往往一开始就想要一个还未曾达现并且不知是否能够达现的结果。

  “好的,你不准反悔。”郡主笑着,满意的走了。也许小姑娘想一出是一出,真碰到难得时候,自然会后退。难了我,莫名其妙要被鄙夷,被审视。我又没办法回去,搞不好要饿死在路上了。

  翌日,一大早,我找到郡主。

  “郡主,你还是个小姑娘,很多事你不懂。门当户对这个事情还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亲的感受。”我对郡主语重心长地说道。

  “怎么了,你闭嘴。我嫁给谁,我决定,额么个答应我的。”小姑娘的脾气绝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你有没想过,你父亲是王爷,女儿嫁给一个厨子,你父母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我接着说道。

  “我乐意,难道要嫁给那些无所事事,不学无术的王公世子。”郡主说道。

  “他们不学无术,我也只是个厨子啊。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去面对你父母。”我不放弃。

  “你死都不怕,还怕这个。你闭嘴,我不怕,你就不能逃避。”小姑娘气性很大,拗不过来。

  让她撞撞南墙也好。至于我嘛,丢人就丢人,反证也没认识的人在这里。我说不喜欢,她也不会信的,这悬崖一跳,不知道是福是祸,走一步看一步吧。

  上都,之前是大元的夏都,每年有大半年的时间,皇帝会过来,消暑办公。蒙古贵族也大多在这都有府邸。

  到家的时候,王爷 夫人还有老夫人等一些人都出门迎接。郡主兴高采烈,一一拥抱了家人。我站在后面看着,准备跟着巴图走,毕竟我的地位和巴图一样,还不如他高。

  郡主跑到我和巴图面前,拉着我,具体是拖着,走到她父母面前。我尴尬极了,老脸都红了。一个老男人,厨子,家徒四壁,跑过来高攀郡主,很多人眼里就和癞蛤蟆差不多,我自己也很不舒服。

  “额么个,阿布,额吉,这是我朋友王乐。”郡主介绍道。

  我硬挤出笑容,伸出手,要握手。想想不对,赶紧收回来,90°鞠躬,“您好,您好,您好。”下跪什么的我不会。

  “是汉人朋友吧?”郡主妈妈赶紧叫人给我献哈达。郡主奶奶笑容没变,王爷就没怎么搭理我,他应该看出什么来了。

  我保证那天是我笑的最生硬的一次,整个就尴尬,找地方躲。做了半天癞蛤蟆。

  我准备和巴图一块走,郡主一直拖着我,又不能当着面求郡主放了我。

  进门之前,“不要踩门槛,”郡主真很细心。我是懵的,这是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各种拘束和不便。想到,人们一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神情看着我,我羞臊难当。我想走,谁给我点钱。

  一家人坐一起,其乐融融,除了我。郡主抱着奶奶不放,甜言蜜语,把奶奶哄得前仰后合。老夫人乐了,整个气氛就都好了。我一旁跟着傻笑,我是穿越过来练就绝世武功,行侠仗义,指点江山,最后抱得美人,遁匿江湖,只剩传说的,怎么跑这赔笑了和入赘来了,这是配角啊,怎么抬起头。

  生活很真实,我怀疑就没什么仙侠家国,就是让我来着体验人生的。难道嫁给郡主又会是我的机会和考验,呸,娶郡主。

  郡主拉我坐在一边,我不由自主地站起来,靠一边,像个下人一般。这就是环境 角色决定一个人的行为吧,只有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才能在社会环境中融合,内心不冲突,矛盾,或者说尴尬。我是一个厨子,在这王爷府,就是一个下人,我想起那个假笑男孩,那表情真的很适合现在的我。

  郡主,叫人给我安排了间单房休息,我说我和巴图一块住就可以了。

  “巴图回家了,你好好呆着。”郡主说道。

  “那我什么时候做饭啊?”我问道,我想做完饭,领了钱就回去。郡主伺候不了,也不想伺候。

  “你真当厨子啊?”郡主反问道。

  “我可不就是吗。”我很肯定。

  “什么时候做,我会安排。明天我带你去草原骑马。今天晚上,我去和额么个睡。”小姑娘说道。

  晚饭也拉着一起吃,家里有郡主,她就是中心,家庭氛围就是好。我坐在那,极其尴尬,还好他们不说蒙语,要不然我要傻了。

  “我们格日乐就是这草原的阳光,让每个人都开心。”老夫人见到郡主,一直笑呵呵。

  晚餐期间,郡主叫我给她额吉和额么个敬酒,她们态度都还可以,奶奶比较和蔼。王爷就一直都没开口说话。应该不屑于我,汉人在元朝三四等人,正常,我还是四等人中地位最低的那个。

  我在忐忑和尴尬中过了一晚,就和小媳妇见公婆一样。我想问郡主借点钱,然后一走了之,又怕郡主伤心,下不来台,而且她不可能会答应的。

  但我又不愿意走,我心底是乐意的,在心底,我是喜欢郡主的。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倔强,甚至是骄横,是我这个失败屌丝不曾体会的,当然还有郡主的美与少女的活力,我也放不下。正如老夫人说的那样,郡主就是草原的格日乐(光),也是我的。

  等她奶奶做完寿宴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郡主为我带来奶茶和蒙古馃子,怕我吃不惯,还煮了粥。

  “粥是你煮的啊?”我问道。

  “是啊,我还放了牛肉,是不是很鲜?”郡主很骄傲,等着被夸。

  “你说我是个厨子,还吃郡主做的东西,不作孽吗。”我想说牛肉煮老了,粥头就不对。我还是理智的,如果说了,郡主肯定一句“别吃了”。

  “你不是厨子,是厨子也只能给我做。你记住了。”郡主一贯的耳提面命。

  “突然间这么贤惠,有点不习惯。”我夸赞道。

  “我们蒙古女人,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我们什么都能做。”郡主很自信。

  “我应该重新审视你了。”我接着夸她。

  “我会的可多着呢。”郡主有点得意。

  之后郡主,一一给我介绍了她父王和她家庭成员。奇怪,一般女孩子都喜欢把自己家里的那些事,事无巨细的告诉爱人,可我就不喜欢说,觉得有彼此就够了,当然,我在现在的身世她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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