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私奉献救另哥
稳行天下2019-12-13 11:114,000

  公元191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

  天津杨十三办公室。

  办公室里窗明几净,书橱中的图书满架,杨十三正在电灯下查阅资料。杨秀峰和孙文淑风尘仆仆的从外面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杨十三开门后见是侄子杨秀峰和侄子的女友孙文淑,顿时喜出望外。

  杨秀峰:“十三叔。”

  杨十三:“啊,是秀峰和文淑哇,来,快屋里坐。”

  杨秀峰:“是在看书呀?”

  杨十三:“查一些有关资料,还没吃饭吧?走,咱们到校门外饭店里去吃吧!”

  杨秀峰:“我们进城时吃过了。”

  杨十三:“是真的吃了吗?”

  孙文淑:“是吃了,刚进城那会儿我们俩又渇又饿,就在街边一个小饭店里狼吞虎咽的填饱了肚子。”

  杨十三:“那就喝点茶水吧!秀峰啊,今年春天我离家以后,救灾工作搞得怎么样啊?县里的贾县长还……”

  杨秀峰:“还可以,后来贾县长又向省里打了报告,调拨了一批粮食,不仅使各乡村粮荒问题有了缓解,就连县城的那个粥锅,也由公家拨粮开办了。这样一来,咱杨家大院实际上就只是起了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杨十三:“这就对了,如果全县粮荒和周边饥民全靠咱杨家大院养着,就是咱杨家人把脖子扎起来,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啊?如此看来,这个贾县长还算是个有心人嘛!”

  杨秀峰:“除了救灾那个事他真下了力气以外,就是文淑我们俩回乡任教这事,他也确实是给予了大力支持。刚开始那会儿,我们在乡村师范讲习授课,着重是传播了李大钊先生的革命学说。时间不长,有些守旧人士便表示反对。关于这件事,他向那些反对派做了十分有说服力的解释工作。从那以后,那些来自各方面的杂音就不消自灭了。现在,我们的教学方法,竟受到了许多知名人士的肯定。他们说侧重启发式,不搞满堂灌和填鸭式,是我们的一大执教特色。教学态度严肃认真,非常注重教学效果是我们执教的第二大特色。还有很多老师和家长们说听了我们的授课以后,学生们的情绪振奋了,思想活跃了,连原本老气横秋的那些书呆子们,都变得爱说、爱笑、爱唱、爱跳了。”

  杨十三:“这就好,这就好哇!看来,李大钊先生的革命学说,感染力很强啊!秀峰啊,我走了以后,香香回来没有啊?”

  杨秀峰:“回来了。文淑她们处得还挺好。”

  杨十三:“是吗?这可是太好了。既如此,以后就更要善待人家,虽说是写了休书,不是夫妻了,但也没必要非成仇人嘛!”

  杨秀峰:“我们这次来,是想从天津这儿买些实验设备和化学试剂。我觉得,除了在思想上传播一些新的东西外,另一方面,就是让学生们学到一些实实在在的知识。可咱们县里的那些讲习所里既无实验室,更无搞实验用的设备,而有些知识,不通过直观传授,任你怎么讲,学生也依然蒙蒙胧胧。”

  杨十三:“这好办,明天我带你们俩到那些卖化工试剂和仪器仪表等商店转转,需要什么,咱就买什么,关于钱的事儿,既不用你们俩掏,也不用学校拿,就当是十三叔为家乡教育事业做点贡献,尽一份赤子之情吧!”

  杨秀峰:“我们带钱来了。”

  杨十三:“咋带来的,咋拿回去,就当是你们俩给十三叔创造了这么一次机会,行了吧?”

  杨秀峰:“那只好听您的安排啦!”

  杨十三:“走吧,先陪十三叔去吃点夜宵,然后再休息。你婶子的那个宿舍里被褥一应俱全,文淑就住那里,秀峰你和我住我的书房,可以吧?”

  孙文淑:“婶子在这儿还有宿舍呀?”

  杨十三:“前年她来时,校长给安排的,她走了以后,我说退给学校,校长说,就别退了,以后啥时候来了省着再安排。这不,就成了她的专用客房啦!”

  孙文淑:“看来,校长对十三叔还是很关照的嘛!”

  杨十三:“还行,十三叔大本事没有,但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个好人缘。”

  孙文淑:“人缘来自魅力,一个不具备任何魅力的人,也就谈不上什么人缘喽!”

  杨十三:“走吧,晚上饭吃得早,我还真有点饿了。”

  杨十三领着杨秀峰和孙文淑向实验所大门外走去。

  在迁安县城大牢里,贾县长来到关押另少爷的铁窗外,一名狱警喊醒了另少爷

  狱警:“另大少爷,你醒醒,贾县长看你来了,要和你谈话。”

  另少爷:“什么?贾县长?我不是在做梦吧?嗯,是真的,贾县长,您高抬贵手,饶恕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另少爷诚惶诚恐,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

  贾县长:“另大少爷,你站起身来。”

  另少爷:“罪民不敢,罪民有罪呀!”

  贾县长:“让你站起来你就站起来,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嘛!”

  另少爷:“对,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当初我该死,当初我迷了心窍,县长大人,你高抬贵手,别杀我呀,我再也不敢犯罪啦!”

  贾县长:“大牢里的饭好吃吗?”

  另少爷:“不好吃,啊,好吃,好吃。”

  贾县长:“那,好吃你就继续吃吧!”

  另少爷:“别,别啊,不好吃,不好吃。”

  贾县长:“蹲大狱的滋味好受吗?”

  另少爷:“不好受,不好受,人在这里,生不如死。”

  贾县长:“听说你武功不错,如果给你立功的机会,你愿意以此赎罪吗?”

  另少爷:“愿意,愿意,如果真的还我自由,哪怕是为国为民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谢谢,谢谢。”

  贾县长:“经过长时间和多方面了解调查,已经认定你虽然抢劫他人钱财多次,且数额巨大,但并无人命,再就是,你所抢劫的巨额财产,已经由你的堂弟杨十三代你归还了被抢劫的当事人。所以,本县长给你戴罪立功、重新做人的机会。从即日起,你自由了,并成为我县巡捕房的一名差役,如在今后破案和捉拿罪犯过程中有立功表现的话,可获得提升职级和奖赏,如故伎重演和重蹈覆辙,则重新入狱,从重处罚,你听明白了吗?”

  另少爷:“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县长大人你放心,我会干出个样子为您争光,为您争气的。对了,还有我那用心良苦的十三弟。十三弟呀十三弟,愚兄以前太自以为是,也太不了解你了,因为你念书花钱,我整天心里不平衡,现在我明白了,十三弟,你为了念书求知,就是再多花几倍几十倍也值啊!十三弟,你拯救了哥哥的生命,拯救了哥哥的灵魂,你是个了不起的人啊,十三弟,我不仅这辈子认你这个兄弟,就是来世和生生世世,永远都和你做兄弟哟!”

  贾县长:“行了,知道就好,快,把他的刑具摘下来,再领他沐浴更衣,从今以后,好自为之吧!”

  另少爷:“县长大人请相信我吧!”

  贾县长向外走去,监狱警为另哥打开枷锁,把他领出牢门。

  在天津直隶省工业试验所大门外的小饭店里,杨秀峰、杨十三和孙文淑已经酒足饭饱,正在边喝茶水边聊天。

  杨秀峰:“十三叔,有一个事儿,我想问问你,关于我另叔的事儿,你临回来时,是怎么跟贾县长交待的呀?”

  杨十三:“怎么?他还没被释放吗?”

  杨秀峰:“还没有,为这事,我膘爷膘奶整天以泪洗面,闹得全家人不得安宁。”

  杨十三:“别是贾县长把这事儿给忘脑后去了吧!我跟他说是让他尝足了蹲大狱的滋味之后,就放出来,并且安排在官差之中,一是可以监督他以后旧病复发,二是可以戴罪立功,重新做人的呀,如果真能改造好了,娶上个媳妇,再生个一男半女,也好接续你膘爷那个支脉的香火不是?”

  杨秀峰:“那这么说,他也应该释放啦?”

  杨十三:“等你们走时,我给贾县长带封信去吧!”

  孙文淑:“十三叔哇,在咱们杨家大院里,我的爷辈和叔伯辈不都是按顺序排行吗?怎么会出现膘爷和另叔这样的称呼呢?”

  杨十三:“关于你膘爷呢,原来他是在同辈人里排着行的,是因为他这个人年轻那会儿既不学无术,又不扎实务农,而是专门喜欢追赶时髦和玩漂,所以,村里人送他一个绰号叫膘爷,这个绰号叫开了以后,人们就忘了他到底排行第几了。关于你另叔这个人的身世,至今还是个谜。在咱们杨家大院里,你们的爷爷辈和父叔辈的名字,全是老太爷一个人起的。至于排行,则是依据出生顺序。据说你另叔出生后,你膘爷抱着儿子让老太爷给起个名儿,老太爷端相了一阵,便漫不经心的说,就叫他另哥吧!当时全院的人都莫明其妙,这个另哥是什么意思呢?按说,起名字之后,以老太爷的脾气,总是要说出点讲究的,可对另哥则是个例外。”

  杨秀峰:“据我分析,之所以称他为另哥,一是,可能老太爷在面相上看出了问题;二是膘奶奶是假怀孕,当时的那个孩子是捡来或抱养的,根本就不是杨家骨血;三是据说膘奶奶年轻时候生活不检点,那个孩子是不是膘爷爷的,老太爷心里划着问号。”

  杨十三:“总的来说,老太爷给他起名为另哥,这本身就带着另眼相看的色彩,逐渐长大和懂事了的另哥心里产生了逆反心理,这就是他走向犯罪的根源,再加上你膘爷膘奶上梁不正,就导致了下梁的更歪。”

  杨秀峰:“那按十三叔你的说法,另叔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不完全是他个人的错呀?”

  杨十三:“对,其实,你另叔这个人先天资质还是不错的,小时候学文习武过程中,也学啥会啥,毫不含糊。可后来染上吃喝嫖赌的毛病时,整个人就变喽!”

  孙文淑:“看来,另叔当年被人为的划成另类,这其中确实含有人为划界和人身攻击之用意,当他长大成人,已经深知其中含意后,他的心肯定是在时刻隐痛,甚至滴血呀!老太爷呀!对于一个不知事的幼小生命来说,他是无辜的,你何必成见太深,乃至不能包容和宽恕呢?仅仅是一个名字啊,就足可以令一个人在人群中无地自容和抬不起头来,这后果,太令人不寒而栗呀!”

  杨秀峰:“文淑哇,你别在发什么感慨了,十三叔此番对他的猛击一掌和当头一棒喝,就是对他的拯救,如果他真能够就此告别了昨天而重获新生,咱们动员整个家族和社会,都来善待他、亲近他,让他从另类中解脱出来,成为我们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吧!”

  杨十三:“如果真能那样也不枉你十三叔我一番苦心,老太爷的在天之灵也会为你们叫好的。”

  杨秀峰:“哟,快十二点了,十三叔,咱们快休息去吧!”

  杨十三:“走吧!”

  老板,快关门吧,耽误你们休息了,不好意思。”

  老板:“没关系,杨先生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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